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下午刚从客户会议走出来,陆晓禾就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早上室外活动时间,小鹿和同班小朋友发生争执被推倒了,老师当时仔细查看并没有外伤。

结果午觉醒来,孩子就一直说胳膊疼,建议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

晓禾立即请了假,可想到自己一个人面对医院的繁琐,心里还是不踏实,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小鹿另一个妈也喊上。

没想到,到了医院,原本计划中的“二托一”竟然升级配置成了“四拖一”…

因为每年花四百多给女儿配置了高端意外险,晓禾毫不犹豫地挂了五百的骨科特需,一单回本。

从门诊部转到特需部楼层,人立即少了四分之三。陆晓禾心想,还得多接几个案子,争取以后还有机会享受高端医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赶紧“呸呸呸”,孩子健健康康才是最重要的。

靳朗一路上都在仔细观察陆晓禾和陆鹿,都说“儿子像妈,女儿随爸”,可这母女俩圆圆的脸盘和圆圆的眼睛,简直就是复制粘贴。

怪不得他之前觉得这小女孩和刘羽唯长得不像,怎么就没能早点接上这根弦。

当然,现在知道也不晚,命运的“转机”原来在这里。

他唇角勾起,眼中满是笑意。

很快,候诊室外的大屏幕显示下一位“X 鹿”,几个大人一起进了诊室。

女医生正用酒精消毒双手,抬头见进来这么多人,习惯性地说了句,“父母留下,其他闲杂人等都出去。”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闲杂人等”,两个男人都直挺挺地站着,纹丝不动。

女医生见小病人不哭也不闹,扫了眼挂号条,微笑着问,“小鹿是吧,陪你来的这都是谁呀?能告诉医生阿姨吗?”

小鹿有问必答,“这是我妈妈和干妈…”

歪头看向任以铭,继续介绍,“这个是任叔叔...我替干妈选的干爸。”

最后,用没受伤的胳膊指向另一个男人,“那边那个叔叔是我妈妈的朋友。”

童言无忌,有的人听完,心里乐开了花,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被授予了这么高规格的头衔。有的人刚刚得知真相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

女医生本来是想问清楚后让无关的人出去,但这复杂微妙的关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羽唯皱着眉,脸上露出不耐烦地神情。

“你俩都去外面等着吧!”

两个“御前护卫”一样的高大男人,接到“圣旨”后,迅速退出诊室。

一出门,靳朗就忍不住开口质问。

“你早就知道我误会了她?”

硬邦邦的话,带着七分不满和三分愤怒。合着眼前这个富二代以前都把自己当傻子!

确实,凭任以铭那个聪明脑瓜,把已知信息简单拼凑,再加上靳朗曾经对他说的什么“不能给她承诺和幸福就放手”,对方的误解基本上一清二楚。

“咱俩又不熟,你脑子里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任以铭一脸无辜地回怼,说完,视线落到靳朗手中拎着的女士包,又顺口问道。

“你们俩为什么会一起过来?”

“咱俩又不熟,我凭什么告诉你!”

一样的台词,一样的语气。两人就这般僵持着,气氛有些尴尬,直到诊室门从里面被拉开。

“小鹿,你跟干妈一起,先去给胳膊拍照片的地方等妈妈,好么?” 晓禾蹲下温柔地问女儿。

小姑娘乖巧地点了点头。

“羽唯,你们先去 CT 那边吧,等下汇合。你俩…” 说完,看着墙边立着的两个人,迟疑,掐掉了喊任以铭跟自己去缴费的念头。

“算了…我去排队缴费了…”

晓禾一走,任以铭赶紧凑上去,“大宝贝,干爸抱好不好!”

说完一下子就把小鹿抱起来,好像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孩子随口说的,你也跟着瞎胡闹!” 刘羽唯侧身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不满。

她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到靳朗耳朵里,不像是在抱怨责备,反而更似不愿被旁人听到的亲密言语。

任以铭笑了笑,没有回答。

刘羽唯沿着地面上醒目的蓝色指示线走向 CT 室,几个转弯的位置,自然地抬手放在任以铭胳膊上主动引导。

三个人一路走在前面,靳朗只能继续默默地跟在身后,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可此番景象中,自己怎么看都是个多余的外人,酸涩感不可抑制的在心底蔓延,脚步变得越来越缓。

看到电离辐射的警告标识,刘羽唯停下了脚步,她见任以铭额头鼻尖挂着点汗珠,伸手往小鹿脖颈后侧摸了摸,果然也泛着点潮气。

从大衣口袋摸出纸巾,先给孩子擦了擦,又拿出一张干净的递给任以铭。

“医院里暖气开的足,擦擦吧!”

任以铭刚要抬手接,余光瞥见正往这边走来的男人,轻轻收紧了抱着小鹿的胳膊,真诚请求。

“帮个忙吧,抱着孩子不方便。”

“小鹿,下来坐在凳子上好么?任叔叔累了,抱不动了。” 刘羽唯歪头温柔地征求意见。

“谁说的,不累不累!”

闻言,小鹿反而将身子一转,再次趴到男人肩膀,把后脑勺留给刘羽唯。

没办法,她只能无奈地瞪了任以铭一眼,随后展开纸巾,给他抹掉了脑门上的水气。

“你要喝水么?”

