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拉郎配
晨光微熹，窗外的天际线刚染上鱼肚白，刘羽唯已经跑完步回来了。她买了两杯豆浆和一屉小笼包，知道靳朗需要控制热量又专门煮了鸡蛋和西蓝花。
两人坐在餐桌边，刘羽唯随口提到过几日高中班主任要来京北出差，大家准备抽空聚一聚。当初文理实验班共用三大主科的师资，因此临时拉的微信群里也有几个靳朗他们班的同学。
靳朗翻了翻日程，当天在外地有活动，赶回来有点困难。刘羽唯“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见她似乎有心事的样子，靳朗赶忙表示。
“你想让我去的话，我就跟张翌商量下，看看能不能调整。”
“没必要！”
她抬头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同学聚会而已，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场合。”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再怎么动筷子，眼神有些飘忽的落到窗外，像在想别的事情。
之后几天视频或者通话，刘羽唯都兴致不高。如同鞋里进了小石子，靳朗总觉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硌得慌，往外倒了半天又什么都没掉出来。
小周见他不像前阵子那样满面春风，没忍住询问他是不是跟刘羽唯吵架了。
靳朗正愁着无人可说，病急乱投医。小周听完前因后果，神色了然。
“这种同学聚会，肯定免不了要互相八卦啊，谁挣钱多，谁嫁的好，谁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羽唯姐肯定希望你能去给她撑腰啊！”
说完，小周又从视频软件上找到前两年大热的偶像剧片段，男主在同学聚会上主动告白亲吻，甜到令人发指。
靳朗盯着屏幕里那个唯美的画面，突然想起近期刘羽唯的主动和热情。这些细微的变化被小周的话一点，突然就拼凑出了完整的图案。
他心里一阵窃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也是，他们的关系一直藏在暗处，她或许早就期待着能获得小
范围的祝福。同学聚会不就是最好的场合，当着熟悉的老师和同学，一个眼神，一个默契的动作，就能无声地宣告彼此的关系。
不管怎样，任何形式的公开都代表着这段感情即将步入下一个阶段。
靳朗拿起冰美式灌了一大口，咖啡的苦涩都盖不住心里的甜。他掏出手机点开张翌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下。
【下周三的活动能调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
…
刘羽唯推开饭店包厢的大门时，嬉笑热闹的声音瞬间钻进耳骨。明亮水晶吊灯下，已经有五六个人围着正中的吴老师。宋淼坐在老师的右手边，一袭白裙裹身格外引人注目。
刘羽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上次见面时的大波浪被修成过肩直发，只有尾稍微微内扣，衬得脖颈愈发纤细。底妆通透，无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红润的光泽，很容易让人回想起她高中时的清丽模样。
“羽唯，快来！”
宋淼先看到了她，立刻站起身跑过来，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推到吴老师左手边的空位上。
“吴老师可说了，这个位置专门给你留着！”
刘羽唯笑着坐下，包厢门又被推开，陆续有人进来。闲聊之间，圆桌很快被坐满，昔日的同窗如今模样各异，却都带着重逢的热络。刘羽唯他们班的班长郑岩作为这次聚会的召集人，看了眼时间，抬手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推杯换盏，酒精入胃，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络。
“郑岩，你们怎么没把靳朗叫来？”
吴老师忽然开口，显然还记得过年时给宋淼助攻的承诺。
“吴老师，您这不是难为我！连宋淼都没能把他请来，我哪儿有那么大的面子！”
宋淼赶紧从旁解释，“我给他发微信了，但他今儿有工作，脱不开身。”
话音刚落，一众同学开始起哄。
“这就维护上了，我们可都没说啥呢！”
郑岩带头，眼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哎哎哎，这么多年了，但凡我跟女同事说我是靳朗的同学，就得被追着问他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八卦！”
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眉飞色舞，声音里满是兴奋。他来得早，刘羽唯没听到他的自我介绍，但从这话推测应该是靳朗他们班的。
