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通过考验
春日阳光灿烂, A大镜心湖畔柳树成荫。
宋霁坐在草坪的野餐垫上，左手拿着一块黑色布料，右手握着针线, 熟稔地穿过布料。
男人敛眉低目, 看似专注在做手上的针线活，余光却一直密切留意着身边。
离他不远, 岁岁被爸爸抱在怀里, 热情挥舞着两只小手。
小人咪唇角露出两枚可爱的小梨涡，正和视频那头的一大堆小猫人打招呼。
“姨姨伯伯们好！宝宝每天都吃得很饱噢……幼儿园好玩, 宝宝喜欢上学。”
“今天在路上，宝宝看到挂在树上的小羊……”
岁岁好久没见过猫猫村的叔叔婶婶了, 倒豆子一样, 把最近发生的趣事统统说出来。
电话那头猫猫村的小猫人纷纷探头探脑, 轮流挤到屏幕前和岁岁说话。
轮到西森猫时, 岁岁笑得甜滋滋的，一口一个亲昵的希森叔叔, 我好想你呀。
旁边的宋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等斐玉看过来, 又云淡风轻低垂着视线。
他现在正在帮岁岁制作家庭开放日表演服装，剩下的布料还能多做一个小猫玩偶。
这位“西森叔叔”大猫远在天边，他能吗？
和所有小猫人长辈都打过招呼，岁岁才心满意足放下手机，跑去和橘猫奶牛猫玩儿。
斐玉笑着接过的电话：“岁岁去玩了，前辈们还有什么事吗？”
小猫人支支吾吾, 电话那头一阵推搡，手机在各个小猫人之间来回传递，镜头跟着晃来晃去。
过了好一会儿，镜头里出现西森猫的高大身影。
老实巴交、深度社恐的西森猫憋了半天, 才干巴巴问，什么是挂在树上的小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遗憾的叹息。
“是这样的。”斐玉不明所以眨了眨眼，把手机换了角度。
镜头出现他身后的一大丛异木棉花树，雪白蓬松的果子挂在枝叶稀疏的枝头，随着风摇摇晃晃。
小孩子的视角天真烂漫，富有想象力，远远看上去，果实真像挂在蓝天白云里的绵羊。
岁岁很喜欢这些“小羊”，刚刚又和橘猫奶牛猫跑到树底下，抱了一大堆果子回来。
西森猫恍然大悟喵了两声。
斐玉：“没事的话，那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的小猫人你推我，我推我，谁也说不出口。
在斐玉即将挂断前，终于有只橘猫憋不住，凑到镜头前面。
神神秘秘询问：“小玉，听说你前不久找了一位人类伴侣，是真的吗？”
这话说出口，视频那头的小猫人齐齐屏住呼吸，好奇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斐玉身上。
爱好独居、天性冷淡的小猫人，在发情期结束后，竟然还能接受和人类谈甜甜的恋爱。
在所有小猫人看来，都是件闻所未闻的稀罕事。
斐玉：“……”
只消零点零一秒，就知道这个消息是出自谁口。
被这么多双眼睛坦诚地注视，斐玉低下头，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瓷白的脸蛋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
他掀开长睫，下意识瞥了眼坐在不远处，穿针引线，给岁岁做衣服的宋霁。
由于小猫人对这种手工活并不在行，家里唯一的人类默不作声，主动扛起重任，加班加点给岁岁完成家庭作业。
这位人类虽然现在还谈不上他的“伴侣”，不过……也快了。
斐玉舔了舔嘴唇，转过脑袋，对着镜头很轻地点了下脑袋，红着耳朵尖说：“算是吧。”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欢呼声。
斐玉面庞浮起一阵红热，感觉心跳都被拨快了。
想到什么，他又压低声音问：“这次小猫人委员会什么时候召开？我想向大家申请，告诉宋霁我们的秘密。”
那边的小猫人嘀嘀咕咕，猫猫村村长移到镜头前，大手一挥：“还开什么委员会呀？胖球都把事情告诉我们了。”
“既然他是岁岁的爸爸，你们又这么情投意合，等庆典开始，直接带他回来见猫猫神不就行了！”
