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现实世界（20）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陆深一眼。
众人这才恍恍惚惚地散开，三三两两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每个人都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穿着整洁校服、苍白安静、却一个电话叫来黑衣人的神奇学霸。
最后只剩下祁云野和陆深。
“我送你回去？” 陆深问。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祁云野手臂上崭新的纱布。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真没事，小伤。你快回去吧，很晚了。”
他不想让陆深跟着折腾，尤其对方身体也不好。
陆深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祁云野，路灯的光晕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比平时更轻的语气说：“之前都是你送我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祁云野的手臂上，那双总是平静的琥珀色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担忧，“现在你受伤了，我很担心你。”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说出的话却直白得有些烫人。
祁云野心脏猛地一跳，耳朵尖瞬间就红了。
他平时最受不了陆深用这种认真关切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 祁云野张了张嘴，眼神飘忽了一下，最终胡乱摆了摆手，声音都低了下去。
“那你……那什么，跟我回去吧。反正也顺路……呃，不太顺，但送你回去我再回来也行……”
他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深却听懂了他的意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隐去。
他点了点头：“好。”
祁云野领着陆深，穿过了几条熟悉的、灯光昏暗的街道，最后拐进了那条他住了十几年的、墙壁斑驳的老旧巷子。
“那个……好了，我到了，你……回去吗？”
陆深抬起眼看他，“不请我上去坐坐？”
“跟我来。”
楼道里的感应灯依旧时亮时灭，照亮堆着杂物的台阶和斑驳的墙面。
祁云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地方有点旧，你别介意。”
陆深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没说话。
到了二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前，祁云野掏出钥匙。
门刚打开一条缝，里面温暖的灯光和家常饭菜的香气就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还有奶奶关切的声音：
“小野？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哎呀，你这胳膊怎么了？！” 奶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祁云野手臂上刺眼的纱布，顿时急了。
“奶奶，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已经处理过了。” 祁云野赶紧安抚，侧身让出背后的陆深，“这是我同学，陆深。”
奶奶这才注意到祁云野身后还站着一个极其俊秀的少年。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热情地招呼：“哎哟，是同学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吃饭了没？奶奶给你们热点吃的？”
“奶奶好。” 陆深礼貌地微微躬身，声音清冽，“不用麻烦了，我陪祁云野回来，马上就走。”
“那怎么行！进来坐，喝口水！” 奶奶不由分说地把两人让进屋。
小小的客厅整洁却有些拥挤，但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祁云野有些局促地看了陆深一眼，怕他不习惯。
陆深却神色如常，甚至对奶奶温和地笑了笑：“谢谢奶奶。”
“小野，带你同学去你屋里坐，奶奶给你们倒水。” 奶奶说着又进了厨房。
祁云野领着陆深进了自己那间更加狭小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柜，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书桌上的书本摞得整整齐齐，床铺平整，墙上贴着几张简单的球星海报，窗户擦得干净，能看见外面朦胧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有点小，你随便坐。” 祁云野挠挠头，拉开书桌前唯一的椅子。
陆深却没坐，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属于祁云野的私密空间。
这里和祁云野在学校里那种张扬随性的样子不太一样，更简洁。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祁云野的干净气息，混合着一点旧书和阳光的味道。
“很整洁。” 陆深轻声说。
祁云野有点不好意思：“习惯了。”
他转身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给陆深，“给。”
陆深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祁云野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他喝着水，目光落在祁云野书桌上摊开的英语资料和单词表上。
“你一直住这里？”
祁云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点点头：“嗯，从小就在这儿。跟我奶奶。”
“你奶奶人很好。” 陆深说，想起刚才老人家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切。
“是啊，就是老爱操心。” 祁云野笑了笑，眼底有温暖的光。
他屈起腿，手臂搭在膝盖上，纱布在灯光下有些显眼。
“今天……吓到你没？”
陆深摇摇头，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看到你受伤的时候，有点……”
他停住了，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词。
“有点什么？” 祁云野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陆深抬起眼，直视着他：“有点生气。”
祁云野愣了一下。
“气你不小心，” 陆深的声音很平静，却像羽毛落在祁云野心尖，“也气那些人不讲规矩。”
祁云野看着他清冷眸子里那抹难得的情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下次……我注意。”
“嗯。” 陆深应了一声，气氛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
祁云野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家里……知道你出来……呃，参与这种事吗？”
陆深沉默了片刻。“他们不知道具体。” 他回答得有些含糊，“但会有人告诉他们大致情况。”
祁云野明白了，陆深家恐怕规矩森严。
“你家……是不是特别……嗯，那种？”祁云野忍不住好奇，用手比划了一下。
陆深看着他有些笨拙的手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算是吧。”
“所以，以后如果再有类似陈保桦这样的人找你麻烦，你可以告诉我。”