“我每次都说，靳朗初恋可是我们那届的校花。你们呀，想想就得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说着，朝宋淼眨了眨眼。
“你可真毒舌！” 旁边微胖的女同学吐槽。
“难道不是吗，咱学校的女生有哪个不喜欢靳朗？但帅哥也只能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
喧闹还在继续，眼镜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回忆靳朗高中时的往事。
“他那时候可有意思了，总在篮球场边故意等宋淼来才上场，生怕人家看不见他的飒爽身姿。”
“还有，他笔袋里有个可宝贝的护身符。有次我借笔不小心掉地上，后面来人没注意踩了一脚，他瞪人家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宋淼，你就说，是不是你送的吧！”
刘羽唯当然知道答案，因为是她跟宋淼一起去求的。她安静地坐着，听着那些她一无所知的细节，忽然觉得这场聚会像是对十五岁刘羽唯的再次凌迟。
“行了，别再拿我打趣了，都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
宋淼终于出言劝阻，脸颊却泛着可疑的红晕。
“宋淼，你和靳朗是不是早已经暗度陈仓了”
又有人出言询问。
“对对对，之前那个恋爱综艺炒他和林语薇绯闻的时候我就在想，肯定是假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像一群围着糖罐的蚂蚁。
“说起来，靳朗不是去那节目当观察室嘉宾了么。” 坐刘羽唯对面的女同学放下筷子。
“好像有一段讨论是否需要经历不同的人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靳朗当时说了一句，他比较幸运。”
“然后呢？”
一群人眼巴巴地等后续。
“然后主持人就问他，是谈的太多总结出经验了，还是老早就遇到了对的人。”
“那还用说！” 有人迅速接下话茬，手指朝着对面点了点，“答案那不就在眼前了吗！”
连带着吴老师，众人齐刷刷地再次看向宋淼。
她双手合十，“你们快饶了我吧，真要是哪天像你们说的，我绝对第一时间给大家发红包！”
这句话说的颇为巧妙，表面是在否认，可似乎又留下甜蜜的悬念。
吴老师瞥见刘羽唯一直低着头扒拉盘子里那块已经碎掉的鱼肉，始终没有参与到讨论中，转头温和询问。
“羽唯，你呢？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向，找男朋友了吗？”
宋淼立刻跟着转移话题，对着众人嗔怪，“你们也关心关心别的同学！别老围攻我一个人！”
刘羽唯被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笑了笑，在一片八卦的眼神中，缓缓开口，“我还那样，工作、生活两点一线的。”
“学委你就是太低调！说说喜欢啥样的，我们公司还真有不少优质单身男青年，人品能力都不错！”
郑岩拍了拍胸脯，似乎刘羽唯找对象这事儿包在他身上了。
“对，你们都是同龄人，有靠谱的男同事得优先想着自己人！”
吴老师也跟着帮腔，她递了个“说说呗”的眼神给刘羽唯。
“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合眼缘、聊得来。” 刘羽唯想到唐梅的遭遇，又补了句，“最主要的是情绪稳定，当然工作靠谱就更好了！”
“我老公在金融办，他们单位有个同事刚提了处长，我之前见过几次人特好，就是…”
女同学没过脑的话说了一半，自己也意识到可能不太合适。桌上有看不惯之人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炫耀老公。
刘羽唯大概猜到那没讲出的半句，无非是年龄偏大，或者有过婚史。见对方脸涨得通红，便好心帮忙解围。
“我也不年轻了，离异或者丧偶的优质男士也都可以考虑。今年能不能脱单就靠大家啦！”
空气中的尴尬顿时缓解，没人再苛责那位失言的女同学，桌上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热闹。
…
靳朗赶到饭店门口时，时针已经指向八点，他脑补着刘羽唯见到他意外出现时的惊喜神情，可等进了屋环顾一周却发现她并没有在。
话题中心男主一到位，众人自动辗转腾挪，很快让出宋淼旁边那个位置。靳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男同学推搡着按在了椅子上。
他定了定神，拿起分酒器主动倒酒。先敬了吴老师，送了几句祝福的话，又自罚三杯，说是来晚了赔罪。原本对大明星带着几分客气疏离的同学们，也都不再拘着秉性，真情实感自然流露，屋里比刚刚更加热闹。
“靳朗，你不是在外地吗，怎么又赶着来了？”
眼镜男变着调调侃他，目光在他和宋淼之间转了个圈，“是不是心中记挂着哪位女同学！”
众人心灵福至跟着哄笑。
靳朗颇为意外，转念以为刘羽唯已经和大家吐露实情，嘴角翘起，不置可否。
