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热血笨蛋
用餐的后半程。
林笑阳没再说一个字，将炒饭一粒一粒地吃进嘴里，堵住他天生叭叭到停不下来的嘴。
季树平静在他对面用餐，小口小口喝着参汤。
唇瓣被烫得红红的。
两个年轻大学生极为瞩目，一个收拾得很帅，一个不用收拾都很帅，经理笑着走过来送了块巧克力慕斯蛋糕。
季树抬眸：“谢谢。”
他整张脸几乎埋在汤里，因为没睡好有些憔悴，眼睛和嘴唇都湿漉漉的，经理捧着颤巍巍的心走了。
林笑阳则大胆许多，抬手摸摸季树的头。
“摸摸狗头，烦恼不愁。”
季树凉凉启唇：“你要死啊。”
林笑阳哎呦了一声：“没事啊树，不就是失恋吗，这年头谁没失过恋呢，下一个更香哈。”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季树无情戳穿，“是谁女朋友一生气，就吓得通宵给人打账号，代练都没你勤快。”
林笑阳摸摸鼻子：“我是老婆奴嘛。”
他倒是承认得坦然。
但这事放到季树身上……
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说实话，在他们几个室友眼里，季树这恋爱谈跟没谈压根就没区别。或许是性格使然，季树不喜欢炫耀私生活，跟阮莺也没什么亲密举动，就像是凑合搭日子的多年老友。
季树这人挺鲜活的，但在阮莺面前，就像个npc机器好男友一样。
他都没想到分手以后，季树会这么的难过。
虽然不太明显。
但就是难过。
“我不喜欢生活发生变化。”季树淡淡地垂眸说。
“也不喜欢一个人。”
“我就说我去你的两百平大房子里陪你吧。”林笑阳风卷残云的将美食尽送入口中，舔舔手上的酱汁说，“你非不要。”
季树唇角抽动：“离我的私生活远一点。”
“……”
两人上午没课，吃饱喝足也没急着走，餐厅里响起优雅的小提琴乐。
林笑阳觉得不能白吃兄弟的大餐，于是打算帮他排忧解难。
“莺女神为什么移情别恋了？”
季树脑海里闪过学弟的模样，淡淡低头抿了口花茶：“不知道。”
“按理说不应该啊。”林笑阳思索。
季树这人虽然有些小脾气，但不多，人品更是没的说。
对脑子缺根筋的室友都极好，更别提悉心呵护的女朋友了。长得帅，又有钱，脾气好，上哪找这男朋友啊。
“不对。”林笑阳忽然拍桌，“这不对啊！”
季树被飞溅一脸花茶：“你他妈的……”
“学弟入学这不才几天吗？”林笑阳忽然抓住什么重点，“莺女神移情别恋这么快的……吗？”
季树忽然一愣。
透明水花落在眼睫下巴上，桃花瓣漂浮在茶杯中，又倒映在他眼睛里。
他能听出林笑阳没说完的话。
除非，莺莺一直都不喜欢他。
“树啊。”林笑阳一屁股从对面坐到他身边，抽了张纸巾给季树擦小臭脸，“你老实跟哥……跟弟弟说，你跟莺女神谈的这段时间，你都送了她些啥啊？”
季树挥开沾着酱汁味的手，不太喜欢人与人之间的触碰。
“没什么。”季树淡淡说，“就是女孩子喜欢的那些东西，包包，首饰，化妆品香水什么的……”
“啥牌子的？”
林笑阳对他无所谓的语气早有先见之明。
季树：“香奈儿，宝格丽。”
林笑阳倒吸一口凉气：“一共多少？”
果不其然，季树粗略估算，说：“十几万吧。”
“我靠？？”
林笑阳差点化身尖叫鸡，“不是少爷你……你做慈善呢，我跟你谈吧成吗？”
“滚蛋。”季树骂道，“我不喜欢男的。”
林笑阳遗憾离场。
“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林笑阳第一次用近乎怜爱的目光，看向对面好似天生没有烦恼的人，“树啊，你应该是遇上——”
“杀猪盘了。”
……
莺女神相当有先见之明。
在林笑阳看来。
季树这棵大白菜还没开始流通的时候，就被莺女神给轻松追到了手，用一束晚间花店的打折满天星。
十块钱一把，蓝白色的。
季树那天笑着接过了花，整个大学生涯，就没再看过其他女生。
“也是好事。”林笑阳说，“最起码清醒过来了，我之前就觉得你们……不像情侣，原来是压根没有感情啊。”
季树凉凉看他一眼。
“那是她懒得骗我了。”
不知为何，林笑阳竟然品出几分伤感之意。
他转移话题：“哎那你说学弟是不是比你更有钱啊，莺女神这么整不怕翻车吗？我们用不用提醒一声学弟？”
季树没什么耐心地站起身。
林笑阳自觉闭嘴。自家孩子都难受成什么样了，还哪里顾得上别人被不被骗。
“不用。”
季树摁上帽子：“他不喜欢莺莺。”
“啊？”
不等林笑阳追问，季树侧眸对他说：“下午的课帮我答到，我就不去了，回家补个觉。”
