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现实世界（9）
李飞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从乱糟糟的书包里翻出皱巴巴的数学和物理试卷，上面鲜红的分数确实不太好看。
祁云野扫了一眼，又伸手：“英语卷子呢？”
李飞找出英语卷子，分数赫然是漂亮的138分，班级第一。
祁云野把三张卷子并排放在桌上，指着英语分数：“看见没？你英语能考班级第一，脑子笨？你就是懒，还有，方法不对。”
李飞看着自己英语卷子上漂亮的分数，又看看惨不忍睹的理科卷，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
“从今天开始，”祁云野拿起李飞的数学卷，指着上面一道错题，“放学别光想着去网吧打游戏。我盯着你，先把最基础的公式和例题搞明白。物理也是。”
“啊？”李飞苦着脸。
“啊什么啊？”祁云野挑眉，“不想打脸李晨了？”
李飞看着祁云野认真的表情，想起昨晚巷子里他说的那些话，心里一横，重重地点了点头：“行！祁哥，我听你的！”
“先把这道题弄懂。”祁云野已经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讲解，思路清晰直接。
李飞努力集中精神听着。
祁云野擅长理科，数学物理是他的强项，英语、语文这种需要背的就差很多。
上午第四节课后的大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
祁云野刚趴下，想抓紧时间补个觉，昨晚在网吧熬夜看场子后，又因为某些人心绪不宁地睡得晚，此刻眼皮直打架。
“祁哥！祁哥！快看！大快人心！”李飞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部手机就怼到了他眼前。
祁云野不耐烦地抬起眼皮，模糊的视线聚焦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背景像是在某个诊所门口，主角正是陈保桦。
只见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半张脸都肿了起来，一只眼睛青紫，嘴角还破了。
“哈哈哈哈！陈保桦那孙子不知道被谁揍成这熊样了！太解气了！谁干的啊？真是为民除害！”李飞笑得见牙不见眼。
祁云野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昨晚小巷里陈保桦贪婪丑恶的嘴脸和陆深苍白脆弱的样子交替闪过。
他收回目光，重新趴回桌上，语气平淡地扔出一句：
“我打的。”
“啊？”李飞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你打的？什么时候？”
“就昨天，看他不爽，就揍了。”祁云野闭着眼。
李飞消化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用力拍着祁云野的肩膀：“干得漂亮啊祁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替我出气！不对，是替天行道！那孙子活该！”
前排，陆深正低头看着书，似乎对后排的喧闹充耳不闻。
阳光落在他翻动书页的苍白手指上，动作平稳如常。
只是无人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唇角似乎抿得更紧了些。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轮到祁云野和陆深值日。
祁云野刚拿起扫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李飞发来的消息：
「祁哥！我刚出校门，看到陈保桦那孙子了！他头上还包着纱布呢，带了四五个人，在我们学校对面那条巷子口晃悠，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想堵你！你小心点啊！」
祁云野眼神一凛。果然来了。
他快速回复：「知道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正在擦黑板的陆深。
祁云野放下扫帚，走到陆深身边，压低声音：“陆深。”
陆深停下动作，转头看他，眼神清澈，带着询问。
祁云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寻常：“那个……今天值日，我们可能得晚点走。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下厕所，你先慢慢弄，等我回来一起扫地，行吗？”
陆深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能洞悉一切。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祁云野以为他要追问或者拒绝时，他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说，然后转过身，继续擦黑板，动作比刚才更慢了些。
祁云野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愧疚。他拍了拍陆深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他得先去校门口看看情况，不能让陈保桦那伙人真堵到学校附近，更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机会，碰到陆深。
教室里，陆深听着祁云野远去的脚步声，慢慢放下了黑板擦。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祁云野匆匆穿过操场，朝着校门的方向跑去。
祁云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校门口，警惕地扫视着对面街道和熟悉的巷口。
放学高峰已过，人流稀疏了不少，对面只有几个匆匆走过的行人和几家小店亮起的灯光。
没有陈保桦的影子，也没有他那几个跟班。
祁云野皱了皱眉，又沿着校门口的街道来回走了几十米，仔细查看了几个可能藏人的角落，依旧一无所获。
陈保桦挨了打，丢了面子，以他那欺软怕硬又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算了。
也许他躲在更隐蔽的地方。
无论如何，祁云野不放心让陆深独自回家。
昨晚的事，还有陆深那个身体状况，都让他无法冒任何风险。
他拿出手机，给还在教室的陆深发了条消息：
「我马上回来，等我一下，一起走。」
然后，他转身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祁云野推开教室门，里面空无一人。
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地面也扫过了，垃圾已经倒掉。
窗户关了一半，夕阳的橙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陆深那张空空如也的桌椅上。
他走了？
祁云野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说好等他吗？难道陆深看出他在撒谎，生气了？
还是……他自己先走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陆深的号码。
铃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响，无人接听。
祁云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陈保桦没在校门口出现……会不会是去了别的地方？
或者……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
陆深平时放学要么直接回家，要么去图书馆。
家在东边，图书馆在西侧门附近。
祁云野毫不犹豫，抓起自己和陆深落在椅子上的书包，冲出教室，朝着学校西侧门和图书馆的方向狂奔而去。