这下子场面更热闹了。
“宋淼，你看看，咱都是亲同学，刚刚还故意藏着掖着！”
有男同学出言揶揄，又迅速被呛。
“你们一群大老粗懂什么，这种事儿当然得男人主动宣誓！你见哪个电视剧的女主角自己跑出去拿大喇叭广播的！”
吴老师见宋淼双腮绯红，以为她终于得偿所愿，忙着举起了手边酒杯。
“那咱们大家是不是得给他俩庆祝一下？”
靳朗此时才算彻底反应过来，他顾着宋淼的面子，没有直接戳破，状似玩笑道，“怎么还搞起拉郎配了？”
他拍着身侧同班男生的肩膀，“你都当爹了，还拿上学时候的事调侃。年轻不懂事，那不都闹着玩的吗？”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靳朗看着这群熟悉的、陌生的面孔，恐怕在他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当着刘羽唯发表了许多类似言论，心里不由得一沉。
宋淼在十几只眼睛的注目下迅速调整情绪。
“我说什么了，你们都不信，现在好了，搞得我们俩这么尴尬，下次见面我只能喊他一声靳总了！”
大家都知道宋淼在给靳朗做税务咨询，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误会了，误会了！”
闹得最凶的男同学赶紧下场挽救，“来来来，我自罚一杯！”
可一刻钟前靳朗那个默认的神情明显就是意有所指，几个离得远的女同学还是忍不住凑头小声咬着耳朵。
张罗着给刘羽唯找对象的那位豁了出去，直接问靳朗，“大明星，那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没等靳朗回答，已经有道声音响起——“刚刚要给刘羽唯介绍离异男处长，怎么着，你老公单位还有丧偶女司长吗？
”
说话的正是刚刚翻白眼的女人，这俩人高中时候就不大对付。
靳朗闻言，眼中笑意迅速消散，眉头微蹙。
“刘羽唯还单身？”
不明所以的郑岩立即回答，“是啊，你要有合适的也给我们班学委留意着点！”
神经大条的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靳朗脸色越来越黑，反而继续补刀。
“不过，她说她喜欢工作稳定踏实的，你们文艺圈的人和她的需求应该不太匹配。”
“那也不一定吧，我还真认识个人挺适合刘羽唯！”
靳朗当即反驳，又追问，“她怎么走了，不然还能给她介绍介绍。”
“接了个电话，好像挺着急。”
旁人含糊答复。
“没事，等会儿你在群里加她！她说今年脱单靠大家呢！”
靳朗怎么也没想到，心中所期竟然和现实情况截然相反。他拿起手机，给刘羽唯发的那条微信直到聚会散场都没能收到回复。
两人坐在餐桌边，刘羽唯随口提到过几日高中班主任要来京北出差，大家准备抽空聚一聚。当初文理实验班共用三大主科的师资，因此临时拉的微信群里也有几个靳朗他们班的同学。
靳朗翻了翻日程，当天在外地有活动，赶回来有点困难。刘羽唯“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见她似乎有心事的样子，靳朗赶忙表示。
“你想让我去的话，我就跟张翌商量下，看看能不能调整。”
“没必要！”
她抬头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同学聚会而已，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场合。”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再怎么动筷子，眼神有些飘忽的落到窗外，像在想别的事情。
之后几天视频或者通话，刘羽唯都兴致不高。如同鞋里进了小石子，靳朗总觉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硌得慌，往外倒了半天又什么都没掉出来。
小周见他不像前阵子那样满面春风，没忍住询问他是不是跟刘羽唯吵架了。
靳朗正愁着无人可说，病急乱投医。小周听完前因后果，神色了然。
“这种同学聚会，肯定免不了要互相八卦啊，谁挣钱多，谁嫁的好，谁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羽唯姐肯定希望你能去给她撑腰啊！”
说完，小周又从视频软件上找到前两年大热的偶像剧片段，男主在同学聚会上主动告白亲吻，甜到令人发指。
靳朗盯着屏幕里那个唯美的画面，突然想起近期刘羽唯的主动和热情。这些细微的变化被小周的话一点，突然就拼凑出了完整的图案。
他心里一阵窃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也是，他们的关系一直藏在暗处，她或许早就期待着能获得小
范围的祝福。同学聚会不就是最好的场合，当着熟悉的老师和同学，一个眼神，一个默契的动作，就能无声地宣告彼此的关系。
不管怎样，任何形式的公开都代表着这段感情即将步入下一个阶段。
靳朗拿起冰美式灌了一大口，咖啡的苦涩都盖不住心里的甜。他掏出手机点开张翌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下。
