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自由
去海岛之前。
宋涧雪也没忘他的打工使命。
假期在家整日面对面，很难不生出点什么心思，季树又是个在家喜欢不穿裤子跑来跑去的。
宋涧雪干脆出来兼职。
大厂游戏维护，日结。
【季芽芽】：你真兼职去了，我以为你说着玩的。
【季芽芽】：机票我来买就行，酒店我自己住是住，我们两个住也是住，所以也是我来……
【男朋友】：都定过了。
【男朋友】：早饭在桌上，粥在厨房的保温锅里，你的游戏机在阳台充电，菠萝霸那边的猫粮我也送过了。
【男朋友】:哥哥早安^_^
季树懵了一瞬。
旋即立马点开群聊，果不其然在他还没睡醒的上午，他们已经把未来的酒店和机票全部定好了。
季树的余额一点没变。
【季芽芽】:你昨晚故意……就是为了趁我没睡醒干这事儿是吧？
宋涧雪给他发了条语音。
清冷磁性的嗓音含着笑意。
“别倒打一耙，是谁先邀请的？”
季树听着他嗓音像清泉，直接给他拨去通话，“什么叫邀请，你都不知道你多会撒娇装可怜。”
这两个词对宋涧雪来说几乎陌生到没听说过。
其实也有，不过是三岁以前。久到模糊记忆。
宋涧雪坐在电脑桌前，十指纷飞不做停顿，“喜欢吗？”
季树:“……”
他为什么总能面无表情说出一些让人恨不得无地自容的话。
沉默片刻，季树说:“嗯。”
他轻轻咬着唇瓣说，“等你回来我也……”
“一周后再说吧。”
宋涧雪平静打断，继续将精密的数据输入，声调平静得像今天阳光不错，“不然没意思。”
季树那头良久没出声。
宋涧雪几乎能想象出他呆滞的模样。
季树就像他摆在床头的玩偶，偶尔无聊逗逗很有意思。
“我挂了！”
季树干脆利落地摁断。
接着又想起来正事没说，他想问宋涧雪花了多少钱给他转过去，又觉得这人不会开口的。
季树翻着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是宋涧雪，往下排一个脑子缺根筋的狗兄弟，一个是优雅到骨子里无所不能的闺中密友。
【季芽芽】:你平时送校队什么礼物？
【会长】:耳钉，皮带，项圈。
【季芽芽】:请调到少儿频道。
【会长】：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项圈给他养的哈皮狗戴的。
季芽芽发了个鞠躬小猫。
【会长】:手表，香水，球鞋，不过我感觉学弟都不太喜欢。
【季芽芽】:嗯，他不喜欢奢侈品。
季树一个很喜欢送礼物地人，都不知道该送宋涧雪什么，当初阮莺最喜欢奢侈品，越贵的越喜欢，季树几乎隔几天就送她手链项链什么的。
到了最喜欢的男朋友，反而什么都没送过。
季树脑海里总能想到他半垂的眸，清清冷冷的，手机里还藏着那张靠在墙角的照片。
其实一点也不帅，季树只是想，那时候他们为什么不认识呢？
否则身为哥哥的他就能保护他了。
【会长】:有个他肯定喜欢。
季树眼眸一亮。
会长发来了一个链接。
【会长】：106种超全囤货装。
季树的沉默震耳欲聋。
长久没回。
【会长】:好像知道我的形象为什么成这样了。
他回了个白色大猫鞠躬的图。
放松时间也就没多久，听到脚步声靠近时，沈惕非将手机反过来摁着，管家忽然严肃地冲他说，“少爷，老爷子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沈惕非起身，“好。”
他漫不经心将手机滑入长裤口袋，“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欲言又止地摇摇头。
沈惕非面色如常，心脏已经跳得飞快，按理来说不应该。
他在学校里的朋友太多，老爷子不干涉他交友，他就该事事完美没有缺点，这也是沈惕非唯一能理解的点。
他到了老爷子的书房，看到众人沉着脸。
败露的心跳越来越快，沈惕非扬起笑容走过去，“爷爷。”
“过来！”
老爷子拐杖重重敲地，面前的私教捧着他的成绩单。
老爷子冷冷质问，“为什么有一科扣了整整十五分？”
沈惕非扫过自己几乎清一色满分的成绩单，只有其中一科扣了十五分显得格格不入。
他垂眸，“这一科目是我的弱项。”
“弱项？”
