第92章 我们可是百分之百26
外面撞栅栏的声音停了，但楼津听见另一种声音——窸窸窣窣的，像很多脚在金属上爬。解云翎也听见了，他抬头看向管道上方。
照明灯的光束照上去，楼津看见管道内壁爬满了东西。小型的虫族，大概巴掌大，外壳是暗红色的，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从管道深处涌过来。
“草。”楼津张嘴就骂，“这玩意儿还养了小宠物？”
解云翎抬手开枪，能量光束打在虫群里，烧死一片，但更多的在下一秒就涌了上来。
“走！”
两人沿着管道往前爬。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楼津在前面，解云翎在后面断后。后面枪声不断，能量光束在管道里闪烁。爬了大概二十米，前面出现亮光，是个出口。
楼津加快速度爬到出口边往外看，外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看起来像维修舱。堆着各种废弃设备和零件，中间停着一艘小型维修艇，但维修舱里有人，或者说有东西。
三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在检修一台设备。从背后看完全是人。但楼津看见其中一个人的手，那只手的手指已经变成了细长的虫族节肢，正用尖端拧螺丝。
楼津缩回头，对解云翎比了个“三”的手势，又指了指外面。
解云翎点头，示意他等着。然后解云翎做了个让楼津没想到的动作——他从腰间摸出个小东西，只有纽扣大小，轻轻扔了出去。小东西滚到维修舱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三个“维修工”同时转头。就在它们转头的瞬间，解云翎开枪了。三枪，三个爆头，怪物倒地，绿色黏液从头部伤口流出来。
解云翎钻出管道，楼津跟着出来。
“你这枪法……”楼津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开了锁头挂吧？”
解云翎没理他的烂梗，快步走到维修艇旁边检查。
“能启动。”他说，“燃料还有一半，够飞出去。”
楼津正要过去，忽然听见一声轻笑。很轻，但在安静的维修舱里格外清晰。两人同时转身，维修舱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它穿着白色的研究员制服，身材瘦高，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完全是个文质彬彬的学者，如果忽略它那双眼睛的话。
那双眼睛是复眼结构，无数个细小的六边形晶状体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它看着解云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002。”它的声音很怪，像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就知道你会来。”
解云翎举枪对准它：“K-739。”
“现在叫这个名字多生分。”K-739往前走了一步，“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博士’。记得吗？在快穿局科研部的时候，你每次来检查项目进度，都这么叫我。”
“那是以前，你现在就是个疯子。”解云翎说。
K-739笑了，笑声刺耳。
“疯子？不，我只是看到了更广阔的可能性。”它张开双手，虫族的节肢从袖口伸出来，在空中挥舞，“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寿命太短，感知太局限。虫族多完美啊，强大的肉体，高效的繁殖，群体意识……只要稍加改造，就能创造出完美的生命形态。”
它看向解云翎，复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而你，002，你的基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模板。快穿局执行者的维度适应性，加上虫族的肉体强度……想想看，我们能创造出什么样的作品？”
楼津听得火大：“作品？你管活生生的人叫作品？”
K-739这才把目光移向楼津，上下打量。
“哦，这就是那个Beta小男友？”它语气轻蔑，“信息素匹配度100%？真有意思。我研究了这么久的信息素融合，都没做出这么完美的匹配样本。”
解云翎往前一步，把楼津完全挡在身后。
“你的实验到此为止了。”他说，“维度稳定器数据我们已经拿到，你的计划全暴露了。”
K-739歪了歪头：“是吗？那你看看这个。”
它抬起一只手，维修舱的墙壁突然亮起，变成透明的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观测站的结构图，其中十几个点闪着红光。
“自毁程序。”K-739说，“还有十分钟启动。到时候，整个观测站，连同里面的所有证据……都会变成太空垃圾。”
“而你们，要么留下来陪我一起死，要么现在逃跑——但那样的话，我就有时间启动虫洞，把第一批‘礼物’送给快穿局了。十分钟，足够完成一次传输哦。”
楼津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这疯子算得死死的。
解云翎却很冷静：“你要什么？”
“你。”K-739盯着他，“我要你。”
然后他说：“好。”
楼津猛地拉住他：“你疯了？！”
解云翎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楼津愣住，这个动作难道是暗号？他松开手，但心脏跳得飞快。
解云翎走向K-739：“让他平安离开。”
K-739眼睛亮了，紧紧盯着解云翎，复眼一眨不眨。