【下周三的活动能调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
…
刘羽唯推开饭店包厢的大门时，嬉笑热闹的声音瞬间钻进耳骨。明亮水晶吊灯下，已经有五六个人围着正中的吴老师。宋淼坐在老师的右手边，一袭白裙裹身格外引人注目。
刘羽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上次见面时的大波浪被修成过肩直发，只有尾稍微微内扣，衬得脖颈愈发纤细。底妆通透，无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红润的光泽，很容易让人回想起她高中时的清丽模样。
“羽唯，快来！”
宋淼先看到了她，立刻站起身跑过来，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推到吴老师左手边的空位上。
“吴老师可说了，这个位置专门给你留着！”
刘羽唯笑着坐下，包厢门又被推开，陆续有人进来。闲聊之间，圆桌很快被坐满，昔日的同窗如今模样各异，却都带着重逢的热络。刘羽唯他们班的班长郑岩作为这次聚会的召集人，看了眼时间，抬手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推杯换盏，酒精入胃，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络。
“郑岩，你们怎么没把靳朗叫来？”
吴老师忽然开口，显然还记得过年时给宋淼助攻的承诺。
“吴老师，您这不是难为我！连宋淼都没能把他请来，我哪儿有那么大的面子！”
宋淼赶紧从旁解释，“我给他发微信了，但他今儿有工作，脱不开身。”
话音刚落，一众同学开始起哄。
“这就维护上了，我们可都没说啥呢！”
郑岩带头，眼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哎哎哎，这么多年了，但凡我跟女同事说我是靳朗的同学，就得被追着问他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八卦！”
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眉飞色舞，声音里满是兴奋。他来得早，刘羽唯没听到他的自我介绍，但从这话推测应该是靳朗他们班的。
“我每次都说，靳朗初恋可是我们那届的校花。你们呀，想想就得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说着，朝宋淼眨了眨眼。
“你可真毒舌！” 旁边微胖的女同学吐槽。
“难道不是吗，咱学校的女生有哪个不喜欢靳朗？但帅哥也只能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
喧闹还在继续，眼镜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回忆靳朗高中时的往事。
“他那时候可有意思了，总在篮球场边故意等宋淼来才上场，生怕人家看不见他的飒爽身姿。”
“还有，他笔袋里有个可宝贝的护身符。有次我借笔不小心掉地上，后面来人没注意踩了一脚，他瞪人家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宋淼，你就说，是不是你送的吧！”
刘羽唯当然知道答案，因为是她跟宋淼一起去求的。她安静地坐着，听着那些她一无所知的细节，忽然觉得这场聚会像是对十五岁刘羽唯的再次凌迟。
“行了，别再拿我打趣了，都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
宋淼终于出言劝阻，脸颊却泛着可疑的红晕。
“宋淼，你和靳朗是不是早已经暗度陈仓了”
又有人出言询问。
“对对对，之前那个恋爱综艺炒他和林语薇绯闻的时候我就在想，肯定是假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像一群围着糖罐的蚂蚁。
“说起来，靳朗不是去那节目当观察室嘉宾了么。” 坐刘羽唯对面的女同学放下筷子。
“好像有一段讨论是否需要经历不同的人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靳朗当时说了一句，他比较幸运。”
“然后呢？”
一群人眼巴巴地等后续。
“然后主持人就问他，是谈的太多总结出经验了，还是老早就遇到了对的人。”
“那还用说！” 有人迅速接下话茬，手指朝着对面点了点，“答案那不就在眼前了吗！”
连带着吴老师，众人齐刷刷地再次看向宋淼。
她双手合十，“你们快饶了我吧，真要是哪天像你们说的，我绝对第一时间给大家发红包！”
这句话说的颇为巧妙，表面是在否认，可似乎又留下甜蜜的悬念。
吴老师瞥见刘羽唯一直低着头扒拉盘子里那块已经碎掉的鱼肉，始终没有参与到讨论中，转头温和询问。
“羽唯，你呢？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向，找男朋友了吗？”