“啊？哦，行。”
林笑阳最近尖叫鸡音色常翻车，不过看季树疲倦的模样，他也没忍心再多说什么。
失恋的男人总是脆弱的。
两人走出餐厅，分开两条路线。林笑阳没着急走，望着阳光下的身影，这个年纪的少年像春天的闪电，鲜活又生动。
“香樟小树芽。”
林笑阳双手覆在唇边，冲季树的背影喊：“一切都会好的——”
路人频频朝他们看来，不懂他们在热血些什么。
季树抬手勾树梢上的落叶，回头懒懒冲他嗯了一声：“知道，睡一觉的事儿。”
像两个热血笨蛋。
路人笑着摇摇头，短暂相交又继续前行，各自忙忙碌碌。
季树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决定好好地睡一觉。
他妈在世的时候说了，再天大的事只要睡一觉起来，就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季树安心地闭上眼——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刚进入深度睡眠十分钟。
季树眼下乌黑地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陌生账号7546。
“你妹的。”
季树死死摁下接通键：“喂！”
“季树。”
熟悉的开场白。
我倒要看看你又要说什么？
“来我家一趟。”
刹那间仿佛时光倒流，季树大脑发蒙地盯着天花板，有些怀疑是不是时空出差错了。
高冷浸雪的嗓音，低低在他耳畔，用妲己似的勾人语调说：
“你的手电筒在我这儿。”
林笑阳没再说一个字，将炒饭一粒一粒地吃进嘴里，堵住他天生叭叭到停不下来的嘴。
季树平静在他对面用餐，小口小口喝着参汤。
唇瓣被烫得红红的。
两个年轻大学生极为瞩目，一个收拾得很帅，一个不用收拾都很帅，经理笑着走过来送了块巧克力慕斯蛋糕。
季树抬眸：“谢谢。”
他整张脸几乎埋在汤里，因为没睡好有些憔悴，眼睛和嘴唇都湿漉漉的，经理捧着颤巍巍的心走了。
林笑阳则大胆许多，抬手摸摸季树的头。
“摸摸狗头，烦恼不愁。”
季树凉凉启唇：“你要死啊。”
林笑阳哎呦了一声：“没事啊树，不就是失恋吗，这年头谁没失过恋呢，下一个更香哈。”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季树无情戳穿，“是谁女朋友一生气，就吓得通宵给人打账号，代练都没你勤快。”
林笑阳摸摸鼻子：“我是老婆奴嘛。”
他倒是承认得坦然。
但这事放到季树身上……
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说实话，在他们几个室友眼里，季树这恋爱谈跟没谈压根就没区别。或许是性格使然，季树不喜欢炫耀私生活，跟阮莺也没什么亲密举动，就像是凑合搭日子的多年老友。
季树这人挺鲜活的，但在阮莺面前，就像个npc机器好男友一样。
他都没想到分手以后，季树会这么的难过。
虽然不太明显。
但就是难过。
“我不喜欢生活发生变化。”季树淡淡地垂眸说。
“也不喜欢一个人。”
“我就说我去你的两百平大房子里陪你吧。”林笑阳风卷残云的将美食尽送入口中，舔舔手上的酱汁说，“你非不要。”
季树唇角抽动：“离我的私生活远一点。”
“……”
两人上午没课，吃饱喝足也没急着走，餐厅里响起优雅的小提琴乐。
林笑阳觉得不能白吃兄弟的大餐，于是打算帮他排忧解难。
“莺女神为什么移情别恋了？”
季树脑海里闪过学弟的模样，淡淡低头抿了口花茶：“不知道。”
“按理说不应该啊。”林笑阳思索。
季树这人虽然有些小脾气，但不多，人品更是没的说。
对脑子缺根筋的室友都极好，更别提悉心呵护的女朋友了。长得帅，又有钱，脾气好，上哪找这男朋友啊。
“不对。”林笑阳忽然拍桌，“这不对啊！”
季树被飞溅一脸花茶：“你他妈的……”
“学弟入学这不才几天吗？”林笑阳忽然抓住什么重点，“莺女神移情别恋这么快的……吗？”
季树忽然一愣。
透明水花落在眼睫下巴上，桃花瓣漂浮在茶杯中，又倒映在他眼睛里。
他能听出林笑阳没说完的话。
除非，莺莺一直都不喜欢他。
“树啊。”林笑阳一屁股从对面坐到他身边，抽了张纸巾给季树擦小臭脸，“你老实跟哥……跟弟弟说，你跟莺女神谈的这段时间，你都送了她些啥啊？”
季树挥开沾着酱汁味的手，不太喜欢人与人之间的触碰。
“没什么。”季树淡淡说，“就是女孩子喜欢的那些东西，包包，首饰，化妆品香水什么的……”