就在解云翎近身的瞬间，解云翎突然手腕一翻，经过特殊处理无视空气密度的子弹直射K-739的面门！
K-739反应极快立刻抬起虫肢，但就在它分神的这一刹那，楼津动了。他刚才一直偷偷把解码器握在手里，现在猛地往旁边一扔！解码器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维修舱另一头的角落，里面存着92%的虫洞数据。
K-739的视线本能地跟着解码器转了过去。虫族的贪婪本能——对重要资源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压过了理智。
就这一秒，解云翎已经冲到K-739面前，能量手枪抵在它胸口，连续开枪！
“砰砰砰砰！”
四枪，全部打在同一个位置。
K-739的胸口被轰开一个大洞，绿色黏液和破碎的甲壳喷溅出来。它嘶叫着，虫族节肢疯狂挥舞，但解云翎没停。
他扔掉打空能量的手枪，从腿侧抽出一把合金短刃——那是近战用的，刃口闪着寒光。
短刃刺进K-739的脖子，横向一拉，嘶叫声戛然而止。K-739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楼津跑过去捡回解码器，再跑回来时，解云翎正在检查尸体。
“死了？”楼津问。
“死了。”解云翎站起来，“但虫族精神力让它可以转移意识，本体可能还在别处。”
楼津看了眼时间：“自毁程序还有八分钟。”
解云翎转身冲向维修艇：“上船！”
两人跳进维修艇驾驶舱。解云翎坐到主驾驶位，快速启动系统。
引擎轰鸣，维修艇前方的舱门缓缓打开，外面是漆黑的太空和漂浮的残骸。
“坐稳。”解云翎说。
维修艇冲出舱门，几乎同时，观测站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从舷窗看回去，观测站外壳开始出现裂痕，火光从裂缝里喷出来。那台维度稳定器所在的区域最先爆炸，黑色的漩涡在爆炸中扭曲、消散，接着是连锁爆炸。整个观测站像被点燃的鞭炮，一节节炸开。
维修艇在残骸中穿梭，解云翎操作得又快又稳，躲开所有飞溅的金属碎片，楼津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火光。
“数据保住了。”他握紧手里的解码器。
“我知道。”解云翎盯着前方，“所以得把数据交给快穿局，让他们加强总部防御。另外得查清楚，得派军队查查K-739在这个世界还有多少据点，全部断掉。”
维修艇飞向灰烬带外围。两个小时后，他们和等在外围的琼花他们汇合，返回帝都的航线。
驾驶舱里，楼津把解码器里的数据导出来，整理成报告。解云翎在旁边看星图，标记了几个可能有问题的区域直接打包发给军部。
“对了。”楼津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怎么知道我会配合？”
解云翎头也没抬：“你不是配合了吗？”
“我是说，你怎么确定我能看懂那个暗号？万一我没反应过来呢？”
“你会反应过来的，因为你是楼津。这种程度的默契，我们有。”
“行吧，算你会说话。”
他继续整理数据，但嘴角一直扬着。
科研船在太空中平稳飞行，窗外是永恒的黑暗和星光。
在回帝都的航线上飞了大概四个小时了，楼津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报告，也是在忙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将消息上传给了009。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去倒杯水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飞船引擎的低鸣。楼津端着水杯往回走，经过解云翎房间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很淡的光。
楼津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解云翎还没睡？
他本来想直接回自己房间，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对，那光不是房间照明灯的光，是暗红色的，一闪一闪。
楼津转身轻轻敲了敲门：“解云翎？”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反应。楼津皱了皱眉，伸手去拧门把手。门没锁，一拧就开了。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角落里一台仪器闪着暗红色的光。解云翎背对着门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解云翎？”楼津走进去。
楼津走近了两步，看清了那台仪器——是便携式医疗扫描仪，屏幕上显示着一堆波动曲线，红色警报标志在闪烁。解云翎手里拿着注射器，针头已经扎进自己手臂。
“你干什么？”楼津冲过去。
解云翎抬起头。他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有点涣散，但看到楼津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
“出去。”解云翎声音很哑。
“你注射什么了？”楼津去抢他手里的注射器。
解云翎躲开，但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楼津抓住他手腕，感觉到他皮肤烫得吓人。
“信息素紊乱剂。”解云翎喘了口气，“刚才……有点不对劲。”
楼津看了眼扫描仪屏幕，上面显示的信息素浓度曲线已经飙到了危险阈值。他骂了一句，从解云翎手里拿过注射器，看了眼标签——强效抑制剂。