“你们可是第一对小猫人和人类的情侣，大家可都好奇着呢！”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表示赞同的附和声。
猫猫村的小猫人友善热情，每一位都是彼此的家人。
被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斐玉心里流过阵阵暖流，他唇角漾起一个柔软的笑容，轻轻说好。
岁岁最近迷上了奶牛猫警长的动画片，变小猫的时候，总喜欢爸爸在他雪白的尾巴尖儿滴一滴墨水。
然后学着警长的模样，翘起尾巴，在屋子里神气十足地走来走去。
幼儿园的家庭开放日，他也打算装扮成机智勇敢的奶牛猫警长。
蹲蹲听到这消息可骄傲了，热情展示出奶牛猫优秀的捕猎技巧。
橘猫鸡腿也不堪示弱，非说橘猫警长也很勇猛，看它体重就知道了。
两只大猫带着小人咪，抱着刚得来的异木棉小羊左扑右咬。
很快，三只猫猫都玩累了，气喘吁吁仰躺在草地上。
岁岁怀里搂着墩墩哥哥，脑袋枕在鸡腿软乎乎的肚皮上，两大一小亲热地依偎在一块儿，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斐玉及时拍下照片，发到朋友圈，底下很快有了许多小红心。
第一颗红心，来自距离半米内的宋霁。
*
转眼就是家庭开放日这天。
奶牛猫警长岁岁、三花猫护士小宁、橘猫科学家星星在舞台上闪亮登场。
三位小朋友扮演的小猫活灵活现，绷着脸蛋的模样软萌可爱，瞬间赢得全场的掌声。
斐玉和宋霁坐在家长席，给宝宝拍照。
江韵如和宋爸爸也躲在家长席最后，先拍前面的儿媳，再拍舞台上的岁岁。
宋家传统，家里的每位宝贝都有自己的专属相册。
舞台表演后是亲子小游戏。
岁岁屁股上面贴了一条小猴子的尾巴，要爬到好心叔叔的背上，去揪别的小朋友的尾巴。
岁岁自信地昂扬起脑袋，小人咪守护尾巴很在行噢。
好心叔叔肩膀宽阔，两只手臂结实有力，稳稳当当将岁岁背起来。
在其他小朋友的家长大汗淋漓，腿脚发软，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好心叔叔还脚步稳健，面色自然，背着宝宝冲锋在前。
岁岁一只手捂住尾巴，另外一只手瞄准时机，灵活地伸出去，揪了全场最多的尾巴。
机智勇敢的小人咪荣获第一名，园长奶奶给他颁发了给他一大盒糖果。
岁岁捧着糖果盒，大方地和在场小朋友分享，把最喜欢的夹心巧克力送给爸爸和叔叔。
江韵如激动不已，赶紧举起相机，没放过这个感人的场景。
众人的鼓掌声中渐渐平息，连续几道咔嚓声就变得明显起来，宋霁眉心一皱，朝声音响起的方向投去视线。
中午，家长和小朋友们一起享用幼儿园的自助餐。
岁岁疑惑地挠了挠脑袋，打饭的姨姨不是之前的漂亮姨姨噢？
他踮起脚，眼巴巴扫了好几眼餐台，没见到讨厌的豆子，鼓着的脸蛋才放松下来。
和爸爸打好午饭，岁岁左右张望，困惑地问：“好心叔叔去哪里了呀？”
斐玉解释道：“叔叔去处理工作，爸爸陪宝宝吃饭。”
“好噢。”岁岁点点头，小手捏着沾满番茄酱的薯条，嗷呜一口吞掉。
看着脸蛋圆鼓鼓的宝宝，斐玉弯了弯唇角，忽然问：“宝宝，如果我们一直和叔叔在一起生活，宝宝愿意吗？”
岁岁的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猛地放下手里的薯条，油乎乎的手揪住爸爸袖口。
小人咪眼底顷刻浮现出两汪晶莹，巴巴问：“爸爸呢，爸爸不要岁岁了吗？”
斐玉赶紧把小猫崽搂进怀里，温声哄道：“爸爸当然也在，爸爸和叔叔一起照顾宝宝。”
得到爸爸的肯定，岁岁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宝宝愿意！宝宝喜欢叔叔。”
他看着爸爸，嘿嘿一笑，又补充道：“不过宝宝最喜欢爸爸噢。”
斐玉摸了摸岁岁的头发，眨了眨眼。
连宝宝都能这么坦然地说出喜欢，他是不是，也要更勇敢一点呢？
另一边
看着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父母，宋霁捏了捏眉心。
声音略带几分无奈，“爸妈，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还穿着一身幼儿园打饭员的服装。
