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那就先赔给姐姐一双小腿吧

魏超贤为了诱惑陆安然和沈无意跟他合作,所以提出用那两拨人的信息作为交换。

他是打着把陆安然当枪使,利用陆安然她们除掉赵玮山夫妇后,自己上位黑色阵营的最高指挥的主意。

所以是自投罗网式的找上陆安然和沈无意,自愿跟着两人回到了植物医院的。

但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陆安然和沈无意将人带回来后就直接软禁了。

在陆安然和他谈判两次都没能让他吐出其中一个人贩子的信息后,沈无意单独和他谈判了。

陆安然不知道沈无意怎么和他谈的,但结果就是魏超贤给了其中一个人贩子的信息。

一个叫刘春芳的49岁女人,是6区106分区的玩家。

电梯上升着,陆安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沈无意:“魏超贤是怎么愿意给你透露刘春芳的信息的?”

沈无意:“赌来的。”

说着,她牵起了陆安然的手,和她十指紧扣住。

“他和我都在赌,但是因为我有你,所以我运气好,我赌赢了。”

当年拐卖陆织的人贩子一共是4个人。

这四个人的名字和籍贯、以及最后进入游戏前,人在哪里,魏超贤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从上一次大型副本,就认定了陆安然和沈无意她们两个人很邪性。

所以进入这个大型副本后,魏超贤就打算要用这些人贩子的信息,在她们身上拿到点好处的。

虽然他们没在同一个阵营。

但这不妨碍阵营战开始后,魏超贤就让胖子查了下,他们黑色阵营里有没有这四个人贩子。

名字给到位了,再对比下游戏区的编号,就能大概确定是不是这些人。

但四个人里,魏超贤在黑色阵营只找到了两个,刘春芳不在其中。

“我和他的谈判过程,也就是一场博弈,心理博弈如何我就不赘述了。

“魏超贤不愿意给出黑色阵营里的那两个人的名字,就是不想我们抓到那两个人,从他们的口中问到剩下两个人的信息。”

“所以他给了我刘春芳的名字和游戏区信息,赌一手刘春芳没进入这个副本。”

陆安然想到魏超贤那老奸巨猾的样子,冷笑出声:“那真算他倒霉,刘春芳的名字黑色阵营那边没查到,是因为人是绿色阵营的,而不是人没进入这个副本。”

沈无意也勾唇,“嗯,在我家乖宝面前,什么人中龙凤都得成倒霉蛋。”

“何况他本身也不算什么气运之子。”

魏超贤能从大山里考出来,还能考上公,混进官场靠的不是运气好,而是他自己的脑子灵活、且他的顶头上司赵玮山的脑子愚笨。

但凡魏超贤为人处世不够圆滑,或者赵玮山聪明点,他都混不成个小官儿。

两人到了医院主楼顶层,来到了一间骨科手术室外。

陆安然忽然想到什么,挑眉看向沈无意:“你特地选的骨科手术?”

“嗯。”沈无意笑笑,“知道你要先撒撒气的,自然选个工具齐全的地方,你能顺手些。”

众所周知,骨科手术基础器械就有骨刀、骨剪、咬骨钳、骨锯、骨钻等。

陆安然:……

有时候真的觉得她和沈无意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活阎王妻妻。

每次她想杀人的时候,沈无意已经递刀过来了。

她想放火的时候,沈无意已经把汽油都倒好了。

让陆安然更不知道怎么夸沈无意的是,她们推门进来,看到秋小燕和李满月都在里面了。

秋小燕,从小跟着她们掌门学的就是怎么杀人。

李满月,更不用说了,警校荣誉生转行做侦探,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更是帮沈无意这样的资本家干过不少灰色地带的活儿——那审讯技巧,啧啧啧。

两人都穿上了防护服,一人拿着骨锯和骨剪,一人拿着骨刀和骨钻,分别站在手术台两边,笑着冲陆安然打招呼。

“哟,陆医生来啦,快来,病人已经被我们叫醒了,保证意识清醒,我们可以开始‘手术’了。”

秋小燕故意说着俏皮话,吓得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中年女人疯狂挣扎。

陆安然笑了下,走到手术台边,垂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上面躺着的中年女人。

刘春芳长了一张毫无特色的脸。

一点没有文学影视作品里描绘的坏人的样子,什么高颧骨、吊梢眉、三角眼,肥硕鼻头、刻薄嘴唇,都没有。

她就是很普通的中年妇女的模样,丢在人群里,看一眼就会忘掉的模样。

可沈无意说,她自己承认的,在进入求生游戏前,她就已经“从业”25年了。

进入公路求生后,刘春芳能活到现在,害死的玩家更是不计其数。

有好心给她送压缩饼干的女高中生,也有想要和她女性互助的宝妈,还有尊老爱幼的正义男青年……让沈无意都听不下去的,是一辆12座小型巴士上,把刘春芳当作家人一样保护的一家七口。

陆安然看着刘春芳惊恐的眼睛,用最平静冷淡的语气问她:

“你还记得进入公路求生游戏的十年前,高考结束的那天,你在京市一中门口拐走的一个女学生吗?”

“她应该背着打着补丁的黑色书包,梳着低马尾,穿着一中的校服。书包里有她的学生证、准考证。”

“只要你能说出她的名字,我就不虐杀你。”

刘春芳拼命摇头又点头,崩溃的叫喊着,好像是在说“不要杀我”、“我记得”。

但她的嘴被李满月用宽大的黑色皮带给勒得紧紧的,能发出哀嚎和呜呜啊啊的声音,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陆安然看着她因为恐惧和激动,口水四溢,眼睛都湿了,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一个面容平常、甚至看着有些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论年纪的话,是和陆安然的父母差不多的年纪的人。

只是看这个画面,挺心酸的。

陆安然感觉到的不是心酸,是茫然。

刘春芳这样的人,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好吃好喝活到了49岁,被拉进了公路求生,还活到了现在。

而陆安然,她的父母,在仅有的三十多年岁月里,为国家科研事业贡献无数、为社会为人民行善,为她和表姐积德,却连活到进入游戏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呢?

“算了,不想了。”

陆安然摇摇头,“你也算了,不用想我姐的名字了。”

刘春芳惊恐的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满脑满心的问号:不是,你怎么这么不按道理出牌?!

你倒是给我解开嘴上的皮带,你让我说啊!

我记不得那个女娃子的名字,但我能猜啊!

我就卖过一百来个女娃子,我猜个一百来次,我也能猜对的啊!

就在刘春芳苦苦哀求的眼神中,陆安然指了指她的膝盖位置,

“先锯掉她的小腿吧。小燕,满月,你们来,我怕我控制不住力道,一下子给她弄死了。”

她姐说过,光棍村的人,因为她逃跑,打断了她的腿。

那刘春芳就先赔给姐姐一双小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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