“你的易感期还没到。”楼津皱眉。
解云翎闭上眼睛：“是别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门外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又轻又快。
楼津立刻转身，同时解云翎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虽然脚步有点晃，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脚步声停在门外，门把手随之转动。
门开了，刀片站在门口。
他穿着便服，手里没拿武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走廊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解云翎，瞳孔深处有一点诡异的红光在闪烁。
“刀片？”楼津叫了他一声。
解云翎把楼津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盯着刀片：“你是谁？”
刀片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而暧昧的笑。他往前走了一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刀片往前走了一步：“信息素的味道，只可惜没有弄到和你匹配的。不然，你现在该求我了，求我的怜惜。”
他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了解云翎面前，右手成爪，直抓解云翎咽喉。解云翎侧身躲开，同时抬腿踢向刀片膝盖。刀片不躲不闪，硬挨了这一脚，膝盖发出“咔”的一声，但他动作没停，左手握拳砸向解云翎胸口。
解云翎抬手格挡，两人手臂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刀片力气大得吓人，解云翎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楼津冲上去，从侧面一脚踹向刀片腰侧。刀片看都没看他，左手一挥，楼津感觉自己像是被车撞了，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床沿上。
“躲好！别过来！”解云翎喊了一声，他站稳身体，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
他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刀片面门。刀片抬手格挡，解云翎拳头中途变向，改砸为戳，指尖直刺刀片咽喉。刀片偏头躲开，解云翎另一只手已经跟上，手肘狠狠撞在刀片胸口。
照明灯的光束照上去，楼津看见管道内壁爬满了东西。小型的虫族，大概巴掌大，外壳是暗红色的，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从管道深处涌过来。
“草。”楼津张嘴就骂，“这玩意儿还养了小宠物？”
解云翎抬手开枪，能量光束打在虫群里，烧死一片，但更多的在下一秒就涌了上来。
“走！”
两人沿着管道往前爬。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楼津在前面，解云翎在后面断后。后面枪声不断，能量光束在管道里闪烁。爬了大概二十米，前面出现亮光，是个出口。
楼津加快速度爬到出口边往外看，外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看起来像维修舱。堆着各种废弃设备和零件，中间停着一艘小型维修艇，但维修舱里有人，或者说有东西。
三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在检修一台设备。从背后看完全是人。但楼津看见其中一个人的手，那只手的手指已经变成了细长的虫族节肢，正用尖端拧螺丝。
楼津缩回头，对解云翎比了个“三”的手势，又指了指外面。
解云翎点头，示意他等着。然后解云翎做了个让楼津没想到的动作——他从腰间摸出个小东西，只有纽扣大小，轻轻扔了出去。小东西滚到维修舱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三个“维修工”同时转头。就在它们转头的瞬间，解云翎开枪了。三枪，三个爆头，怪物倒地，绿色黏液从头部伤口流出来。
解云翎钻出管道，楼津跟着出来。
“你这枪法……”楼津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开了锁头挂吧？”
解云翎没理他的烂梗，快步走到维修艇旁边检查。
“能启动。”他说，“燃料还有一半，够飞出去。”
楼津正要过去，忽然听见一声轻笑。很轻，但在安静的维修舱里格外清晰。两人同时转身，维修舱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它穿着白色的研究员制服，身材瘦高，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完全是个文质彬彬的学者，如果忽略它那双眼睛的话。
那双眼睛是复眼结构，无数个细小的六边形晶状体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它看着解云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002。”它的声音很怪，像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就知道你会来。”