祁云野顺嘴：“告诉你干嘛？让你再叫保镖来？”
众人这才恍恍惚惚地散开，三三两两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每个人都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穿着整洁校服、苍白安静、却一个电话叫来黑衣人的神奇学霸。
最后只剩下祁云野和陆深。
“我送你回去？” 陆深问。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祁云野手臂上崭新的纱布。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真没事，小伤。你快回去吧，很晚了。”
他不想让陆深跟着折腾，尤其对方身体也不好。
陆深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祁云野，路灯的光晕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比平时更轻的语气说：“之前都是你送我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祁云野的手臂上，那双总是平静的琥珀色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担忧，“现在你受伤了，我很担心你。”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说出的话却直白得有些烫人。
祁云野心脏猛地一跳，耳朵尖瞬间就红了。
他平时最受不了陆深用这种认真关切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 祁云野张了张嘴，眼神飘忽了一下，最终胡乱摆了摆手，声音都低了下去。
“那你……那什么，跟我回去吧。反正也顺路……呃，不太顺，但送你回去我再回来也行……”
他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深却听懂了他的意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隐去。
他点了点头：“好。”
祁云野领着陆深，穿过了几条熟悉的、灯光昏暗的街道，最后拐进了那条他住了十几年的、墙壁斑驳的老旧巷子。
“那个……好了，我到了，你……回去吗？”
陆深抬起眼看他，“不请我上去坐坐？”
“跟我来。”
楼道里的感应灯依旧时亮时灭，照亮堆着杂物的台阶和斑驳的墙面。
祁云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地方有点旧，你别介意。”
陆深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没说话。
到了二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前，祁云野掏出钥匙。
门刚打开一条缝，里面温暖的灯光和家常饭菜的香气就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还有奶奶关切的声音：
“小野？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哎呀，你这胳膊怎么了？！” 奶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祁云野手臂上刺眼的纱布，顿时急了。
“奶奶，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已经处理过了。” 祁云野赶紧安抚，侧身让出背后的陆深，“这是我同学，陆深。”
奶奶这才注意到祁云野身后还站着一个极其俊秀的少年。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热情地招呼：“哎哟，是同学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吃饭了没？奶奶给你们热点吃的？”
“奶奶好。” 陆深礼貌地微微躬身，声音清冽，“不用麻烦了，我陪祁云野回来，马上就走。”
“那怎么行！进来坐，喝口水！” 奶奶不由分说地把两人让进屋。
小小的客厅整洁却有些拥挤，但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祁云野有些局促地看了陆深一眼，怕他不习惯。
陆深却神色如常，甚至对奶奶温和地笑了笑：“谢谢奶奶。”
“小野，带你同学去你屋里坐，奶奶给你们倒水。” 奶奶说着又进了厨房。
祁云野领着陆深进了自己那间更加狭小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柜，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书桌上的书本摞得整整齐齐，床铺平整，墙上贴着几张简单的球星海报，窗户擦得干净，能看见外面朦胧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有点小，你随便坐。” 祁云野挠挠头，拉开书桌前唯一的椅子。
陆深却没坐，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属于祁云野的私密空间。
这里和祁云野在学校里那种张扬随性的样子不太一样，更简洁。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祁云野的干净气息，混合着一点旧书和阳光的味道。
“很整洁。” 陆深轻声说。
祁云野有点不好意思：“习惯了。”
他转身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给陆深，“给。”
陆深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祁云野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他喝着水，目光落在祁云野书桌上摊开的英语资料和单词表上。
“你一直住这里？”
祁云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点点头：“嗯，从小就在这儿。跟我奶奶。”
“你奶奶人很好。” 陆深说，想起刚才老人家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切。
“是啊，就是老爱操心。” 祁云野笑了笑，眼底有温暖的光。
他屈起腿，手臂搭在膝盖上，纱布在灯光下有些显眼。
“今天……吓到你没？”
陆深摇摇头，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看到你受伤的时候，有点……”
他停住了，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词。
“有点什么？” 祁云野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陆深抬起眼，直视着他：“有点生气。”
祁云野愣了一下。
“气你不小心，” 陆深的声音很平静，却像羽毛落在祁云野心尖，“也气那些人不讲规矩。”
祁云野看着他清冷眸子里那抹难得的情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下次……我注意。”
“嗯。” 陆深应了一声，气氛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
祁云野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家里……知道你出来……呃，参与这种事吗？”
陆深沉默了片刻。“他们不知道具体。” 他回答得有些含糊，“但会有人告诉他们大致情况。”
祁云野明白了，陆深家恐怕规矩森严。
“你家……是不是特别……嗯，那种？”祁云野忍不住好奇，用手比划了一下。
陆深看着他有些笨拙的手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算是吧。”
“所以，以后如果再有类似陈保桦这样的人找你麻烦，你可以告诉我。”
祁云野顺嘴：“告诉你干嘛？让你再叫保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