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陆梨直接睡到了晌午才悠悠转醒,身子就跟散架了一般酸软得不行,手脚都提不起力气,他睁着眼睛缓了许久才慢慢地支撑着坐起来。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异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在自己昏睡过去之后那根骇人的烧火棍又埋了多久,但身体很是清爽,没有一点粘腻与不舒服的感觉。

坐在床边两条腿自然垂落,一低头便瞧见了自己脚裸处被嘬得红艳艳的小红痣,红得就要滴出血来了,一颗最红最艳的孕痣。

陆梨抬起腿,雪白的脚踩在锦被上,抚摸着这颗小痣,丝绸质地的腿脚顺着大腿滑下去,然后他发现了更多的红痕,一时之间羞极了将裤子又重新扯了回去。

光是腿上都这样了,其他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光景,又不是小狗,咬这么凶干什么啊。

陆梨嘟噜着脸,神情有些蔫蔫的,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杜司清端着一碗浓浓的鸡汤走进了。

相比较而言的杜司清倒是神清气爽得很,一副被滋润得抚平了棱角的样子,哪哪都透露着餍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褪去稚气的成熟男人气质。

“怎么耷拉着脑袋啊?不舒服吗?”杜司清放下碗过来摸了摸陆梨的额头,并没有起烧,又捞着他的双腿塞进了被子里。

陆梨躲避了一下,“没有。”

杜司清知道他面皮子薄经不起逗弄,也不故意撩拨他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吃什么东西,怕是早就饿坏了,心疼都来不及,于是端起碗舀了一勺鸡汤吹凉了送到了他的嘴边,“啊,喝一点。”

陆梨伸手,“我自己,来。”

杜司清没让,平日里都乐此不疲地给陆梨夹菜喂饭穿衣,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得不行,这种时候哪能让自家宝贝自己动手的道理。

一碗鸡汤下肚,胃里都暖洋洋的了,陆梨也恢复了一些体力,他想起来今日还要去药材铺呢,挣扎着就要起来。

步入深秋,天气越发的寒凉了,就是在屋子里待着也是冷嗖嗖的,杜司清握着陆梨的脚裸磨磋着,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那颗孕痣,又凑上去亲吻着陆梨的耳朵,轻轻地吐着气息,“别去了,好好休息吧,嗯?好不好?”

“不好。”陆梨缩了缩脖子,自己系上了腰带,从杜司清手里抽回了自己的袜子。

陆梨专心致志地给自己套上了袜子,都未注意到一旁眸色渐深的杜司清,一抬头就被人推倒在了床上,“你……唔——”

……

从那天之后,杜司隔三差五地就把陆梨往床上拐,又不仅限于床上,小榻、椅子、窗台、浴桶……解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到处都有他们缠绵在一起的身影。

陆梨双腿被迫张开地被压在窗柩上,双手无力地扶着窗框,断断续续道:“不,不要,了……”

可迎接他的是一阵阵疾风劲雨般征伐,连话都说不出来,手指微微摆动着,也被杜司清紧紧地扣住,直接拒绝了他的表达。

天边泛起了白肚子,室内这才云消雨歇,陆梨累得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无力地趴在床上,任由杜司清在身后做清理。

陆梨眼底氤氲着水汽,眼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睛缓缓地眨了眨,泪水就滴落下来,浸润了枕巾,委屈巴巴着,“坏,坏蛋……”

杜司清听见了,浅笑出声。

温温柔柔的小猫被做急急眼了总会漏出一两声粗言粗语,只可惜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带劲得很,于是起了坏心思,动着自己的手指堵住了。

“唔!”陆梨猛地一喘,又生生地被逼出了泪水,好不可怜的小模样,喃喃道:“你,你又在,欺负我……”

杜司清俯下身亲吻着陆梨漂亮的脊背,留下了一抹抹清晰可见的红痕,打上了一枚枚专属标记,“这样的话阿梨才能生个小小梨啊。”

“哼~”陆梨又哼哼唧唧了起来,语音语调都婉转了,遮掩在层层幔帐之下。

屋外秋风萧瑟,屋内春意怏然,一室春水荡漾。

藿香白芷紫苏桂枝等药材一同捣碎了制成了香包,气味清爽淡雅,又可温通经脉、散寒止痛、祛湿防寒。

陆梨一下又一下地捣着木杵,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云霁作为过来人瞧着他精神萎靡的样子,既心疼又生气,“瞧着都要被吸干精气了,知道你们互通心意感情更好了,但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啊。”

“没……没有由着他。”陆梨挠了挠早晨被杜司清啃咬了一通留下红痕的脖颈。

初经人事的小哥儿和汉子一样有些沉迷那滋味儿,虽然累些,但也不是没有得到乐趣,于是半推半就地随着杜司清去了,只是情事太过频繁让人开始招架不住了,杜司清一天天地哪儿有那么多使不完的牛劲啊。

云霁看他一副羞怯又浓情蜜意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过两日我要走了。”

“去哪儿?”