解云翎举枪对准它：“K-739。”
“现在叫这个名字多生分。”K-739往前走了一步，“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博士’。记得吗？在快穿局科研部的时候，你每次来检查项目进度，都这么叫我。”
“那是以前，你现在就是个疯子。”解云翎说。
K-739笑了，笑声刺耳。
“疯子？不，我只是看到了更广阔的可能性。”它张开双手，虫族的节肢从袖口伸出来，在空中挥舞，“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寿命太短，感知太局限。虫族多完美啊，强大的肉体，高效的繁殖，群体意识……只要稍加改造，就能创造出完美的生命形态。”
它看向解云翎，复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而你，002，你的基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模板。快穿局执行者的维度适应性，加上虫族的肉体强度……想想看，我们能创造出什么样的作品？”
楼津听得火大：“作品？你管活生生的人叫作品？”
K-739这才把目光移向楼津，上下打量。
“哦，这就是那个Beta小男友？”它语气轻蔑，“信息素匹配度100%？真有意思。我研究了这么久的信息素融合，都没做出这么完美的匹配样本。”
解云翎往前一步，把楼津完全挡在身后。
“你的实验到此为止了。”他说，“维度稳定器数据我们已经拿到，你的计划全暴露了。”
K-739歪了歪头：“是吗？那你看看这个。”
它抬起一只手，维修舱的墙壁突然亮起，变成透明的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观测站的结构图，其中十几个点闪着红光。
“自毁程序。”K-739说，“还有十分钟启动。到时候，整个观测站，连同里面的所有证据……都会变成太空垃圾。”
“而你们，要么留下来陪我一起死，要么现在逃跑——但那样的话，我就有时间启动虫洞，把第一批‘礼物’送给快穿局了。十分钟，足够完成一次传输哦。”
楼津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这疯子算得死死的。
解云翎却很冷静：“你要什么？”
“你。”K-739盯着他，“我要你。”
然后他说：“好。”
楼津猛地拉住他：“你疯了？！”
解云翎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楼津愣住，这个动作难道是暗号？他松开手，但心脏跳得飞快。
解云翎走向K-739：“让他平安离开。”
K-739眼睛亮了，紧紧盯着解云翎，复眼一眨不眨。
就在解云翎近身的瞬间，解云翎突然手腕一翻，经过特殊处理无视空气密度的子弹直射K-739的面门！
K-739反应极快立刻抬起虫肢，但就在它分神的这一刹那，楼津动了。他刚才一直偷偷把解码器握在手里，现在猛地往旁边一扔！解码器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维修舱另一头的角落，里面存着92%的虫洞数据。
K-739的视线本能地跟着解码器转了过去。虫族的贪婪本能——对重要资源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压过了理智。
就这一秒，解云翎已经冲到K-739面前，能量手枪抵在它胸口，连续开枪！
“砰砰砰砰！”
四枪，全部打在同一个位置。
K-739的胸口被轰开一个大洞，绿色黏液和破碎的甲壳喷溅出来。它嘶叫着，虫族节肢疯狂挥舞，但解云翎没停。
他扔掉打空能量的手枪，从腿侧抽出一把合金短刃——那是近战用的，刃口闪着寒光。
短刃刺进K-739的脖子，横向一拉，嘶叫声戛然而止。K-739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楼津跑过去捡回解码器，再跑回来时，解云翎正在检查尸体。
“死了？”楼津问。
“死了。”解云翎站起来，“但虫族精神力让它可以转移意识，本体可能还在别处。”
楼津看了眼时间：“自毁程序还有八分钟。”
解云翎转身冲向维修艇：“上船！”
两人跳进维修艇驾驶舱。解云翎坐到主驾驶位，快速启动系统。
引擎轰鸣，维修艇前方的舱门缓缓打开，外面是漆黑的太空和漂浮的残骸。
“坐稳。”解云翎说。
维修艇冲出舱门，几乎同时，观测站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从舷窗看回去，观测站外壳开始出现裂痕，火光从裂缝里喷出来。那台维度稳定器所在的区域最先爆炸，黑色的漩涡在爆炸中扭曲、消散，接着是连锁爆炸。整个观测站像被点燃的鞭炮，一节节炸开。
维修艇在残骸中穿梭，解云翎操作得又快又稳，躲开所有飞溅的金属碎片，楼津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火光。
“数据保住了。”他握紧手里的解码器。
“我知道。”解云翎盯着前方，“所以得把数据交给快穿局，让他们加强总部防御。另外得查清楚，得派军队查查K-739在这个世界还有多少据点，全部断掉。”
维修艇飞向灰烬带外围。两个小时后，他们和等在外围的琼花他们汇合，返回帝都的航线。
驾驶舱里，楼津把解码器里的数据导出来，整理成报告。解云翎在旁边看星图，标记了几个可能有问题的区域直接打包发给军部。
“对了。”楼津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怎么知道我会配合？”
解云翎头也没抬：“你不是配合了吗？”
“我是说，你怎么确定我能看懂那个暗号？万一我没反应过来呢？”
“你会反应过来的，因为你是楼津。这种程度的默契，我们有。”
“行吧，算你会说话。”