老爷子显然并不买账，“从小到大，家里把国内外所有顶尖教授都请来给你授私教课，你现在跟我提你有弱项？”
这时候任何狡辩都是狡辩。
沈惕非垂眸不说话。
“跪下。”
男生在家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屈膝缓缓跪在地上。
拐杖一下一下敲在他肩头。
半小时后，书房里的所有人都撤了，老爷子去茶园散心。
似乎是麻木且习惯的场景。
沈惕非垂眸良久，才僵硬动了下手，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
【景呈】:想我吗？
【景呈】：真就一个月一面都见不到啊，你忍得住吗？
说着这人还给他拍了张照片。
浴室里的半身照，满室潮湿的水汽，身上挂着水滴，耳垂折着银色耳钉，肩膀上黑色蛇纹的纹身。
沈惕非的手在发抖。
双膝跪地打字。
【会长】：丑。
还有一条是季树发来的。
【季树】:我去逛商场，校队喜欢耳钉，你喜欢什么？项链？手链？领带？手表？
【季树】:投其所好，我就不弄惊喜了。
沈惕非轻笑一声，其实他爱人朋友都有，只是又什么都不属于自己。
自由。
他最想要不被规训的自由。
沈惕非垂眸，一滴泪水砸在屏幕上。
【会长】:宝贝儿送什么我都喜欢[眨眼][亲亲]
……
季树独自逛完了商场。
看了看时间准备去接宋涧雪下班。
【男朋友】:好，十分钟。
宋涧雪从位置上起身，甩了甩僵硬的胳膊，去卫生间打算洗把脸。
余光看到一个踩着高跟鞋，头发盘起的女人穿着白色职业装，正在边走边打电话，她神色有些凶，似乎在吵架，眼看着要撞到玻璃门。
宋涧雪抬手挡了一下。
发间的银簪在他手背划过一道红印。
女人一怔，“谢谢……”
男生已经垂头从她身侧路过了，只微微颔首一句话没说。
女人只看到他半个侧脸，白皙安静脸庞，若有所思地皱眉，“……”
没过多久，秘书过来，“傅总。”
女人示意她看向尽头修长高挑的背影，“那是公司新来的？怎么先前没见过。”
秘书寻思您整天在顶层怎么可能见过机房的员工。
“对，应该是新来的。”
女人走进电梯没说话，应当是认错了。
他还没到出来上班的年纪。
宋涧雪也没忘他的打工使命。
假期在家整日面对面，很难不生出点什么心思，季树又是个在家喜欢不穿裤子跑来跑去的。
宋涧雪干脆出来兼职。
大厂游戏维护，日结。
【季芽芽】：你真兼职去了，我以为你说着玩的。
【季芽芽】：机票我来买就行，酒店我自己住是住，我们两个住也是住，所以也是我来……
【男朋友】：都定过了。
【男朋友】：早饭在桌上，粥在厨房的保温锅里，你的游戏机在阳台充电，菠萝霸那边的猫粮我也送过了。
【男朋友】:哥哥早安^_^
季树懵了一瞬。
旋即立马点开群聊，果不其然在他还没睡醒的上午，他们已经把未来的酒店和机票全部定好了。
季树的余额一点没变。
【季芽芽】:你昨晚故意……就是为了趁我没睡醒干这事儿是吧？
宋涧雪给他发了条语音。
清冷磁性的嗓音含着笑意。
“别倒打一耙，是谁先邀请的？”
季树听着他嗓音像清泉，直接给他拨去通话，“什么叫邀请，你都不知道你多会撒娇装可怜。”
这两个词对宋涧雪来说几乎陌生到没听说过。
其实也有，不过是三岁以前。久到模糊记忆。
宋涧雪坐在电脑桌前，十指纷飞不做停顿，“喜欢吗？”
季树:“……”
他为什么总能面无表情说出一些让人恨不得无地自容的话。
沉默片刻，季树说:“嗯。”
他轻轻咬着唇瓣说，“等你回来我也……”
“一周后再说吧。”
宋涧雪平静打断，继续将精密的数据输入，声调平静得像今天阳光不错，“不然没意思。”
季树那头良久没出声。
宋涧雪几乎能想象出他呆滞的模样。
季树就像他摆在床头的玩偶，偶尔无聊逗逗很有意思。
“我挂了！”
季树干脆利落地摁断。
接着又想起来正事没说，他想问宋涧雪花了多少钱给他转过去，又觉得这人不会开口的。
季树翻着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是宋涧雪，往下排一个脑子缺根筋的狗兄弟，一个是优雅到骨子里无所不能的闺中密友。
【季芽芽】:你平时送校队什么礼物？
【会长】:耳钉，皮带，项圈。
【季芽芽】:请调到少儿频道。