他总算知道，岁岁为什么说幼儿园这些天没有豆子，原来问题出在内部。
偷偷来看儿媳和宝宝，却被亲儿子抓个正着，江韵如和宋爸爸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总不能说说，董事长及夫人一时兴起，想要体验生活。
就到集团旗下幼儿园樱桃班下基层，承担光荣的打饭员工作吧。
沉默半晌，江女士装作很自然地开口：“阿霁，你不用再瞒着我们，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她观察了他们一整天，儿子一家三口相处得分明很和谐，没有丝毫强迫的痕迹。
宋霁眸光暗了暗，那天在医院，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宋霁语气平静地开口：“爸妈，那你们应该知道，斐玉就是我打算共度一生的爱人。”
“岁岁是他的孩子，而我也早已把岁岁看作我的孩子。”
“先前隐瞒，我有我的理由，希望你们不要打扰他，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他的小猫妖可以永葆天真和骄傲，可以永远不接受他。
即便要用一生去感动他的爱人，他也甘之如饴。
但他不愿意斐玉和岁岁，会因为他的家人，而被迫重新思考和他的关系。
他只希望斐玉在自己面前能更自由，从没想过要逼他。
江韵如听得云里雾里，等儿子告别他们，去找儿媳和宝宝，她才恍然大悟。
江女士顿时怜悯不已：“原来阿霁连追妻都还没追到，好可怜，他都不知道岁岁是他的亲生宝宝。”
“可是咱儿媳，不也是个男人吗？”宋爸爸彻底迷糊了。
“哎呀，”江韵如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现在男性生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国外早都实现了。”
“阿霁不可能做出违法乱纪的事，那孩子又那么像他俩，不是儿媳生的，那还能是谁啊？”
宋爸爸还没搞明白，就看见妻子两眼放光，激动地又开始计划。
“既然儿子不愿意我们打扰他们小夫妻，我们做父母的，就给孩子别的支持吧。”
“咱们手里有多少宋氏的股份，改天找个律师拟协议，好送给儿媳和岁岁！”
“还有欢迎宴会和婚礼，也要开始筹备。一下子我儿媳和孙子都有了，这下她们不得羡慕惨咯……”
*
岁岁今天在幼儿园玩了一整天，还没到家就开始犯困。
等回到别墅，小人咪眼睛困得睁都睁不开，迷迷糊糊被爸爸洗完澡，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斐玉也洗完澡，爬上床，轻手轻脚给岁岁掖好被角。
转头悄声对宋霁说：“那今晚就不读绘本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谁知宋霁却无比自然地在床边坐下，唇角微微上扬：“还没有哄睡大猫，我怎么可以离开？”
斐玉面颊一热，转开视线没有看他。
挑选绘本的时候，斐玉的指尖在半空悬停几秒，犹犹豫豫，迟迟没能落下。
下一刻，手指的主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抽出床头书柜最左边的那本。
他将绘本递给面前人，纤长浓黑的睫毛颤了两下，缓慢盖住眼睑。
“今晚，我想听这个。”
斐玉紧紧搂着怀里的猫猫头抱枕，好压住快要彻底失控的心跳。
人类聪明又勇敢，通过了小猫人的的重重考验，终于拿到六分。
胆怯的小猫人也迈出勇敢的那一步，想要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哪怕不再有发情期，我也会因为你而心动。
哪怕我们是小猫人和人类，我也想要和你共度这一生。
宋霁摊开这本名为《活了一百万次的猫》的卡通绘本，也轻声说“好。”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提前恭喜宋总吧。
宋霁坐在草坪的野餐垫上，左手拿着一块黑色布料，右手握着针线, 熟稔地穿过布料。