他继续整理数据，但嘴角一直扬着。
科研船在太空中平稳飞行，窗外是永恒的黑暗和星光。
在回帝都的航线上飞了大概四个小时了，楼津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报告，也是在忙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将消息上传给了009。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去倒杯水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飞船引擎的低鸣。楼津端着水杯往回走，经过解云翎房间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很淡的光。
楼津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解云翎还没睡？
他本来想直接回自己房间，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对，那光不是房间照明灯的光，是暗红色的，一闪一闪。
楼津转身轻轻敲了敲门：“解云翎？”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反应。楼津皱了皱眉，伸手去拧门把手。门没锁，一拧就开了。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角落里一台仪器闪着暗红色的光。解云翎背对着门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解云翎？”楼津走进去。
楼津走近了两步，看清了那台仪器——是便携式医疗扫描仪，屏幕上显示着一堆波动曲线，红色警报标志在闪烁。解云翎手里拿着注射器，针头已经扎进自己手臂。
“你干什么？”楼津冲过去。
解云翎抬起头。他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有点涣散，但看到楼津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
“出去。”解云翎声音很哑。
“你注射什么了？”楼津去抢他手里的注射器。
解云翎躲开，但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楼津抓住他手腕，感觉到他皮肤烫得吓人。
“信息素紊乱剂。”解云翎喘了口气，“刚才……有点不对劲。”
楼津看了眼扫描仪屏幕，上面显示的信息素浓度曲线已经飙到了危险阈值。他骂了一句，从解云翎手里拿过注射器，看了眼标签——强效抑制剂。
“你的易感期还没到。”楼津皱眉。
解云翎闭上眼睛：“是别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门外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又轻又快。
楼津立刻转身，同时解云翎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虽然脚步有点晃，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脚步声停在门外，门把手随之转动。
门开了，刀片站在门口。
他穿着便服，手里没拿武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走廊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解云翎，瞳孔深处有一点诡异的红光在闪烁。
“刀片？”楼津叫了他一声。
解云翎把楼津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盯着刀片：“你是谁？”
刀片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而暧昧的笑。他往前走了一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刀片往前走了一步：“信息素的味道，只可惜没有弄到和你匹配的。不然，你现在该求我了，求我的怜惜。”
他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了解云翎面前，右手成爪，直抓解云翎咽喉。解云翎侧身躲开，同时抬腿踢向刀片膝盖。刀片不躲不闪，硬挨了这一脚，膝盖发出“咔”的一声，但他动作没停，左手握拳砸向解云翎胸口。
解云翎抬手格挡，两人手臂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刀片力气大得吓人，解云翎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楼津冲上去，从侧面一脚踹向刀片腰侧。刀片看都没看他，左手一挥，楼津感觉自己像是被车撞了，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床沿上。
“躲好！别过来！”解云翎喊了一声，他站稳身体，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
他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刀片面门。刀片抬手格挡，解云翎拳头中途变向，改砸为戳，指尖直刺刀片咽喉。刀片偏头躲开，解云翎另一只手已经跟上，手肘狠狠撞在刀片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