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8)

隔日,拓烈果然说到做到,去找了林眠汐。

他来得巧也不巧。

林眠汐刚刚睡醒,脾气不太好。

见到传进来的拓烈,连个眼神都没给。

恰好,桌子上还被林寒青放了一张丑兮兮的画。

一只小猪被他画上了猫耳朵,又在一边写上了林眠汐的名字。

气急的林眠汐伸手就把它撕成碎片。

“都正午了,怎么还有撒起床起的人?”

拓烈笑着把一个盒子放到眠汐眼前,“打开瞧瞧,我听说你喜欢抓鱼,特地找金匠给你打了一条小金鱼。

抓着它可比活鱼抓着有意思,一只小金鱼,够买不少活鱼了。”

林眠汐打开后看了一眼。

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再无其他反应。

同样的东西,不少人都送过了。

更何况,拓烈找到的金匠的手艺一般。

明珠在前,这只小金鱼便显得粗糙了。

林眠汐想了想,把自己手上的手串给了拓烈。

找了张纸,写。

——这个送你当回礼。

接过礼物的拓烈挠了挠头,“我只会说话,看不懂字。话是陛下一点点教我说的,字…草原上多的是草、羊、马,独独找不到纸。

其实应该也是有的,但那是单于才能用的东西。没有纸,陛下写不下来,我也学不成。”

林眠汐拽过拓烈的手,把珍珠手串带到他手上。

在林眠汐腕上能绕三圈的手串,只在拓烈手腕上绕了两圈,甚至还紧贴着他的肉。

拓烈瞧了瞧,“是要送我啊,我很喜欢。从未见过这种白色的圆珠子。”

林眠汐瞥了小厮一眼。

机灵的小厮开口道:“回大人,是珍珠。长在河蚌里的石头。”

“石头还能长出这样,真是怪。”拓烈喜欢的紧,另一只手摩挲着腕上的珍珠。

只是目光还定在林眠汐身上,没有动过。

“昨日我见你跟你父兄出去了,但只是在酒楼上坐着,没有看成热闹。

今日我带去你凑凑热闹,如何?我也买了一条鱼,昨日恰巧练过两关。

今日这一关就能选出魁首了,我把这条鱼让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我再送你一条小金鱼。”

对林眠汐而言,两件事都没什么吸引力。

但他确实在家里待腻歪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拓烈先带着林眠汐看了自己的鱼。

养在宽口的瓷瓶中,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红鲤鱼,但鱼尾宽大漂亮,游动起来也格外有劲儿。

不知为何,让林眠汐想到了那只把自己拖下水的彩鲤。

“走吧,我带你去望月楼坐着。那里看得清楚一些,也不会过于吵闹。”

拓烈带着林眠汐去了昨日的雅间。

不料,推开门却见到了乌延凛。

“陛下,你怎么出宫了?”

“烦,祭祀事宜、太多。”

乌延凛自然看到了拓烈身后的林眠汐,“你、哑巴,不用行礼了。”

系统学着男主的腔调:【你、结巴,不用讲礼貌了。】

林眠汐被系统逗笑。

他没出声,却还是引来了两人的注意。

乌延凛注意到,林眠汐笑起来时,圆溜溜的眼睛会弯起来,像月牙。

眼尾迤迤上扬,纤长羽睫轻颤,眉眼间漾出迤逦风华,胜过冷月清辉。

他昨日来这望月楼没望见月亮,今日却望见了。

“说你哑巴,笑什么?”

系统继续审判:【啧啧啧,好没素质的男主,原来是抱着恶意说宿主哑巴的!这个坏结巴!】

林眠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摇摇头。

“不懂,拓烈,给他纸、笔。”

待林眠汐写完后,乌延凛看着纸上的丑字只觉眼睛疼。

“你跟、林愈白,同父同母?”

林眠汐点头。

人各有所长,他硬笔字其实还不错。

“为什么说,自己、脑子不好?”

林眠汐又开始点头。

乌延凛:“……明白了。”

一旁看着的拓烈也觉得好笑。

还从没有人能让乌延凛这么无可奈何过。

拓烈把林眠汐拉到自己身边,“别跟小孩儿计较了,先说说祭祀的事。

三日后便要开始了,祭祀地点还在盛都城外,我已经清过场子了。顺带还把前朝行宫收拾了一番。

不过我看,这祭祀也不过是另外一种‘争渡赛’,无非是想讨个吉祥的寓意。”

“不出乱子,最好。”

言罢,乌延凛看了眼埋头吃糕点的林眠汐,“你父兄、都去,你也去。”

林眠汐歪头。

乌延凛道:“不为、什么。人多,热闹。”

林眠汐:“。”

拓烈挺高兴的,“到时候林府也不用安排车马了,你父兄作为官员随行,我骑马带你。”

有点小生气的林眠汐一口吃掉糕点,而后奋笔疾书。

——祭祀卯时就要开始,我从未在这个时辰睡醒过。而且,我无官身,不能去。

乌延凛看完后,先是拿了一块林眠汐吃过的糕点,一口吃了。

太甜、太腻,唯独口感还算可以。

“你脑子、不算有问题。躲懒,很机灵。

要你去,你就去。朕不在乎、规矩。”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戏,没必要那么真。

差不多就够了。

林眠汐的小脸垮了。

接下来的半天,不管拓烈说什么话逗他,他都不笑了。

直到望月楼的小厮来报。

“客官!大喜的事儿!您的鱼夺得魁首了!”

拓烈下意识看向林眠汐,“有你的好事了,不笑一个?”

林眠汐把嘴角往上提一秒,又迅速冷脸。

他把自己的钱袋递给拓烈,无声道:拿去出去分吧。

这是胜者的惯例。

林眠汐给的毫不心疼。

毕竟这是林愈白的钱袋子。

拓烈抖了抖钱袋,又给林眠汐递了回去,“怎么能用你的,用我的就好。”

他一摸口袋,发现是空的,钱都用来打小金鱼了。

乌延凛:“呵。”

乌延凛慷慨解囊,给拓烈留了几分颜面。

很快,一行人在小厮的带领下到了争渡台。

作为魁首的鲤鱼在一个围着红绸的宽口瓷瓶里游着。

作为魁首主人的林眠汐则是披上了一件绣有深蓝色水云纹的外袍。

日光和水光照的他衣上纹路波光流转,似有碎浪萦绕周身。

不知何时,人群安静下来。

众人目光尽数凝驻,无人舍得挪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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