“我在容安县待得太久了,想往别处走走。”云霁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待很长时间,这次已经是一个例外了,在待下去迟早会被那个人发现,到时候再被纠缠上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了。

陆梨知道是留不住云霁的,他像是自由翱翔的鸟儿,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我帮你,收拾行囊。”

“好。”云霁欣慰一笑,揉了揉陆梨的小脑袋,“你和杜司清好好地,他若是欺负你了,你就写信告诉我,无论我在哪里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再狠狠抽他一个大耳刮子。”

“他不会,欺负我的。”陆梨相信杜司清。

“好吧,”云霁耸了耸肩膀,双手往后一撑,“你的身子也调理得差不多了,那些避子汤的药效都被代谢掉了,要孩子是不成问题的,你也为自己好好地打算打算。”他没有把话说得太过明显,意在提醒陆梨一二。

虽然这种想法太封建与俗套,但有孩子傍身的话对未来不变性的因素而言是最正确的选择。

陆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他的哥儿痣淡,没那么容易有孩子的。

云霁不告而别了,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也没人知道他去哪里,连带的行李都很少,但金银细软倒是都带上了,想必在外头也不会太受苦受累的。

城东有家点心铺对外出售,陆梨去实地考察过了,价钱便宜房契也没什么纠纷,距离城中心步走不过两刻钟,不远不近的距离还可以,周边有几家稀稀散散的商户,邻里邻居简单,是个不错的地段,于是盘了下来。

这一年多来陆梨手里头积攒了不少的银子,有唐家医馆每月进项的比例分成,还有一些帮杜司清打理田产铺子的分红,都是他的辛苦所得。

虽然杜司清给了他不少的家底,包括又不仅限于房产铺面山林等等,可他觉得这些是杜司清给予的,并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一个多月来陆梨仔细想了很多,楚玉清的话给了他启发,可是自己没有楚玉清那样的好本事,简单地算算账还可以,若是打理家业的话就欠缺不少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他的医术,但也不能老是待在杜家的药材铺里,就想自己开一家医馆。

夜晚,屋内旖旎暧昧的动静终于平息了,传了热水进来,杜司清依依不舍地起身捞起了快软成一滩水的陆梨,横抱着软乎乎湿漉漉的小夫郎跨进了浴桶里,让人坐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熟练地给他清洗身子,每根手指都洗得干干净净,还奖励自己地多亲两口。

陆梨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浑身上下都透着粉意,秀气的眉头微微地紧蹙着,“我不要,了。”

“不闹你了。”杜司清把洗干净的陆梨用干布包裹起来擦拭,穿好了里衣再送回了暖烘烘的被窝,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然后亲亲热热地搂着自家小夫郎,满足得不行。

沐浴一番后陆梨便清醒了些,窝在杜司清的怀里道:“我想开,一家医馆。”

“嗯?”杜司清睁开眼睛望着他,“怎么想开医馆了?”

“我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干。”

“你喜欢的话把那家药材铺归于你的名下就是了。”

陆梨摇了摇头,“那不,一样的,那是你,给我的,不算是,属于我自己的。”

“你的我的何必分那么清楚呢,我的不也都是你的。”杜司清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的,陆梨想要的,陆梨自然要得到,并且都要是最好的,这样一说反而让两个人都生分了。

可陆梨坚决地很,说什么都不愿意要那家铺子,再多说两句怕是都要急出泪水了,让杜司清立刻缴械投降,“好好好,你既然想要的话就这么办,我为你选一处最好的地段。”

“我看好了,就是城东,一家点心铺,原来的老板,年纪大了,身体不大好,被他家儿,儿子接回家,赡养了,正好空,空了出来,我已经,买下了。”陆梨爬起了在柜子的夹层里拿出地契给杜司清看。

杜司清只是掠了一眼,视线就又回到了陆梨的脸上,表情黑黑的,有点儿不大开心,心里又泛起了酸涩,“你还是什么都打算好了才跟我说啊。”

“你应该,知道的。”

“但我不想最后一个知道啊。”

“不是,不是最后,一个,我还没有,告诉谁呢,”陆梨有些着急了,说话更加磕巴,“你,别生气。”

杜司清叹了一声气,轻轻地揉捏着他的手指,安抚着他的情绪,“没生气,你好歹让我去给你把把关啊,看看契约合同有没有什么漏洞,看看地段好不好。”

“没有问题,我跟着你,学到不少,不会被骗,而且医馆嘛,是为治病,救人而生的,又不是,做生意。”陆梨指了指上面的内容,他可是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地推敲一遍的,他的运气好正好碰上了人家急于出手才捡了这么一个便宜,“有聪明,的夫君,夫郎也不能,太笨的。”

一声声的“夫君”把杜司清喊得开始飘飘然了,心情顿时就舒畅了起来,脑袋都得意地扬了扬,完全将陆梨刚刚隐瞒自己的事情抛却脑后了,“那家铺子我知道的,年头已经许久了,铺子破烂不堪,让我给你修葺吧,这次不许拒绝了。”