宋淼立刻跟着转移话题，对着众人嗔怪，“你们也关心关心别的同学！别老围攻我一个人！”
刘羽唯被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笑了笑，在一片八卦的眼神中，缓缓开口，“我还那样，工作、生活两点一线的。”
“学委你就是太低调！说说喜欢啥样的，我们公司还真有不少优质单身男青年，人品能力都不错！”
郑岩拍了拍胸脯，似乎刘羽唯找对象这事儿包在他身上了。
“对，你们都是同龄人，有靠谱的男同事得优先想着自己人！”
吴老师也跟着帮腔，她递了个“说说呗”的眼神给刘羽唯。
“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合眼缘、聊得来。” 刘羽唯想到唐梅的遭遇，又补了句，“最主要的是情绪稳定，当然工作靠谱就更好了！”
“我老公在金融办，他们单位有个同事刚提了处长，我之前见过几次人特好，就是…”
女同学没过脑的话说了一半，自己也意识到可能不太合适。桌上有看不惯之人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炫耀老公。
刘羽唯大概猜到那没讲出的半句，无非是年龄偏大，或者有过婚史。见对方脸涨得通红，便好心帮忙解围。
“我也不年轻了，离异或者丧偶的优质男士也都可以考虑。今年能不能脱单就靠大家啦！”
空气中的尴尬顿时缓解，没人再苛责那位失言的女同学，桌上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热闹。
…
靳朗赶到饭店门口时，时针已经指向八点，他脑补着刘羽唯见到他意外出现时的惊喜神情，可等进了屋环顾一周却发现她并没有在。
话题中心男主一到位，众人自动辗转腾挪，很快让出宋淼旁边那个位置。靳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男同学推搡着按在了椅子上。
他定了定神，拿起分酒器主动倒酒。先敬了吴老师，送了几句祝福的话，又自罚三杯，说是来晚了赔罪。原本对大明星带着几分客气疏离的同学们，也都不再拘着秉性，真情实感自然流露，屋里比刚刚更加热闹。
“靳朗，你不是在外地吗，怎么又赶着来了？”
眼镜男变着调调侃他，目光在他和宋淼之间转了个圈，“是不是心中记挂着哪位女同学！”
众人心灵福至跟着哄笑。
靳朗颇为意外，转念以为刘羽唯已经和大家吐露实情，嘴角翘起，不置可否。
这下子场面更热闹了。
“宋淼，你看看，咱都是亲同学，刚刚还故意藏着掖着！”
有男同学出言揶揄，又迅速被呛。
“你们一群大老粗懂什么，这种事儿当然得男人主动宣誓！你见哪个电视剧的女主角自己跑出去拿大喇叭广播的！”
吴老师见宋淼双腮绯红，以为她终于得偿所愿，忙着举起了手边酒杯。
“那咱们大家是不是得给他俩庆祝一下？”
靳朗此时才算彻底反应过来，他顾着宋淼的面子，没有直接戳破，状似玩笑道，“怎么还搞起拉郎配了？”
他拍着身侧同班男生的肩膀，“你都当爹了，还拿上学时候的事调侃。年轻不懂事，那不都闹着玩的吗？”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靳朗看着这群熟悉的、陌生的面孔，恐怕在他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当着刘羽唯发表了许多类似言论，心里不由得一沉。
宋淼在十几只眼睛的注目下迅速调整情绪。
“我说什么了，你们都不信，现在好了，搞得我们俩这么尴尬，下次见面我只能喊他一声靳总了！”
大家都知道宋淼在给靳朗做税务咨询，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误会了，误会了！”
闹得最凶的男同学赶紧下场挽救，“来来来，我自罚一杯！”
可一刻钟前靳朗那个默认的神情明显就是意有所指，几个离得远的女同学还是忍不住凑头小声咬着耳朵。
张罗着给刘羽唯找对象的那位豁了出去，直接问靳朗，“大明星，那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没等靳朗回答，已经有道声音响起——“刚刚要给刘羽唯介绍离异男处长，怎么着，你老公单位还有丧偶女司长吗？
”
说话的正是刚刚翻白眼的女人，这俩人高中时候就不大对付。
靳朗闻言，眼中笑意迅速消散，眉头微蹙。
“刘羽唯还单身？”
不明所以的郑岩立即回答，“是啊，你要有合适的也给我们班学委留意着点！”
神经大条的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靳朗脸色越来越黑，反而继续补刀。
“不过，她说她喜欢工作稳定踏实的，你们文艺圈的人和她的需求应该不太匹配。”
“那也不一定吧，我还真认识个人挺适合刘羽唯！”
靳朗当即反驳，又追问，“她怎么走了，不然还能给她介绍介绍。”
“接了个电话，好像挺着急。”
旁人含糊答复。
“没事，等会儿你在群里加她！她说今年脱单靠大家呢！”
靳朗怎么也没想到，心中所期竟然和现实情况截然相反。他拿起手机，给刘羽唯发的那条微信直到聚会散场都没能收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