男人敛眉低目, 看似专注在做手上的针线活，余光却一直密切留意着身边。
离他不远, 岁岁被爸爸抱在怀里, 热情挥舞着两只小手。
小人咪唇角露出两枚可爱的小梨涡，正和视频那头的一大堆小猫人打招呼。
“姨姨伯伯们好！宝宝每天都吃得很饱噢……幼儿园好玩, 宝宝喜欢上学。”
“今天在路上，宝宝看到挂在树上的小羊……”
岁岁好久没见过猫猫村的叔叔婶婶了, 倒豆子一样, 把最近发生的趣事统统说出来。
电话那头猫猫村的小猫人纷纷探头探脑, 轮流挤到屏幕前和岁岁说话。
轮到西森猫时, 岁岁笑得甜滋滋的，一口一个亲昵的希森叔叔, 我好想你呀。
旁边的宋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等斐玉看过来, 又云淡风轻低垂着视线。
他现在正在帮岁岁制作家庭开放日表演服装，剩下的布料还能多做一个小猫玩偶。
这位“西森叔叔”大猫远在天边，他能吗？
和所有小猫人长辈都打过招呼，岁岁才心满意足放下手机，跑去和橘猫奶牛猫玩儿。
斐玉笑着接过的电话：“岁岁去玩了，前辈们还有什么事吗？”
小猫人支支吾吾, 电话那头一阵推搡，手机在各个小猫人之间来回传递，镜头跟着晃来晃去。
过了好一会儿，镜头里出现西森猫的高大身影。
老实巴交、深度社恐的西森猫憋了半天, 才干巴巴问，什么是挂在树上的小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遗憾的叹息。
“是这样的。”斐玉不明所以眨了眨眼，把手机换了角度。
镜头出现他身后的一大丛异木棉花树，雪白蓬松的果子挂在枝叶稀疏的枝头，随着风摇摇晃晃。
小孩子的视角天真烂漫，富有想象力，远远看上去，果实真像挂在蓝天白云里的绵羊。
岁岁很喜欢这些“小羊”，刚刚又和橘猫奶牛猫跑到树底下，抱了一大堆果子回来。
西森猫恍然大悟喵了两声。
斐玉：“没事的话，那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的小猫人你推我，我推我，谁也说不出口。
在斐玉即将挂断前，终于有只橘猫憋不住，凑到镜头前面。
神神秘秘询问：“小玉，听说你前不久找了一位人类伴侣，是真的吗？”
这话说出口，视频那头的小猫人齐齐屏住呼吸，好奇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斐玉身上。
爱好独居、天性冷淡的小猫人，在发情期结束后，竟然还能接受和人类谈甜甜的恋爱。
在所有小猫人看来，都是件闻所未闻的稀罕事。
斐玉：“……”
只消零点零一秒，就知道这个消息是出自谁口。
被这么多双眼睛坦诚地注视，斐玉低下头，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瓷白的脸蛋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
他掀开长睫，下意识瞥了眼坐在不远处，穿针引线，给岁岁做衣服的宋霁。
由于小猫人对这种手工活并不在行，家里唯一的人类默不作声，主动扛起重任，加班加点给岁岁完成家庭作业。
这位人类虽然现在还谈不上他的“伴侣”，不过……也快了。
斐玉舔了舔嘴唇，转过脑袋，对着镜头很轻地点了下脑袋，红着耳朵尖说：“算是吧。”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欢呼声。
斐玉面庞浮起一阵红热，感觉心跳都被拨快了。
想到什么，他又压低声音问：“这次小猫人委员会什么时候召开？我想向大家申请，告诉宋霁我们的秘密。”
那边的小猫人嘀嘀咕咕，猫猫村村长移到镜头前，大手一挥：“还开什么委员会呀？胖球都把事情告诉我们了。”
“既然他是岁岁的爸爸，你们又这么情投意合，等庆典开始，直接带他回来见猫猫神不就行了！”
“你们可是第一对小猫人和人类的情侣，大家可都好奇着呢！”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表示赞同的附和声。
猫猫村的小猫人友善热情，每一位都是彼此的家人。