“嗯。”

杜司清吻了吻陆梨的额间,“好了,睡觉吧。”

半个月后,房子修葺完成,取名“善堂”,内部装饰低调雅致,陈设简单,一排排药草柜排列整齐,散发着浓浓的药草味。

自那日起陆梨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善堂,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陆梨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虽然每日回来都很累,但他比在家养养鸡鸭偶尔摆摊为人看病要踏实得多了。

屋内燃着火炉,沐浴完的杜司清裹了一身清新兰花皂角香从陆梨的身后抱住了他,将下巴搁在了肩膀上,望着他手里头的再算的账册。

“这半个月来就盈利了二两银子啊。”杜司清抚摸着陆梨滑腻的手臂。

“不少了,够普通庄户,人家吃用,大半年的了。”陆梨又添上了一笔支出。

若是放在杜家药材铺,半个月起码又二十两银子的进项,但善堂主打平价,药材比别家的价格要低几钱,让贫困的百姓都能看得起病,对于那些没什么收入的病人还免费为其看病抓药,所以来这儿看病的人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人,能有二两银子的盈利算是不错的了,陆梨很是知足。

“粥铺?”

“嗯,我听说,西部地区,发了洪水,房屋居舍,都被水淹了,好多人,都无……家可归,还有不少,流民往,这儿跑,各大商铺,与官府,都有设粥铺,我也想,设一个,尽些,绵薄之力。”陆梨在账册上减去了一两银子。

“杜家有设粥铺,还为西部地区送去了不少钱财支持,这银子你自个儿好好留着。”杜司清是心疼陆梨,辛辛苦苦了半个月还要再送一半的盈利出去,虽然这一两银子对杜司清而言连溜溜指缝都算不上,但对陆梨而言是不一样的。

可陆梨并不这样觉得,“不用,我有银子,多一个粥铺,就多一个,百姓吃饱饭。”

杜司清见状也不过分地制止他,毕竟是为百姓尽了一份力,“好好好,我家阿梨最是心善了。”

“流民过来,是进不了,城的,还会让医,医师反复,检查身体状况,我想去,帮帮他们。”

“不行。”杜司清一口回绝,目光都凌厉起来,“灾害伴随着疾病,你若是传染了怎么办?”

“如果人人都怕被感染,那还需要大夫做什么呢?”陆梨反问着。

“有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大夫,有大爱无私一心为民的大夫,我只希望你是前者。”

“可我,不是啊。”陆梨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建立善堂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日后有多依仗,“我先远远,瞧着,只观其,面相即可,生病的,状态是,掩藏不住的,我也不会,真的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

看着无比坚定态度的陆梨,杜司清道:“我是劝不了你的,是吗?”

“嗯。”

陆梨就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连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最后做出妥协的也只有杜司清,他派了不少人跟在陆梨的身边,非必须不许陆梨接触那些流民。

衍朝发生自然灾害而且导致百姓流离失所最怕的就是流民乱窜,每个州县府衙都设关隘,在城门、渡口等地严查,就地安置并登记造册,以防流寇盗贼混入其中。

官府与商户沿着城门、渡口设粥铺,解决了温饱问题,辗转多地的流民因长期徒步劳累与挨饿可能会伴随着疫病,这是各地最害怕的事情,所以会有医师定期烧艾草、洒石灰,检查流民的身体状况。

只是城中的医师愿意接下此活的人寥寥无几,都不敢趟这趟浑水,陆梨自告奋勇地参与其中,官府亦点名了几位医师勒令他们一并前往。

“先生,您不该过去的,万一有传染病可怎么办啊,有少爷在,他也不会让官府点您的名字的。”学徒小哥儿麦小荣担忧道。

“瘟疫突发多半是因为洪水淹了村庄、泡烂尸体,污水横流,百姓喝了被污染的水源才会染上疫病,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才会形成大面积恐怖的疫症,但若是做好防疫措施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我远远地观察过,已经好几日了那些流民没有出现发烧、咳喘、上吐下泻的情况,我们还发放了艾草苍术之类的药材下去,并监督他们擦洗,不会有问题的。”陆梨手上捣药的动作没有停止。

况且今日陆梨向楚玉清打听过,这次的洪灾防疫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并没有发生严重的暴乱,第一时间驱散百姓,将一部分人分到了临近几州,并安排医师定期检查身体状况,都没有发病的迹象。

只是担心还是避免不了的,陆梨安抚杜司清的同时还做了防护措施。

半个月后,西部的灾情得到了有效控制与解决,流民陆陆续续地返回自己的家乡,回家探亲的程嬷嬷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方如沁身边的又带来了一位男人,说他是印嬷嬷的丈夫。

印嬷嬷同样是母亲的陪嫁,但在母亲生病的那一年也突发疾病病逝了,程嬷嬷这次返乡正好遇到了赧然知道了一个重磅消息。

“大少爷,您母亲是被人害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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