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11）
次日一早，乌延凛说到做到，真的带着林眠汐去看了祭礼。
甲士持刃，沿土台四周列阵。
文武臣僚身着祭服，分立两侧。
吉时一至，礼官高声唱喏。
乌延凛未用衮冕，头上仅戴武弁，身著素色锦袍，腰悬玉带，稳步走上祭坛主位。
这场有些荒唐的仪式便开始了。
太常卿正欲捧读祝文，却见一人高喊“仗着铁骑横行，不过是劫掠之徒，不配称帝。”
随后，直直冲向甲士的刀刃。
剑入脖颈，鲜血溅洒半空，他仍不肯倒，挣扎着扑向祭台。
太常卿摸着有些沉重的眼皮，这才发现是血溅到了自己脸上。
站在两侧的臣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林相站得最靠前，衣角上的血也最多。
不过，他全程没什么表情，尤其是在看到那闹事之人的脸后。
而林愈白的表情则因为看到了意外之人出现了一瞬间的失控。
乌延凛面上没有任何波澜，只冷冷下令：“拖下去、喂狗。”
仪式照常进行，这一次，没有人在冒出来打搅，好似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祭祀结束后，林眠汐本欲跟着林父和大哥一起走，又在中途被拓烈拦住，“一起走吧，陛下的马车还大一点。”
林寒青道：“那我也要跟着小弟一起。”
拓烈：“可惜，装不下第四个人。”
林寒青：……
再见到乌延凛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他貌似格外偏爱黑色，又喜欢站在暗处。
见到林眠汐后，乌延凛挑眉，“怎么、带他？回程的路，不会太、平静。”
拓烈道：“没关系，我带的人不少，不会有问题的。”
进了马车，林眠汐二话不说占据了最大的位置，盖着拓烈整理好的被褥准备入睡。
乌延凛：“……你是猫、变得吗？这么爱睡。”
林眠汐也不理他，直接合眼装睡。
嗓子好之前，他想不搭理谁就不搭理谁。
不过，好像自己嗓子没坏之前也没有每个人都搭理……
马车外，响了轰隆几道雷声，紧接着，便是雨水落在车顶雨篷上的滴答声。
这一觉，林眠汐睡的很熟。
直到，马车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拓烈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奇了，第一次遇到敢劫我们道的人。”
乌延凛本欲离开车厢，可看到林眠汐刚睡醒的懵懂眼神，脚步一顿，终是坐了回去。
车外忽然诡异的安静下来，乌延凛还没有掀开车帘，马车就又开始剧烈晃动。
林眠汐直接撞到了乌延凛的怀里。
下一瞬，天旋地转，马车如掉了悬崖般，翻滚几周后重重坠地。
因着用材不错，马车没有当即碎裂，又因为被褥和乌延凛的缓冲，林眠汐除了头有点晕之外，没有别的感觉。
至于乌延凛……
林眠汐直接扇了他两巴掌，人没什么动静，只能自己先琢磨目前的情况。
走在山道上的马车应当是遇到了泥石流，马屁受惊跑走，车厢失控。
目前马车的前后左右翻倒过来，林眠汐摩挲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车门的位置。
可好不容易拉开车幔，却发现车门根本推不动。
系统道：【应该是被土埋到地底了，可以让您的触手出来挖土，在这件事上，它是最专业的。】
触手：……
【不过，我还是建议宿主等男主醒了再说。我的资料上显示，男主怕黑怕雷声，说不定他醒来后我们可以收割一波痛苦值。】
【很好的办法，那我怎么办，没有氧气，我会死的。】
触手冒出来，蹭了蹭林眠汐，而后把自己的出手变成细长的触须，往地上钻出几个呼吸孔。
林眠汐很感谢它，但拒绝了它挖完土后的贴贴。
怕林眠汐一个人无聊，系统跟宿主讲起了自己看过的笑话大全。
在林眠汐被系统的冷笑话冻死之前，黑暗中，响起了除系统之外的声音。
“这是、哪里？”
黑洞洞的地底，乌延凛自然看不到林眠汐的嘴型，林眠汐只能夺过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字。
了解完情况后，乌延凛道：“只能、等人找来了。”