被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斐玉心里流过阵阵暖流，他唇角漾起一个柔软的笑容，轻轻说好。
岁岁最近迷上了奶牛猫警长的动画片，变小猫的时候，总喜欢爸爸在他雪白的尾巴尖儿滴一滴墨水。
然后学着警长的模样，翘起尾巴，在屋子里神气十足地走来走去。
幼儿园的家庭开放日，他也打算装扮成机智勇敢的奶牛猫警长。
蹲蹲听到这消息可骄傲了，热情展示出奶牛猫优秀的捕猎技巧。
橘猫鸡腿也不堪示弱，非说橘猫警长也很勇猛，看它体重就知道了。
两只大猫带着小人咪，抱着刚得来的异木棉小羊左扑右咬。
很快，三只猫猫都玩累了，气喘吁吁仰躺在草地上。
岁岁怀里搂着墩墩哥哥，脑袋枕在鸡腿软乎乎的肚皮上，两大一小亲热地依偎在一块儿，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斐玉及时拍下照片，发到朋友圈，底下很快有了许多小红心。
第一颗红心，来自距离半米内的宋霁。
*
转眼就是家庭开放日这天。
奶牛猫警长岁岁、三花猫护士小宁、橘猫科学家星星在舞台上闪亮登场。
三位小朋友扮演的小猫活灵活现，绷着脸蛋的模样软萌可爱，瞬间赢得全场的掌声。
斐玉和宋霁坐在家长席，给宝宝拍照。
江韵如和宋爸爸也躲在家长席最后，先拍前面的儿媳，再拍舞台上的岁岁。
宋家传统，家里的每位宝贝都有自己的专属相册。
舞台表演后是亲子小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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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自信地昂扬起脑袋，小人咪守护尾巴很在行噢。
好心叔叔肩膀宽阔，两只手臂结实有力，稳稳当当将岁岁背起来。
在其他小朋友的家长大汗淋漓，腿脚发软，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好心叔叔还脚步稳健，面色自然，背着宝宝冲锋在前。
岁岁一只手捂住尾巴，另外一只手瞄准时机，灵活地伸出去，揪了全场最多的尾巴。
机智勇敢的小人咪荣获第一名，园长奶奶给他颁发了给他一大盒糖果。
岁岁捧着糖果盒，大方地和在场小朋友分享，把最喜欢的夹心巧克力送给爸爸和叔叔。
江韵如激动不已，赶紧举起相机，没放过这个感人的场景。
众人的鼓掌声中渐渐平息，连续几道咔嚓声就变得明显起来，宋霁眉心一皱，朝声音响起的方向投去视线。
中午，家长和小朋友们一起享用幼儿园的自助餐。
岁岁疑惑地挠了挠脑袋，打饭的姨姨不是之前的漂亮姨姨噢？
他踮起脚，眼巴巴扫了好几眼餐台，没见到讨厌的豆子，鼓着的脸蛋才放松下来。
和爸爸打好午饭，岁岁左右张望，困惑地问：“好心叔叔去哪里了呀？”
斐玉解释道：“叔叔去处理工作，爸爸陪宝宝吃饭。”
“好噢。”岁岁点点头，小手捏着沾满番茄酱的薯条，嗷呜一口吞掉。
看着脸蛋圆鼓鼓的宝宝，斐玉弯了弯唇角，忽然问：“宝宝，如果我们一直和叔叔在一起生活，宝宝愿意吗？”
岁岁的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猛地放下手里的薯条，油乎乎的手揪住爸爸袖口。
小人咪眼底顷刻浮现出两汪晶莹，巴巴问：“爸爸呢，爸爸不要岁岁了吗？”
斐玉赶紧把小猫崽搂进怀里，温声哄道：“爸爸当然也在，爸爸和叔叔一起照顾宝宝。”
得到爸爸的肯定，岁岁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宝宝愿意！宝宝喜欢叔叔。”
他看着爸爸，嘿嘿一笑，又补充道：“不过宝宝最喜欢爸爸噢。”
斐玉摸了摸岁岁的头发，眨了眨眼。
连宝宝都能这么坦然地说出喜欢，他是不是，也要更勇敢一点呢？
另一边
看着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父母，宋霁捏了捏眉心。
声音略带几分无奈，“爸妈，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还穿着一身幼儿园打饭员的服装。
