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宜室宜家的男人

尽管去医院折腾了半宿,七点,刘羽唯还是准时睁开了眼。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她起身,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凌乱的被子,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画面,还有他的抚摸,他的呼吸,他的体温。

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底的寒意让刘羽唯瞬间清醒了几分。

自己的确是空窗太久了,或者单纯就是被男色迷惑!面对着靳朗的那张“全球百张最帅面孔”,没有几个人能坐怀不乱。

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有正常的性需求。更何况那样的意乱情迷,直接唤醒了两人对彼此身体的记忆。刘羽唯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试图将旖旎画面从脑海中撇去。

快速煮了个粥吃完,她换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将长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拎起包准时出门。

冬季清晨的空气带着刺骨凉意,街道上行人匆匆,车流如织。她快步钻进地铁站,车厢里人潮拥挤,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后背紧贴着陌生人的胸膛,眼睛扫视着前方男人肩头上雪花般的头皮屑,鼻腔里充斥着各种混杂的气味——香水、汗味、韭菜。

刘羽唯不由得皱了皱眉,手指紧紧抓住扶手,试图让自己站稳。

好不容易重返地面,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走到公司楼下时,脚步有些虚浮,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等坐到工位,刘羽唯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衬衫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

合伙人王律路过旁边,敲了敲她的桌子,声音干脆利落。

“羽唯,周末我联系上了凌安法律部的校友,对方临时挤出时间,下午可以聊一下未来合作意向。”

“你把前期搜集的资料和法律服务重点再梳理一遍,下午陪我过去。”

刘羽唯抬起头,勉强挤出

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好的,王律,没问题。”

王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如果需要请假,就把资料发给李梦,让她跟我去。”

刘羽唯连忙摇头:“不用,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定。自己播种,别人收割,这种“职场福报”,傻子才会答应。

忙碌了整个上午,她终于将资料和 PPT 装订好,整齐地放在文件夹里。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奇怪的是,当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工作上时,身体的不适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刘羽唯心想自己还真是天生打工的命。

怕下午胃再出岔子,午饭刘羽唯又点了一份小米南瓜粥的外卖。



午后,凌安大厦高管专梯里站着个年轻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笔直,身形修长。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目光随意地扫过电梯内的锃光瓦亮的镜子。

伸缩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任以铭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刘羽唯的号码,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挂断。片刻后,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在忙,啥事?】

任以铭勾了勾唇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忙完联系。】

刘羽唯前期准备工作做得极为充分,因此与凌安法律部负责人的交流异常顺利。她结合欧盟法和目标投资国家的本地法对凌安下一步建厂的法律风险进行了细致分析。王律见对方频频点头,也露出满意的神色。

所谓信任始于初见,合作源于印象。在招投标之前,以专业能力和真诚态度赢得甲方的好感,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散会后,趁着两方领导互诉校友情谊的功夫,刘羽唯跑到走廊角落,给任以铭回了个电话。

“找我有事吗?刚刚正要和客户开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昨天折腾了大半宿,你今天还正常去上班?资本家都不这么剥削人,你们律所也太黑了!” 任以铭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关切。

“你们凌安就是剥削我的资本家!我刚从法律部出来。” 刘羽唯无奈地笑了笑。

“还真是你,我还以为眼花了。我也在凌安呢,你完事了吗,我送你回去!” 听筒中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起来。

她瞥了一眼正在和王律交谈的凌安法律部负责人,低声道,“怎么敢劳烦未来的甲方!我得跟领导回所里收个尾。”

“那我晚点去律所接你。” 任以铭的语气不容拒绝。

刘羽唯见王律已经往电梯间走去,迅速回复了一句“OK”,挂掉电话快步跟了上去。

事情进展顺利,回到律所后,王律对刘羽唯前期工作表示了肯定,叮嘱她这两天抓紧时间按照凌安的需求再完善下投标材料。

六点半,任以铭的催促微信一条接一条地发来,刘羽唯只好提前结束工作,坐电梯下到停车场。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而冷清,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红色 SUV,车灯亮着,像是故意在给她指路。

拉开车门,一股暖风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暖气开这么足!”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扭头对任以铭说道。

“不是怕病号冻着么!”

任以铭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见她面色不似昨夜苍白,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刘羽唯打量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你怎么今天穿成这样跑来公司?”