【会长】：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项圈给他养的哈皮狗戴的。
季芽芽发了个鞠躬小猫。
【会长】:手表，香水，球鞋，不过我感觉学弟都不太喜欢。
【季芽芽】:嗯，他不喜欢奢侈品。
季树一个很喜欢送礼物地人，都不知道该送宋涧雪什么，当初阮莺最喜欢奢侈品，越贵的越喜欢，季树几乎隔几天就送她手链项链什么的。
到了最喜欢的男朋友，反而什么都没送过。
季树脑海里总能想到他半垂的眸，清清冷冷的，手机里还藏着那张靠在墙角的照片。
其实一点也不帅，季树只是想，那时候他们为什么不认识呢？
否则身为哥哥的他就能保护他了。
【会长】:有个他肯定喜欢。
季树眼眸一亮。
会长发来了一个链接。
【会长】：106种超全囤货装。
季树的沉默震耳欲聋。
长久没回。
【会长】:好像知道我的形象为什么成这样了。
他回了个白色大猫鞠躬的图。
放松时间也就没多久，听到脚步声靠近时，沈惕非将手机反过来摁着，管家忽然严肃地冲他说，“少爷，老爷子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沈惕非起身，“好。”
他漫不经心将手机滑入长裤口袋，“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欲言又止地摇摇头。
沈惕非面色如常，心脏已经跳得飞快，按理来说不应该。
他在学校里的朋友太多，老爷子不干涉他交友，他就该事事完美没有缺点，这也是沈惕非唯一能理解的点。
他到了老爷子的书房，看到众人沉着脸。
败露的心跳越来越快，沈惕非扬起笑容走过去，“爷爷。”
“过来！”
老爷子拐杖重重敲地，面前的私教捧着他的成绩单。
老爷子冷冷质问，“为什么有一科扣了整整十五分？”
沈惕非扫过自己几乎清一色满分的成绩单，只有其中一科扣了十五分显得格格不入。
他垂眸，“这一科目是我的弱项。”
“弱项？”
老爷子显然并不买账，“从小到大，家里把国内外所有顶尖教授都请来给你授私教课，你现在跟我提你有弱项？”
这时候任何狡辩都是狡辩。
沈惕非垂眸不说话。
“跪下。”
男生在家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屈膝缓缓跪在地上。
拐杖一下一下敲在他肩头。
半小时后，书房里的所有人都撤了，老爷子去茶园散心。
似乎是麻木且习惯的场景。
沈惕非垂眸良久，才僵硬动了下手，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
【景呈】:想我吗？
【景呈】：真就一个月一面都见不到啊，你忍得住吗？
说着这人还给他拍了张照片。
浴室里的半身照，满室潮湿的水汽，身上挂着水滴，耳垂折着银色耳钉，肩膀上黑色蛇纹的纹身。
沈惕非的手在发抖。
双膝跪地打字。
【会长】：丑。
还有一条是季树发来的。
【季树】:我去逛商场，校队喜欢耳钉，你喜欢什么？项链？手链？领带？手表？
【季树】:投其所好，我就不弄惊喜了。
沈惕非轻笑一声，其实他爱人朋友都有，只是又什么都不属于自己。
自由。
他最想要不被规训的自由。
沈惕非垂眸，一滴泪水砸在屏幕上。
【会长】:宝贝儿送什么我都喜欢[眨眼][亲亲]
……
季树独自逛完了商场。
看了看时间准备去接宋涧雪下班。
【男朋友】:好，十分钟。
宋涧雪从位置上起身，甩了甩僵硬的胳膊，去卫生间打算洗把脸。
余光看到一个踩着高跟鞋，头发盘起的女人穿着白色职业装，正在边走边打电话，她神色有些凶，似乎在吵架，眼看着要撞到玻璃门。
宋涧雪抬手挡了一下。
发间的银簪在他手背划过一道红印。
女人一怔，“谢谢……”
男生已经垂头从她身侧路过了，只微微颔首一句话没说。
女人只看到他半个侧脸，白皙安静脸庞，若有所思地皱眉，“……”
没过多久，秘书过来，“傅总。”
女人示意她看向尽头修长高挑的背影，“那是公司新来的？怎么先前没见过。”
秘书寻思您整天在顶层怎么可能见过机房的员工。
“对，应该是新来的。”
女人走进电梯没说话，应当是认错了。
他还没到出来上班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