他总算知道，岁岁为什么说幼儿园这些天没有豆子，原来问题出在内部。
偷偷来看儿媳和宝宝，却被亲儿子抓个正着，江韵如和宋爸爸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总不能说说，董事长及夫人一时兴起，想要体验生活。
就到集团旗下幼儿园樱桃班下基层，承担光荣的打饭员工作吧。
沉默半晌，江女士装作很自然地开口：“阿霁，你不用再瞒着我们，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她观察了他们一整天，儿子一家三口相处得分明很和谐，没有丝毫强迫的痕迹。
宋霁眸光暗了暗，那天在医院，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宋霁语气平静地开口：“爸妈，那你们应该知道，斐玉就是我打算共度一生的爱人。”
“岁岁是他的孩子，而我也早已把岁岁看作我的孩子。”
“先前隐瞒，我有我的理由，希望你们不要打扰他，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他的小猫妖可以永葆天真和骄傲，可以永远不接受他。
即便要用一生去感动他的爱人，他也甘之如饴。
但他不愿意斐玉和岁岁，会因为他的家人，而被迫重新思考和他的关系。
他只希望斐玉在自己面前能更自由，从没想过要逼他。
江韵如听得云里雾里，等儿子告别他们，去找儿媳和宝宝，她才恍然大悟。
江女士顿时怜悯不已：“原来阿霁连追妻都还没追到，好可怜，他都不知道岁岁是他的亲生宝宝。”
“可是咱儿媳，不也是个男人吗？”宋爸爸彻底迷糊了。
“哎呀，”江韵如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现在男性生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国外早都实现了。”
“阿霁不可能做出违法乱纪的事，那孩子又那么像他俩，不是儿媳生的，那还能是谁啊？”
宋爸爸还没搞明白，就看见妻子两眼放光，激动地又开始计划。
“既然儿子不愿意我们打扰他们小夫妻，我们做父母的，就给孩子别的支持吧。”
“咱们手里有多少宋氏的股份，改天找个律师拟协议，好送给儿媳和岁岁！”
“还有欢迎宴会和婚礼，也要开始筹备。一下子我儿媳和孙子都有了，这下她们不得羡慕惨咯……”
*
岁岁今天在幼儿园玩了一整天，还没到家就开始犯困。
等回到别墅，小人咪眼睛困得睁都睁不开，迷迷糊糊被爸爸洗完澡，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斐玉也洗完澡，爬上床，轻手轻脚给岁岁掖好被角。
转头悄声对宋霁说：“那今晚就不读绘本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谁知宋霁却无比自然地在床边坐下，唇角微微上扬：“还没有哄睡大猫，我怎么可以离开？”
斐玉面颊一热，转开视线没有看他。
挑选绘本的时候，斐玉的指尖在半空悬停几秒，犹犹豫豫，迟迟没能落下。
下一刻，手指的主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抽出床头书柜最左边的那本。
他将绘本递给面前人，纤长浓黑的睫毛颤了两下，缓慢盖住眼睑。
“今晚，我想听这个。”
斐玉紧紧搂着怀里的猫猫头抱枕，好压住快要彻底失控的心跳。
人类聪明又勇敢，通过了小猫人的的重重考验，终于拿到六分。
胆怯的小猫人也迈出勇敢的那一步，想要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哪怕不再有发情期，我也会因为你而心动。
哪怕我们是小猫人和人类，我也想要和你共度这一生。
宋霁摊开这本名为《活了一百万次的猫》的卡通绘本，也轻声说“好。”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提前恭喜宋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