任以铭平日里随性洒脱,很少穿得如此正式。今日,深色笔挺的西装将他衬得格外挺拔,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平时那股痞气都被压了下去,有种禁欲霸总的冷峻气质。

“刘羽唯,你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会觉得你爱上我了!” 他眯起那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戏谑。

“开口毁所有,你还是闭嘴吧!”刘羽唯翻了个白眼。

任以铭哈哈笑了两声,他一边盯着前面的路开车,一边开口解释。

“老头打电话给我,说有个重要的会议,任以安不在我必须得来一趟。”

“你猜他找我来干嘛!” 他故作神秘地说道。

“呃…总不能是来喊你相亲的吧!”刘羽唯随口一说。

“我去,刘羽唯你的思路怎么跟老头一样奇葩!正常人谁能想到在办公室里相亲。”

任以铭诧异地歪头看她。

“所以这回你屈服了吗?”刘羽唯乐呵呵地继续打听八卦。

“来都来了,人前还是要给老头面子的。等人走了肯定誓死捍卫自由!” 任以铭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羁。

刘羽唯“噗”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和他在一起总是分外轻松。

“今儿我请你吃饭吧,想去哪儿?”她点开手机上的餐厅推荐榜单,随意翻看着。

“去你家!”他想都没想立刻回答。

“让病人给你做饭,资本家不觉得太残忍了吗?”声音透着一丝委屈。

任以铭觉得她胃病刚好,外面餐厅太过油腻,没想到她想歪了,叹了口气道,“资本家给你做饭!”

刘羽唯瞬间变脸,“那行!我叫个生鲜外送。” 随后给任以铭送上一个甜美笑容。

到了家,蔬菜肉蛋已经被放在门口。任以铭拎起袋子,走进厨房开始翻看食材。

他原本打算熬个牛肉粥,可刘羽唯一听到“粥”字,嘴角迅速撇下,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不喝粥了,我要吃面条,西红柿鸡蛋面吧。” 她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祈求。

任以铭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嘴角勾起,“病号最大,你说了算!”

刘羽唯换了一身毛绒绒的睡衣,像只慵懒的猫窝在沙发上。她双手捧着一只马克杯,淡淡茶香伴着袅袅热气飘在空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眼神中带着一丝恍惚和怀念。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专注地搅拌着碗中的鸡蛋,身上系着黄色碎花围裙,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但又莫名和谐。

这画面似曾相识,大四那年寒假,靳朗和她曾在学校边的出租屋里度过了一段最甜蜜的时光。靳朗本科是五年制的建筑学专业,大四已经基本确定了保研资格。那会儿,刘羽唯也拿到了几个保底的 offer。

两个人知道不久要分别,每天腻在一起,仿佛要把未来的时光都提前透支。

靳朗的厨艺很好,起初他只是单纯地投喂刘羽唯。后来担心她在国外吃不好,就把人拉进厨房,手把手强迫教学。

一段时间后,刘羽唯从连煮面都会糊锅的厨房小白,变成了能做出有模有样一桌菜的“大厨”。

食色性也,也是那段时间,刘羽唯知道这个平日看起来温和清冷的人,也有狂野放荡的一面。

回忆与现实交叠,只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刘羽唯轻轻叹了口气,茶水已经凉了大半。她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厨房里男人的背影。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任以铭恰好这时回过头来,目光与她的镜头对上。

他脸上露出调侃之意,“偷拍我,是不是被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魅力征服了!”

刘羽唯被他逗笑了,假装嫌弃地撇了撇嘴,“少自恋,我只是记录一下资本家给牛马下厨的珍贵画面。”

不一会儿,任以铭将两盘小菜和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

刘羽唯忍不住又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和刚刚的照片一并发到微博,配文“宜室宜家!”

任以铭擦了擦手,走到她身边,头凑过来,视线扫过手机屏幕。

“这个表扬很中肯!不过别人容易误会我名草有主,不敢追我了。”

刘羽唯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我总共没有几十个粉丝,大少爷您多虑了!”

任以铭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说道,“那可不行,挡我桃花,你得负责。”

刘羽唯懒得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送进嘴里。汤汁浓郁,带

着西红柿的酸甜和鸡蛋的鲜香。

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朝着对面的男人竖了个大拇指。

窗外夜色渐深,清冷月光透过玻璃窗与室内温馨交织在一起。

作者的话

云上懒喵

作者

又是亲妈深爱男二的一天,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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