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房子卖了

与此同时的火锅店。

林笑阳举着两个冰激凌甜筒回来,嘴里念叨着他兄弟的名字。

“树、哥打猎回来了!”

定睛一看。

他兄弟没了。

会长慵懒靠着男友的肩膀,被若有似无的烟味儿勾得心痒,伸手从他嘴里抢走最后一口,“回家了。”

校队:“……”

他侧眸看着笑,“你是真馋啊。”

会长将烟蒂捻灭随手扔进垃圾桶,“不抽了。”

转头看到林笑阳长出了红鼻子。

在场也没人喜欢在冬天吃甜筒,只有季树平时会陪着他胡闹。

林笑阳耸肩:“好吧,那我独享两只。”

一转头,甜筒尖被人舔没了。

“大胆——”林笑阳扭头重重呵斥,却看到一张被冰到微皱起来的脸。

卓修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银丝框镜折着光,尝了一口被冰到立马缩了回来。

“自己吃吧。”他说。

他自己本身有些感冒,但又不想林笑阳吃两个,原本想替人分担一个,毕竟这人对冰激凌的虔诚程度堪比老婆。

就是十个都能吃完。

吃完人也差不多跟冰激凌一个温度了。

但太凉。

他吸吸鼻子,也放弃了。

林笑阳:“???”

“你吃过我还怎么吃?”说罢直接将卓修竹吃过的冰激凌反过来戳到了白瓷碗底。

转头啃另一只干净的。

卓修竹看他几秒,没说话,把小碗拽到自己面前。

“感冒了就别吃了吧?”

会长听出他的鼻音,感觉他今天状态也不好。

这时候吃冰激凌不是火上浇油吗?

卓修竹淡淡说:“没事。”

他平静一口一口将融化且丑陋的冰激凌吃完,去柜台换了十块钱现金放在林笑阳面前。

一言不发地拿起外套穿上走了。

这会儿也差不多散场,林笑阳看着桌上的十块钱,自己口中的甜筒也有些食之无味。

有些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伤人。

明明在大理旅游的时候,他还跟卓修竹吃了同一个冰激凌。

那人向来喜欢好看的东西,他哄卓修竹的时候,香草冰激凌像是被牛啃过,强硬的要他吃才算原谅自己。

卓修竹还是无奈叹口气,探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轻轻咬了一口被牛舔过的冰激凌。

没曾想也是那次旅游。

回来就彻底变样了。

“我也回去了。”

临近散场,会长会把每个人送走自己再走,看着失魂落魄的人点点头。

林笑阳从包厢离开后。

他怼怼身侧的人,“像不像你?”

脾气又硬又倔。

校队挑了下眉:“我可没这么直,你也没脾气那么好。”

卓修竹也是脾气太温润了,换成他老婆,下一秒那冰激凌就杵他脸上了。

“……”

会长切了声没苟同。

在暗恋中谁不是胆小鬼。

……

林笑阳心情很差。

出来就给季树狂打电话,控诉他为什么丢下自己走了,他们难道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电话了足足七个才接通。

季树像是被吵醒的,声音很哑,“你有病啊……林笑……”

似乎不太想从他口中听到其他名字。

季树这句话没说完就没声了。

季树眼眶湿得泛红,回头瞪着昏暗光下的人。

宋涧雪的眉眼也是湿的,眼尾和耳根的红不比他浅,但眸色很深,漆黑点墨,一瞬不眨地望着他。

像男鬼。

但又是那种很漂亮勾人的狐狸精鬼。

他一句话不说,低头用鼻尖蹭着季树鼻尖,磨他鼻尖小小的痣,把脸颊弄成一片粉色。

季树被他勾的很舒服。

但舒服就会心软,心软就会没完。

他仰头艰涩避开学弟的撒娇,示意他在打电话,不许捣乱。

宋涧雪扫了眼屏幕,没说话。

正值十二月,虽然房间里有暖气,但两人出了汗,他把滑到季树小腿的毛毯拽上来,给人严严实实的盖住。

枕着手臂安静看他打电话。

“明天上午反正没课,出来陪哥通宵打游戏如何?”

林笑阳还试图邀请兄弟共醉一场。

他兄弟此刻连一根手指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自己通去吧,我要休息。”

“唱个歌还能给你累着啊?”林笑阳大为不解,“你都不觉得你兄弟可怜吗?”

季树脸颊埋在枕头里,整个人像是跑了三千米,浑身哪哪都疼又软,半耷拉的手臂都带着齿印。

他说:“你兄弟更可怜。”

宋涧雪没忍住笑。

修长手掌覆盖在柔软的薄毯上,轻轻揉揉他的腰。

明明季树也不算矮小,就是骨架纤细了点儿。

腰却那么软。

好像能随他折,宋涧雪望着人眸光满是软意,直到季树把手耷在他侧脸上摸摸,像是在奖励心疼人的学弟。

宋涧雪侧眸在他腕骨轻咬一口。

“……”

季树挂断电话后,刚瞪着人,就被连人带毯揽到怀里。

他一下往后仰,“不行,三个了……”

静静雪花围绕的雪夜里,空气满是柠檬的甜腻气息。

季树眼睫湿又密,瞧着有些可怜。

什么都不懂的小直男或许并不知晓这副模样只会更让人浮想联翩。

宋涧雪垂下眼眸,贴着他滚烫的脸,“嗯,不了,有点 了,抱一会儿我帮哥哥洗澡……”

季树:“……”

他牙龈都是酸涩的,“你能不能不要每个字都说出来啊。”

平时话少得要命。

虽然这时候话也不多,但每个字都让季树恨不得羞耻到钻起来。

宋涧雪闷声直笑,低眸亲亲他眼睛。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起不来吧。”季树微湿的额角贴着他,“你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去教小女孩学英语?”

季树不知道他能不能起来。

就是感觉学弟应该也挺累的,大半时间几乎全用来哄自己了。

“辞了。”宋涧雪说。

季树眼眸一下睁大。

宋涧雪笑着说:“听哥哥的话,以后不会再透支自己的身体,偶尔休息时间再去打工。”

季树湿润的眼眸看着他,眼底倒映着灯光和窗外的雪花。

他舔舔唇说,“那张卡我没动,还在……”

宋涧雪不等他说完就知道什么意思,所以才会将所有的手续办妥以后才告诉他。

“不用哥哥的钱,我把房子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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