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阴郁鬼王的小天师(44)

“刮到了?”

祁中平还是有些不放心,往前凑了两步想仔细看看,“怎么刮的这么狠,看着可不轻,要不要我现在给陈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你看看?别感染了或者留疤。”

陈医生是家里的私人医生,平日里祁云野有个小伤小病都是找他。

“真不用,爸。”

祁云野连忙摆手拒绝,语气坚定,“已经上过药了,陆深刚才帮我处理过,就是点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没必要麻烦陈医生。”

祁中平又叮嘱了两句注意休息,别总挠伤口。

见祁云野态度坚决,也没再多坚持,将水杯递给祁云野后,才转身下楼。

直到祁中平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祁云野才松了口气,转头就对上陆深无辜的眼神。

祁云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陆深每天雷打不动地拿着药膏给祁云野上药。

在陆深的精心照料下,祁云野颈间的淤青渐渐消退,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再过两天便能彻底无痕。

这段时间里,祁云野也没闲着,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房间里备考高级天师证。

书桌前堆满了各类教辅资料、古籍典籍,他每天埋头刷题、研究阵法符咒。

·

祁云野正坐在书桌前画符,案上铺着黄符纸。

他捏着狼毫笔,凝神静气,一笔一划勾勒符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魂力。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却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透着几分专注。

忽然,一张泛着墨色微光的符纸从虚空中飘来,不偏不倚落在他手边的桌案上,打断了他的动作。

祁云野抬眸,伸手拿起符纸,指尖触到纸张时,能感受到一丝熟悉的黑雾气息。

是陆深的符。

符纸上没有繁复的纹路,只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星辉号游轮有异,别去。

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桌角压着的烫金请柬,正是陈老的孙子陈青峰的22岁生日请柬。

上面明确写着宴会场地在星辉号游轮,时间就在今天傍晚。

祁云野本就没打算赴约,高级天师证的报名通道今日开启。

他早已计划好专心处理报名事宜,游轮宴会于他而言无关紧要。

手中的符纸便化作一缕黑雾,悄然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祁云野指尖微顿,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陆深向来不做无用之事,既然特意传讯预警,星辉号定然藏着不小的凶险。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祁云野按下接听键,祁中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随意的关切:“小野啊,听吴叔说青峰的生日宴会你不去了?”

祁云野顺势找了个借口,语气平淡:“嗯,我感冒还没好,浑身没力气,就不去凑热闹了。”

“哦哦,不去就不去了。”

祁中平语气里满是叮嘱,“你在家好好养病,多喝热水,别熬夜。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天天小病不断,是不是前段时间出去惹到什么东西,沾了晦气了?”

说着,祁中平又自顾自地安排起来:“过两天我带你去找张大师看看,那大师本事可大了,上次你王伯伯家闹邪祟,就是找他解决的,保准能帮你驱驱晦气。”

祁云野心头一紧,连忙敷衍道:“爸,我真没事,就是普通感冒,过两天就好了,不用麻烦大师。”

突然,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祁云野的声音瞬间绷紧:“爸,那游轮宴会,你去了吗?”

“去了啊,我都在星辉号上了。”

祁中平的声音带着几分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到游轮上的音乐与交谈声,“我跟你陈叔说好要过来捧场的,怎么了?”

“爸,你先下来!”祁云野的语气急切起来,“你别在上面待着,赶紧去码头等着我!”

“啊?”祁中平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犹豫,“我来都来了,这时候下去多不礼貌啊。我先去跟你陈叔打个招呼,寒暄两句就走,好不好?”

说着,他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过往:“你估计都忘了,陈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才刚会走路。我们两家那时候关系好,还开玩笑说要是青峰是女生,就给你们俩订个娃娃亲,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后面的话,祁云野已经听不进去了,只觉得心头一沉。

他挂了电话,快步冲出房间,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便急匆匆朝着蓝海湾码头的方向奔去。

祁云野一路疾奔至蓝海湾码头。

此时暮色已沉,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橘红,码头的照明灯次第亮起,映着往来穿梭的宾客。

星辉号游轮静静停泊在码头边,船身庞大奢华,灯火璀璨,如同漂浮在海面的宫殿。

宾客们身着华服,三三两两地沿着登船梯往上走,谈笑风生,一派热闹景象。

祁云野无暇顾及周遭的繁华,快步登上游轮,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过,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

船舱内人声鼎沸,音乐悠扬,侍者端着酒水穿梭其间。

他挨个区域快速排查,却始终没看到祁中平的身影。

“爸!”祁云野低唤一声,脚步不停,径直朝着甲板跑去。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甲板上也站着不少宾客,凭栏远眺海景。

他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不远处的身影。

祁中平正和一位身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并肩而立,相谈甚欢,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祁中平也恰好瞥见他,立刻笑着招手:“小野!快过来!”

待祁云野走近,他顺势揽过儿子的肩膀,对着身边的男人介绍道,“海平,这就是小野。我们俩正说着他呢,没想到他就来了。”

祁云野压下心中的波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中年男人微微颔首,语气恭敬:“陈叔。”

这便是陈青峰的父亲,陈海平。

陈海平看着祁云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小子,哎呀,都长这么高这么精神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半大孩子,转眼就成挺拔的小伙子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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