祁云野扫了一眼，又伸手：“英语卷子呢？”
李飞找出英语卷子，分数赫然是漂亮的138分，班级第一。
祁云野把三张卷子并排放在桌上，指着英语分数：“看见没？你英语能考班级第一，脑子笨？你就是懒，还有，方法不对。”
李飞看着自己英语卷子上漂亮的分数，又看看惨不忍睹的理科卷，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
“从今天开始，”祁云野拿起李飞的数学卷，指着上面一道错题，“放学别光想着去网吧打游戏。我盯着你，先把最基础的公式和例题搞明白。物理也是。”
“啊？”李飞苦着脸。
“啊什么啊？”祁云野挑眉，“不想打脸李晨了？”
李飞看着祁云野认真的表情，想起昨晚巷子里他说的那些话，心里一横，重重地点了点头：“行！祁哥，我听你的！”
“先把这道题弄懂。”祁云野已经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讲解，思路清晰直接。
李飞努力集中精神听着。
祁云野擅长理科，数学物理是他的强项，英语、语文这种需要背的就差很多。
上午第四节课后的大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
祁云野刚趴下，想抓紧时间补个觉，昨晚在网吧熬夜看场子后，又因为某些人心绪不宁地睡得晚，此刻眼皮直打架。
“祁哥！祁哥！快看！大快人心！”李飞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部手机就怼到了他眼前。
祁云野不耐烦地抬起眼皮，模糊的视线聚焦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背景像是在某个诊所门口，主角正是陈保桦。
只见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半张脸都肿了起来，一只眼睛青紫，嘴角还破了。
“哈哈哈哈！陈保桦那孙子不知道被谁揍成这熊样了！太解气了！谁干的啊？真是为民除害！”李飞笑得见牙不见眼。
祁云野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昨晚小巷里陈保桦贪婪丑恶的嘴脸和陆深苍白脆弱的样子交替闪过。
他收回目光，重新趴回桌上，语气平淡地扔出一句：
“我打的。”
“啊？”李飞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你打的？什么时候？”
“就昨天，看他不爽，就揍了。”祁云野闭着眼。
李飞消化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用力拍着祁云野的肩膀：“干得漂亮啊祁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替我出气！不对，是替天行道！那孙子活该！”
前排，陆深正低头看着书，似乎对后排的喧闹充耳不闻。
阳光落在他翻动书页的苍白手指上，动作平稳如常。
只是无人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唇角似乎抿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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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轮到祁云野和陆深值日。
祁云野刚拿起扫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李飞发来的消息：
「祁哥！我刚出校门，看到陈保桦那孙子了！他头上还包着纱布呢，带了四五个人，在我们学校对面那条巷子口晃悠，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想堵你！你小心点啊！」
祁云野眼神一凛。果然来了。
他快速回复：「知道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正在擦黑板的陆深。
祁云野放下扫帚，走到陆深身边，压低声音：“陆深。”
陆深停下动作，转头看他，眼神清澈，带着询问。
祁云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寻常：“那个……今天值日，我们可能得晚点走。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下厕所，你先慢慢弄，等我回来一起扫地，行吗？”
陆深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能洞悉一切。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祁云野以为他要追问或者拒绝时，他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说，然后转过身，继续擦黑板，动作比刚才更慢了些。
祁云野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愧疚。他拍了拍陆深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他得先去校门口看看情况，不能让陈保桦那伙人真堵到学校附近，更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机会，碰到陆深。
教室里，陆深听着祁云野远去的脚步声，慢慢放下了黑板擦。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祁云野匆匆穿过操场，朝着校门的方向跑去。
祁云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校门口，警惕地扫视着对面街道和熟悉的巷口。
放学高峰已过，人流稀疏了不少，对面只有几个匆匆走过的行人和几家小店亮起的灯光。
没有陈保桦的影子，也没有他那几个跟班。
祁云野皱了皱眉，又沿着校门口的街道来回走了几十米，仔细查看了几个可能藏人的角落，依旧一无所获。
陈保桦挨了打，丢了面子，以他那欺软怕硬又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算了。
也许他躲在更隐蔽的地方。
无论如何，祁云野不放心让陆深独自回家。
昨晚的事，还有陆深那个身体状况，都让他无法冒任何风险。
他拿出手机，给还在教室的陆深发了条消息：
「我马上回来，等我一下，一起走。」
然后，他转身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祁云野推开教室门，里面空无一人。
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地面也扫过了，垃圾已经倒掉。
窗户关了一半，夕阳的橙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陆深那张空空如也的桌椅上。
他走了？
祁云野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说好等他吗？难道陆深看出他在撒谎，生气了？
还是……他自己先走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陆深的号码。
铃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响，无人接听。
祁云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陈保桦没在校门口出现……会不会是去了别的地方？
或者……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
陆深平时放学要么直接回家，要么去图书馆。
家在东边，图书馆在西侧门附近。
祁云野毫不犹豫，抓起自己和陆深落在椅子上的书包，冲出教室，朝着学校西侧门和图书馆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