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阴郁鬼王的小天师(50)

回到祁家时,已经是深夜。

江医生早等在客厅,给祁云野做了全面检查。

确认只是呛水导致的轻微虚弱,并没有大问题,叮嘱了几句,又留下一瓶安神的药膏就离开了。

祁中平放心不下,反复叮嘱祁云野早点睡,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祁云野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天师教辅,心思却完全集中不起来。

他索性合上书,起身走向阳台。

此时已是凌晨,万籁俱寂。

夜空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一轮残月悬在墨色天幕上。

清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给庭院里的草木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晚风带着深夜的微凉,拂过脸颊。

“在等我?”一道低沉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云野猛地扭头,就见陆深倚在阳台门口,身形挺拔。

不等他回应,陆深已迈步走上前,径直坐在了他方才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他随手拿起摊在桌上的天师教辅,食指摩挲着书页。

室内的暖光灯透过玻璃洒在陆深身上,柔和了他周身的凌厉气场。

黑色西装外套沾着些许海水的湿气,发丝微乱,几缕湿发贴在颈侧,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

祁云野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受伤了吗?”

方才远观战斗,他始终提着心。

陆深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你要检查一下吗?”

祁云野坦然点头:“好。”

陆深眼底笑意加深,抬手缓缓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

外套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色衬衫.

衬衫大半都被海水浸湿,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勾勒出紧实的胸肌轮廓,湿痕顺着腰线蔓延,透着几分若隐若现的性感。

衬衫依旧是纯净的白色,只是湿软的布料贴在肌肤上。

他的指尖顿在衬衫纽扣上,抬眼看向祁云野。

祁云野的目光在他湿透的衬衫上停留片刻,喉结微微滚动,随即移开视线:“你没事就好。”

陆深收回解纽扣的手,故作委屈地挑眉:“没受伤,你就不安慰我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着淡淡的海水气息,将祁云野笼罩其中。

祁云野上前一步:“你想我怎么安慰你?”

陆深在祁云野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好像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想......

我想你.....

祁云野抬手轻轻按住陆深的肩膀,俯身飞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动作轻柔,带着几分青涩,如同晚风拂过花瓣。

“这个安慰怎么样?”他直起身,耳尖却红得通透。

陆深伸手扣住他的腰,将人拉近,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温柔取代了试探,带着海水的咸湿与彼此的温度,缠绵而缱绻。

祁云野靠在他肩头,脸颊依旧发烫,呼吸微微急促。

他缓了缓神,才低声问道:“拿到玄海珠了吗?”

陆深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嗯,拿到了。那几个老天师确实有些本事,联手布下困阵牵制住怪物,我才顺利取出了玄海珠。”

祁云野:“只差幽骨铃了。”

陆深语气淡淡应了声:“嗯。”

祁云野立刻抬头盯着他,呼吸都还没平复:“幽骨铃在哪儿?你是不是知道?”

陆深眉梢微挑:“江医生怎么嘱咐的?让你多休息养精神,还不睡觉?”

祁云野伸手攥住他的袖口,气息仍有些不稳:“我这样,你让我怎么睡?”

陆深喉结滚了滚,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的燥热。

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半拉半扶着把人带向床边。

将人按在床上躺好,陆深扯过被子,层层裹到他肩头,把人裹得只剩颗脑袋露在外面。

祁云野没挣扎,黑漆漆的眼睛亮得惊人,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深。

陆深俯身,抬手轻轻拍了拍被角:“别想了,睡吧。”

许是陆深拍得太过轻柔,掌心的温度熨帖着肌肤,又或是今天一天历经太多,神经紧绷到极致后骤然放松,疲惫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祁云野没撑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祁云野才缓缓睁眼。

陆深早已没了踪影。

祁云野坐起身,心底莫名空了一块。

他压下心中那点异样。

可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陆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丝消息都没有。

直到第五天傍晚,祁云野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夕阳落下,桌上的天师教辅翻了又合,心底的烦躁再也压不住。

今晚,要是今晚陆深还不出现......

·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祁家别墅一片寂静,祁中平早已睡下。

祁云野在房间里,亮着灯等到深夜。

窗外的残月渐渐西斜,房间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

陆深,还是没出现。

时针缓缓指向凌晨,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他起身走到了阳台,晚风裹着凉意吹透衣衫,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符纸。

等了又等,依旧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祁云野眼底最后一点期待褪去,只剩沉郁的烦躁。

他指尖魂力微动,契约咒瞬间亮起淡黑色微光,咒纹顺着指尖蔓延开,精准锁定陆深的位置。

城郊一处荒废已久的居民楼里,陆深猛地心口一紧,原本靠在墙角虚弱喘息的身子下意识绷紧。

契约咒的定位突如其来,他咬着牙挣扎着起身,胸口的伤口被牵扯,溢出的鲜血让周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不等他站稳,破旧的房门已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夜露的凉风灌了进来。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残月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祁云野就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藏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

祁云野心头一沉,他能清晰感觉到,陆深原本就不稳的一魂一魄,此刻正隐隐离散,周身的气息也愈发紊乱。

“为什么躲我?”祁云野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陆深喉结滚了滚,莫名被这语气慑住,下意识解释:“没躲你,这两天有点忙。”

祁云野没接话,迈步缓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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