言罢，两人重新待到对角线上，隔着能保持的最远距离。
系统的预测没有错，虽然乌延凛没有表现出来，可他的痛苦值确实上升了。
到百分之五十的位置，便停滞不动了。
虽说收获了痛苦值，可乌延凛现在已经醒了，林眠汐现在不能使用触手脱身，只能等着跟乌延凛一起获救。
或者，等乌延凛昏睡过去后再行动。
目前看来，后者的时机快要到了。
乌延凛开始用脑袋撞击车壁，很快，林眠汐闻到了一股血味儿。
林眠汐头一次知道，人痛苦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那上个世界的姜有澜呢？他有没有这么做过？
林眠汐浅叹一口气，随后到乌延凛身边。
现在乌延凛已经很虚弱了，林眠汐没有用什么力气，就拽住了他的脑袋。
温热到近乎怀抱，以及好闻的气味，让乌延凛清醒几分。
“很、吵吗？我只是…耳边好吵、所以头…太痛了……”
林眠汐松开捧住乌延凛脑袋的手，乌延凛下意识追寻，可下一刻，那双手重新回到他的脑袋上。
准确地说，是覆盖住了他的脑袋。
耳边的嘈杂雷声忽然间消失。
而让他恐惧的的黑暗，也因温热的怀抱不再闷窒。
不知过了多久，乌延凛用两条僵硬的手臂缓缓抱住了林眠汐。
林眠汐没有拒绝，任由他动作。
于是，乌延凛抱得越来越紧、愈发用力。
因着体型差距，乌延凛近乎是将林眠汐藏到了自己的怀里。
若有人在此刻打开马车，想必只会看到把自己‘蜷缩’起来的乌延凛，而不会看到林眠汐。
二人相拥许久，乌延凛开口道：“我母亲、也是盛都…人，曾是前朝、宫中的宫女。
前朝皇帝、封她做公主，她去了草原。也，死在那里。
他们埋她时、把我也埋了…进去。我不喜欢草原，也不喜欢、这里。
只是，我无处可去……”
林眠汐捏了捏他的耳垂。
“……你很像，我幼时、养的小羊。它也会在雷雨天跑到我怀里，是因为我们有一样的恐惧吗？”
不知为何，乌延凛的话流畅起来。
“我把它放走了，它不再做人的食物，当我再次遇到它时，它也不会尝试跑到我的怀里。
或许此刻它仍在草原上自在吃草。
让它不再依恋我的，是自由。那么让曾经它依恋我的，是恐惧吗？”
这些话，是乌延凛在问林眠汐。
林眠汐没再回应，他注定不会给乌延凛任何答案。
甲士持刃，沿土台四周列阵。
文武臣僚身着祭服，分立两侧。
吉时一至，礼官高声唱喏。
乌延凛未用衮冕，头上仅戴武弁，身著素色锦袍，腰悬玉带，稳步走上祭坛主位。
这场有些荒唐的仪式便开始了。
太常卿正欲捧读祝文，却见一人高喊“仗着铁骑横行，不过是劫掠之徒，不配称帝。”
随后，直直冲向甲士的刀刃。
剑入脖颈，鲜血溅洒半空，他仍不肯倒，挣扎着扑向祭台。
太常卿摸着有些沉重的眼皮，这才发现是血溅到了自己脸上。
站在两侧的臣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林相站得最靠前，衣角上的血也最多。
不过，他全程没什么表情，尤其是在看到那闹事之人的脸后。
而林愈白的表情则因为看到了意外之人出现了一瞬间的失控。
乌延凛面上没有任何波澜，只冷冷下令：“拖下去、喂狗。”
仪式照常进行，这一次，没有人在冒出来打搅，好似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祭祀结束后，林眠汐本欲跟着林父和大哥一起走，又在中途被拓烈拦住，“一起走吧，陛下的马车还大一点。”
林寒青道：“那我也要跟着小弟一起。”
拓烈：“可惜，装不下第四个人。”
林寒青：……
再见到乌延凛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他貌似格外偏爱黑色，又喜欢站在暗处。
见到林眠汐后，乌延凛挑眉，“怎么、带他？回程的路，不会太、平静。”
拓烈道：“没关系，我带的人不少，不会有问题的。”
进了马车，林眠汐二话不说占据了最大的位置，盖着拓烈整理好的被褥准备入睡。
乌延凛：“……你是猫、变得吗？这么爱睡。”
林眠汐也不理他，直接合眼装睡。
嗓子好之前，他想不搭理谁就不搭理谁。
不过，好像自己嗓子没坏之前也没有每个人都搭理……
马车外，响了轰隆几道雷声，紧接着，便是雨水落在车顶雨篷上的滴答声。
这一觉，林眠汐睡的很熟。
