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阴郁鬼王的小天师(52)

另一边,前殿的老天师们早已察觉到阵法异动。

玄阳道长手持拂尘,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不好!护山大阵的气息乱了,像是被人篡改了!”

身旁的青松道长面色一沉,指尖掐诀感应片刻,沉声道:“是凶兽的气息!镇压在观下的凶兽要出来了!”

玉林道长语气急促:“阵法核心被人动了手脚,再不想办法稳住,整个清虚观都会被凶兽吞噬,京市也会大乱!”

林墨也惊慌失措地从房间里冲出来:“不好了!完了!护山大阵破了!郝师叔他……”

话未说完,就被后山传来的巨响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郝建衣衫略显狼狈地从后山方向走来,嘴角还沾着血迹。

他见到老天师们,立刻露出悲愤之色,高声喊道:“诸位道友救急!方才有一只厉鬼闯入清虚观,不仅重伤于我,还恶意篡改阵法,放出了镇压的凶兽,如今正在后山作乱!”

老天师们闻言皆面露震惊,玄阳道长追问:“厉鬼?可有看清模样?”

郝建立刻指向后山,咬牙道:“就是陆深!他融合阴器后已成凶煞,一心要毁了清虚观!”

玄阳、青松、玉衡三位道长立刻带着众人赶往后山。

刚踏入后山范围,就看到陆深正与数只凶兽激烈缠斗,周身黑雾翻涌,气息强悍得远超寻常厉鬼。

李飞扬心头一沉,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郝建这是故意自导自演,想利用老天师们的手对付陆深!

他快步上前,挡在老天师与陆深之间,高声道:“几位道长,此事有问题,不可能是陆深放的凶兽!”

玄阳道长眉头微蹙:“飞扬,可我们亲眼所见,陆深周身凶煞之气极重,且正与凶兽缠斗……”

“他根本就不知道镇压凶兽的阵法,怎么可能放了凶兽!”

李飞扬立刻打断,语气笃定,“郝建说自己被陆深重伤,可你们看他,气息虽乱但根基稳固,哪有半分重伤的样子?反而更像故意装出来的!”

李飞扬补充道,“而且之前我和赵宇辰被肉团追杀,是陆深出手救了我们,他要是真的凶煞,根本没必要救我们!”

林骁也点头补充:“我和江澈上次遇险,也是陆深暗中相助才化险为夷,他虽身具阴力,却从未滥杀无辜,郝师叔这话疑点太大了!”

江澈跟着颔首:“陆深的目标一直是郝建,没必要费功夫放凶兽、毁清虚观,这不符合逻辑。”

三位老天师闻言,神色愈发凝重,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深。

玄阳道长沉吟片刻,沉声道:“暂且先信你们一次,但若陆深有异动,我们绝不姑息!”

“呵,信不信都无所谓了。”

郝建突然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疯狂,“是谁放的凶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马上就要成神了!”

他抬手猛地拍向地面,周身红光暴涨。

整个清虚观的地面震颤得愈发剧烈,秘境深处浮现出复杂的血色阵纹。

玄阳道长看清阵纹,脸色骤变,失声喊道:“是噬灵龙脉阵!这阵法会吸食阵中所有人的魂魄、生气,连地底龙脉都能被它抽干!你想把我们和龙脉一起吸收掉!”

“还算你有点见识。”

郝建笑得愈发得意,“这一切,还得多亏你啊陆深。要不是你辛辛苦苦找到五阴器,我根本没法启动阵法吸收龙脉。”

他周身红光更盛,隐隐有金光从地底涌出,缠绕在他周身:“我现在已经是半神之躯,早就窥探到半步天机了。你那点气运算什么?龙脉的力量,可比你的气运强一百倍!”

陆深瞳孔骤缩,浑身的黑雾瞬间暴涨,一股滔天怒火席卷全身。

他终于反应过来,从一开始就是郝建的算计!

郝建故意放他跑,故意吸收他部分魂魄,全是为了逼他去收集五阴器!

而这五阴器,恰好是五条龙脉的命脉,是启动噬灵龙脉阵的关键!

“你故意的……”

陆深的声音冰冷刺骨,握着长刀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不然呢?”郝建挑眉,无数金光从地底龙脉处涌出,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越来越强。

“可惜啊,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等我彻底吸收了龙脉之力,你们所有人,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阵纹的吸力越来越强,众人只觉得浑身力气被快速抽离,连魂魄都在微微震颤。

后山的凶兽也被吸力牵引,发出痛苦的嘶吼,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

“那可不一定。”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祁云野的声音响起。

一道身着玄色道袍身影缓步走出,正是驭鬼门掌门柳承渊。

陆深眼底瞬间亮起。

柳承渊死死锁定郝建,语气里满是怒意与失望:“郝建,你为了一己私欲,篡改阵法、引动凶兽,把我驭鬼门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对得起师傅,对得起驭鬼门吗?”

祁云野适时开口补充:“我来清虚观之前就觉得不对劲,特意通知了柳掌门。郝建的算计太深,单凭我们未必能拦得住他。”

他早料到郝建留了后手,提前联系柳承渊,就是为了防备此刻的局面。

柳承渊不再多言,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件巴掌大的玉鉴。

玉鉴通体莹白,流转着温润的清光,表面刻着细密的道纹,正是清虚观遗失多年的镇观之宝玄清玉鉴。

“当年师傅把这玄清玉鉴托付给我,就是怕你执念走火入魔,做出出格的事。”

郝建看到玄清玉鉴,脸色骤变,随即又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原来这宝贝在你手里!难怪师傅临走前只单独叫了你,合着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你了!”

“师傅当时只觉得你执念太深,心性已偏,让我好生保管这玉鉴,说希望这辈子都不会有用得上它的一天。”

柳承渊语气沉重,眼底满是惋惜,“可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哈哈哈哈哈!执念太深?”

郝建仰头大笑,“等我成神之后,有没有执念、对不对得起谁,还不是我说了算!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我追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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