刘羽唯有点口渴,视线越过任以铭,看到楼梯间的门边有个贩售机。

靳朗肩头背着刘羽唯的包,怀里抱着两瓶矿泉水,手里还拿着一瓶。

走到她身后时,恰好听到她的话。

“小羽,水。”

刚刚在候诊室那边就见她嘴唇干燥,路过滚梯旁的机器就给三位女士都买了水。回身往前走了没两步,就看见任以铭微微屈膝,刘羽唯正耐心地给他擦汗。

手中的透明塑料瓶被捏的嘎吱嘎吱响,半小时前那点欢喜彻底消失殆尽。

他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走到她身边。

刘羽唯转头,带着点惊喜和笑意,“你怎么知道我正准备去买水,谢谢!”

她见靳朗那还有两瓶,再次向任以铭询问,“你要么?”

对方没说话,直接把她手中那瓶“抢”了过去。

靳朗此时也不好说没有你的份,只能拧开了另一瓶的红色盖子,轻轻碰了下刘羽唯的胳膊。

咕咚喝了两口,刘羽唯把瓶子塞到任以铭怀中,抱过小鹿一起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小鹿,你跟干妈说,为什么要和别的小朋友打架?”

小姑娘嘴一撇,仿佛立马就要哭出来。

“妈妈说爸爸因为工作去国外了,所以不能总来看我。可今天张子锋说他妈妈也是这么骗他的,他说爸爸就是不要我了。”

刘羽唯虽然心里早把那个渣男喷成狗血,可听到小鹿的话,还是耐着性子说,“干妈作证,你妈妈绝对没骗你,上次任叔叔给你的波西和皮普,还记得吗?”

“那个就是你爸爸从国外托他带回来的。”

果然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去圆。

小鹿一听,耷拉的眉眼立即舒展,“真的吗?”

“真的!”刘羽唯肯定地点点头,又给任以铭递了个眼神。

他也赶紧配合的说,“是真的!”

靳朗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难怪她在车上说出那样离谱的话。

晓禾在几米外的排队机器上扫完条形码,朝着这边走过来。等人来到他们身边,靳朗则贴心地把最后一瓶水递了过去。

“给我的?”

晓禾有点惊讶,她没想到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大明星竟然如此体贴周到。

“嗯,小鹿喝水吗,需要的话我再去买!”

靳朗的声音有点沙哑,但仍然温和有礼。

“不用不用,给她带着呢!”晓禾赶紧从包里掏出印着小狮子的儿童保温杯。

特需排队人不多,很快拍完片子,几人又回到诊室。没有骨折,只是骨裂,但仍然需要用支具固定。

等打着石膏的小鹿被妈妈抱着从医院出来时,天边的晚霞如被稀释了色彩的绸缎,只剩下一点点若有似无的红。

“今天麻烦你了,我跟她们一起走啦,你回家好好休息!”

刘羽唯从靳朗的肩上拿下自己的包,棕色皮带滑落至手中,他却没有松开。

“我想跟你说句话,可以么?”

靳朗的声音愈发沙哑,隐藏心底许久的愧疚挣扎着要冲破心门。

想到他跟着折腾了一下午,再加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刘羽唯也不好拒绝。

“你说吧!”

靳朗的目光不经意朝着三步开外的任以铭瞟了一眼,随后,牵起刘羽唯的手腕往远处挪了挪。

确定已经处于安全的交谈距离,他摘掉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又透着真诚的脸,天边的余光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小羽,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微微低下头,像是在自我审视。

“咱们在饭店遇见那回,我看到了任以铭和小鹿,你们一家三口看起来很幸福,就像童话故事。”

“后来机缘巧合听说任以铭他没结婚,我脑子一时短路,不明白你怎么会为了那样的男人未婚生子。”

靳朗说着看了对方一眼,见她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刘羽唯也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于是他只好继续说下去。

“那天晚上我从洗手间出来,碰巧你正打电话,你可能不知道当时你的语气有多温柔。那会儿我们刚刚...你知道的…”

“我忍不住胡思乱想,然后就做出那些事。”

“真的对不起…”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

刘羽唯一直默默听着,心中的愤怒和委屈似乎已经随着时间逐渐淡化。

靳朗的解释和自己之前的猜测大差不差,如果那天没有最初那些亲密举动,也许后面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行了,那件事就翻篇吧。虽然你说的话确实挺混蛋的,但最后毕竟也没有怎么样。”

靳朗惊喜地撩眸望向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被原谅。

医院门口熙熙攘攘,行人从他们身边路过,刘羽唯余光发现有人时不时地回头看向他们。

“你还是戴上口罩吧,这边人还是挺多的,我不想再上一次热搜了。”

靳朗点点头,“我妈妈的事,还是要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吧!”

任以铭虽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可总感觉有无形的透明丝线将两人越缠越紧,于是大声催促。

“刘羽唯…你走不走!小鹿都有点冷了!”

刘羽唯从靳朗手上拿过包,轻声答复,“有时间再说,我先走了。拜拜!”

靳朗站在原地,看着刘羽唯逐渐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转机,或是,重启。

作者的话

云上懒喵

作者

03-25

这一章发完一下子掉了好几个收,忍不住自我怀疑,读者还是会用脚投票。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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