“啥牌子的？”
林笑阳对他无所谓的语气早有先见之明。
季树：“香奈儿，宝格丽。”
林笑阳倒吸一口凉气：“一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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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阳差点化身尖叫鸡，“不是少爷你……你做慈善呢，我跟你谈吧成吗？”
“滚蛋。”季树骂道，“我不喜欢男的。”
林笑阳遗憾离场。
“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林笑阳第一次用近乎怜爱的目光，看向对面好似天生没有烦恼的人，“树啊，你应该是遇上——”
“杀猪盘了。”
……
莺女神相当有先见之明。
在林笑阳看来。
季树这棵大白菜还没开始流通的时候，就被莺女神给轻松追到了手，用一束晚间花店的打折满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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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好事。”林笑阳说，“最起码清醒过来了，我之前就觉得你们……不像情侣，原来是压根没有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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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林笑阳竟然品出几分伤感之意。
他转移话题：“哎那你说学弟是不是比你更有钱啊，莺女神这么整不怕翻车吗？我们用不用提醒一声学弟？”
季树没什么耐心地站起身。
林笑阳自觉闭嘴。自家孩子都难受成什么样了，还哪里顾得上别人被不被骗。
“不用。”
季树摁上帽子：“他不喜欢莺莺。”
“啊？”
不等林笑阳追问，季树侧眸对他说：“下午的课帮我答到，我就不去了，回家补个觉。”
“啊？哦，行。”
林笑阳最近尖叫鸡音色常翻车，不过看季树疲倦的模样，他也没忍心再多说什么。
失恋的男人总是脆弱的。
两人走出餐厅，分开两条路线。林笑阳没着急走，望着阳光下的身影，这个年纪的少年像春天的闪电，鲜活又生动。
“香樟小树芽。”
林笑阳双手覆在唇边，冲季树的背影喊：“一切都会好的——”
路人频频朝他们看来，不懂他们在热血些什么。
季树抬手勾树梢上的落叶，回头懒懒冲他嗯了一声：“知道，睡一觉的事儿。”
像两个热血笨蛋。
路人笑着摇摇头，短暂相交又继续前行，各自忙忙碌碌。
季树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决定好好地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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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安心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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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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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你又要说什么？
“来我家一趟。”
刹那间仿佛时光倒流，季树大脑发蒙地盯着天花板，有些怀疑是不是时空出差错了。
高冷浸雪的嗓音，低低在他耳畔，用妲己似的勾人语调说：
“你的手电筒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