直到，马车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拓烈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奇了，第一次遇到敢劫我们道的人。”
乌延凛本欲离开车厢，可看到林眠汐刚睡醒的懵懂眼神，脚步一顿，终是坐了回去。
车外忽然诡异的安静下来，乌延凛还没有掀开车帘，马车就又开始剧烈晃动。
林眠汐直接撞到了乌延凛的怀里。
下一瞬，天旋地转，马车如掉了悬崖般，翻滚几周后重重坠地。
因着用材不错，马车没有当即碎裂，又因为被褥和乌延凛的缓冲，林眠汐除了头有点晕之外，没有别的感觉。
至于乌延凛……
林眠汐直接扇了他两巴掌，人没什么动静，只能自己先琢磨目前的情况。
走在山道上的马车应当是遇到了泥石流，马屁受惊跑走，车厢失控。
目前马车的前后左右翻倒过来，林眠汐摩挲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车门的位置。
可好不容易拉开车幔，却发现车门根本推不动。
系统道：【应该是被土埋到地底了，可以让您的触手出来挖土，在这件事上，它是最专业的。】
触手：……
【不过，我还是建议宿主等男主醒了再说。我的资料上显示，男主怕黑怕雷声，说不定他醒来后我们可以收割一波痛苦值。】
【很好的办法，那我怎么办，没有氧气，我会死的。】
触手冒出来，蹭了蹭林眠汐，而后把自己的出手变成细长的触须，往地上钻出几个呼吸孔。
林眠汐很感谢它，但拒绝了它挖完土后的贴贴。
怕林眠汐一个人无聊，系统跟宿主讲起了自己看过的笑话大全。
在林眠汐被系统的冷笑话冻死之前，黑暗中，响起了除系统之外的声音。
“这是、哪里？”
黑洞洞的地底，乌延凛自然看不到林眠汐的嘴型，林眠汐只能夺过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字。
了解完情况后，乌延凛道：“只能、等人找来了。”
言罢，两人重新待到对角线上，隔着能保持的最远距离。
系统的预测没有错，虽然乌延凛没有表现出来，可他的痛苦值确实上升了。
到百分之五十的位置，便停滞不动了。
虽说收获了痛苦值，可乌延凛现在已经醒了，林眠汐现在不能使用触手脱身，只能等着跟乌延凛一起获救。
或者，等乌延凛昏睡过去后再行动。
目前看来，后者的时机快要到了。
乌延凛开始用脑袋撞击车壁，很快，林眠汐闻到了一股血味儿。
林眠汐头一次知道，人痛苦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那上个世界的姜有澜呢？他有没有这么做过？
林眠汐浅叹一口气，随后到乌延凛身边。
现在乌延凛已经很虚弱了，林眠汐没有用什么力气，就拽住了他的脑袋。
温热到近乎怀抱，以及好闻的气味，让乌延凛清醒几分。
“很、吵吗？我只是…耳边好吵、所以头…太痛了……”
林眠汐松开捧住乌延凛脑袋的手，乌延凛下意识追寻，可下一刻，那双手重新回到他的脑袋上。
准确地说，是覆盖住了他的脑袋。
耳边的嘈杂雷声忽然间消失。
而让他恐惧的的黑暗，也因温热的怀抱不再闷窒。
不知过了多久，乌延凛用两条僵硬的手臂缓缓抱住了林眠汐。
林眠汐没有拒绝，任由他动作。
于是，乌延凛抱得越来越紧、愈发用力。
因着体型差距，乌延凛近乎是将林眠汐藏到了自己的怀里。
若有人在此刻打开马车，想必只会看到把自己‘蜷缩’起来的乌延凛，而不会看到林眠汐。
二人相拥许久，乌延凛开口道：“我母亲、也是盛都…人，曾是前朝、宫中的宫女。
前朝皇帝、封她做公主，她去了草原。也，死在那里。
他们埋她时、把我也埋了…进去。我不喜欢草原，也不喜欢、这里。
只是，我无处可去……”
林眠汐捏了捏他的耳垂。
“……你很像，我幼时、养的小羊。它也会在雷雨天跑到我怀里，是因为我们有一样的恐惧吗？”
不知为何，乌延凛的话流畅起来。
“我把它放走了，它不再做人的食物，当我再次遇到它时，它也不会尝试跑到我的怀里。
或许此刻它仍在草原上自在吃草。
让它不再依恋我的，是自由。那么让曾经它依恋我的，是恐惧吗？”
这些话，是乌延凛在问林眠汐。
林眠汐没再回应，他注定不会给乌延凛任何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