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的副人格(9)

他盯着谢尔德泛红的脸颊“你有没有搞点特效药试试?现在小镇上NC7闹得这么凶,指不定是哪个倒霉蛋传染给你的。”

谢尔德皱着眉思索片刻,问道:“那俩特效药,阿德赫德的好还是耶斯莫拉的好用?我还没来得及买。”

“肯定阿德赫德啊!”崔斯特立刻接话,语气笃定,“我老婆托人抢的就是阿德赫德,上次我儿子中招,吃了两天就退烧了,见效快得很;耶斯莫拉听说副作用大,吃完容易嗜睡,咱们查案的可耽误不起。”

祁云野端着咖啡走出来,事务所的玻璃门就被轻轻推开。

一阵淡淡的古龙水混着香水的味道飘进来,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

走进来的是一对气质出众的男女。

女士身着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裙摆曳地,脖颈间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透着雍容华贵。

身边的男士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一看就是常年身居上位的人。

所长立刻快步迎上去,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布莱克伍德先生,布莱克伍德夫人,稀客稀客,快请坐!”

谢尔德凑到崔斯特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这谁啊?所长这么客气。”

崔斯特眯着眼打量了两人几秒:“还能是谁?事务所背后的大股东,布莱克伍德家族的人。听说这家族在城里势力大得很,咱们事务所能撑这么多年,全靠他们扶持。”

他顿了顿,目光悄悄扫向一旁的祁云野,“说起来,也是你搭档的舅舅。”

“陆深的舅舅?”

祁云野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那个刘海遮眼、阴郁寡言的男人,浑身是刺,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实在很难将他与眼前这对光鲜亮丽的布莱克伍德夫妇联系在一起。

此时,布莱克伍德夫人的目光也扫过办公区,落在祁云野身上时:“那位就是和陆深搭档的祁侦探吧?”

所长连忙点头:“是,他叫祁云野,是我们事务所的得力侦探,正在查索恩庄园的案子。”

布莱克伍德先生走过来,伸出手:“祁侦探,久仰。我是陆深的舅舅,塞缪尔·布莱克伍德。”

“这次来,一是想了解下事务所的近况,二是想问问陆深的情况,这孩子性子倔,来了小镇之后,就很少和家里联系了。”

祁云野握着他的手,只觉对方掌心有力,眼神锐利,透着上位者的威压。

他淡淡颔首:“布莱克伍德先生,陆深他……一切都好。”

塞缪尔微微皱眉:“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这次索恩庄园的案子凶险,还牵扯出十字杀人魔的传闻,麻烦祁侦探多照看他些,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说着,递给祁云野一张名片。

一旁的崔斯特和谢尔德早已停下闲聊,偷偷打量着几人,眼神里满是好奇。

谢尔德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崔斯特立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去戴口罩。

祁云野接过名片,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

布莱克伍德家族作为事务所的大股东,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索恩庄园案疑点重重的时候过来,仅仅是为了了解陆深的情况吗?

陆深的身世,又和这桩案子、和布莱克伍德家族有着怎样的关联?

塞缪尔夫妇和所长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办公区又恢复了安静。

崔斯特凑到祁云野身边,压低声音道:“可以啊祁,没想到你搭档还有这背景,布莱克伍德家族可是能在城里只手遮天的主儿。”

祁云野看着办公室的方向,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沉了下来:“背景越复杂,麻烦可能就越多。”

·

所长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时,办公区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陆深就站在门口,身着一件洗得平整的黑色长袖,衣摆垂落在深色长裤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

厚重的黑发依旧垂落,浓密的刘海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紧抿的唇。

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与办公室内塞缪尔夫妇的光鲜形成刺眼对比。

“小陆来了,来来来,快坐。”

所长见状,立刻起身招呼,目光在塞缪尔阴沉的脸色与陆深冷淡的神情间来回穿梭。

塞缪尔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的陆深。

所长何等识趣,立刻找了个借口:“你们叔侄俩好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聊,我就不打扰了,先出去处理点事。”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将一室的低气压彻底隔绝在门内。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显得格外刺耳。

塞缪尔率先打破沉默:“陆深,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吗?”

陆深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厚重的刘海遮掩住所有表情:“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塞缪尔冷笑一声,“你是真不记得,还是故意装作不记得?”

陆深的指尖悄然攥紧了裤缝,手臂的肌肉微微紧绷:“我说了,不记得了。”

塞缪尔盯着他紧绷的身形,话锋一转:“好,就算你不记得了。那你告诉我,放着好好的生物博士不做,放弃城里的优渥生活,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小镇,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侦探,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深的呼吸微微一滞,攥着裤缝的手更紧了,指腹几乎嵌进布料里:“我有自己的爱好,不需要别人干涉。”

“爱好?”塞缪尔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茶几上,玻璃杯里的水溅出几滴,“你把这当成爱好?陆深,你别自欺欺人了!我清楚你的性子,你从来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陆深:“我问你,你现在调查的案子,是不是和十字杀人魔有关?”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陆深最后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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