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唇齿间的触碰温柔缱绻,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只剩下彼此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洛书珩被许泽衍拥进怀中,双眼紧闭, 双手不自觉攥住对方的衣领, 鼻翼微微翕动,徒劳地想要汲取更多空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被放开。

他晕乎乎靠在许泽衍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泛红,眼尾染着一层氤氲的湿意,唇瓣也比平日红润了许多。

许泽衍眼神一暗,声音低沉暗哑:“小笨蛋,怎么连呼吸都不会?”

洛书珩瞪了许泽衍一眼,眼底混着羞恼和控诉,却不知他这幅模样有多吸引人。

许泽衍喉头滚动, 敛去笑意,指尖抚过小夫郎的唇瓣, 低头又吻了下去。

洛书珩再次失去空气。

等再次被放开, 他浑身虚软脱力,软软倚靠在许泽衍怀里:“不许……不许再亲了。”

许泽衍贴近小夫郎的耳畔,声音带着暧昧:“那我们做点别的?”

洛书珩迟钝地问:“做什么?难道还有礼物?”

“算也不算……”许泽衍刚要开口, 院门“砰”一声被推开,“泽衍,有人找你。”

许泽衍眉峰微蹙, 眸底覆上一层冷意,声音冷淡:“阮峙,是谁找我?”

阮峙道:“孙留孙大人。”

许泽衍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夫郎, 眼里闪过遗憾:“夫郎,我先出去一下。”

洛书珩离开许泽衍的怀抱,站直身体:“夫君,你去忙吧。”

许泽衍带着一身低气压走进待客厅,淡淡瞥了一眼孙留,走到主位坐下:“夜色已深,孙大人有何事禀报?”

孙留只觉得许泽衍今晚不太对劲,但也没多想,说出来意:“大人,有过路的商队被盗匪劫掠,前来报案,还请大人定夺。”

“盗匪?”许泽衍,“可有人身亡?”

孙留:“并未,只是钱财被抢走了。”

许泽衍:“孙大人,明日召集人马剿匪,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孙留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大人,不可不可,那群盗匪可不好对付,下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旬老头,当不得如此重任。”

许泽衍:“百姓已经告到官府,官府没有动作,只怕会被人诟病,孙大人,你与那群盗匪打交道的时间久,肯定了解他们,我相信你能担当此任。”

孙留表情变得苦哈哈:“大人,我哪儿和他们打过什么交道啊?这事之前都是段大人负责的,我也就是打打下手,稳定后方。”

许泽衍语气不容易拒绝:“孙大人,或许正是因为段大人年轻,许多事情没有你想的周到,所以才会失败。你在衙门当差多年,老成持重,定会有不一样的想法,说不得在你的带领下能将盗匪剿灭呢?”

孙留再三推脱,许泽衍没有松口:“既然孙大人需要准备,那就将时间定在三天后吧。孙大人,受了苦的百姓还在等着你呢,不要再推辞了,此事非你不可。”

“大人……”

孙留还想再劝几句,许泽衍开始送客:“孙大人请回吧,本官要休息了。”

说完,他便让人送客。

孙留见他决意如此,只好愁眉苦脸回去了。

送走孙留,许泽衍回了房间,就见小夫郎已经进入了梦乡,唇角还挂着抹甜甜的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他叹了口气,俯身在对方唇上印下一吻,抱着人入了睡。

清晨,一抹阳光透过窗户射在床上,刺眼的光让睡梦中的洛书珩醒了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想着夫君应当是去了衙门当值,他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等彻底清醒过来,他迫不及待换了身衣服来到院子里。

昨天夜黑,他只看到星星点点的紫光,却不知道发出紫光的东西是什么,现在天光大亮,正是去看那东西的好时机。

他迈着轻快的脚步跑进院中,一片小紫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它们细碎的花瓣挨挨挤挤缀在绿色的枝茎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十分漂亮。

印象中从未见过这些小紫花,想来应该是近期夫君带回来的,难道昨天夜里发出紫光的就是它们?

洛书珩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碰了碰紫色花瓣。

如果真是它们发出的光,那能不能将它们制成染料,如果制成染料,还能不能散发光芒?

要是依然能发光,那他们可就发财了。

洛书珩伸出手指,又戳了戳紫色小花,打算等夫君回来就问问这些花的来历。

美滋滋欣赏完小紫花,洛书珩去了店里。

他刚进门,阮峙就迎了过来道:“弟夫郎,我们之前找的绣哥儿告诉我,明绣店的人给了高价,想让他们过去干活,他们不同意,明绣店的人又让他们将我们的纹样透出去。”

洛书珩问:“有多少人动了心?”

阮峙:“屿哥儿和宁姐儿暗中打探过了,去明绣店干活这事,我们绣房的人倒是不心动,不过外面的绣娘绣哥儿倒是有心动的,最近将绣品卖给我们的人都少了一部分。”

“至于纹样,我们的纹样都只给绣房的人,他们未透露纹样的事。”阮峙道,“自从在京城吃过亏,我就提高了待遇,还让签了契约,要是暴露纹样,他们不仅要吃官司,还要赔一大笔钱,无人敢做此事。”

洛书珩:“那就随明绣店的人去吧。”

“等等。”洛书珩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阮峙哥,你安排几个人装作被明绣店收买。”

阮峙转瞬间就明白了洛书珩的意思:“弟夫郎,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去办。”

县衙内。

孙留背着手在许泽衍身前走来走去,边走边唉声叹气,时不时偷看对方一眼。

许泽衍不动如山,提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计划。

孙留转悠了许久,都不见许泽衍有什么反应,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段成川见他这样,不解道:“孙大人这是怎么了?有事要禀为何不直接和大人说,反而如此?”

孙留诉苦:“段大人,你有所不知,大人让我带人去剿匪,可我这把老骨头哪儿剿得动匪啊?我想请大人换个人,可大人铁了心就是要我去。”

段成川道:“大人既如此吩咐,定是相信孙大人有此能力,孙大人与其转来转去,不如尽快安排,做些准备,免得到时候吃了那群盗匪的亏。”

孙留道:“段大人之前带人和盗匪交过手,肯定比我这把老骨头靠谱,如此立功的机会,该由段大人去才是。”

段成川脸上闪过惭愧之色:“孙大人说笑了,我之前两次带人去剿匪,却被盗匪打得抱头鼠窜,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又如何能再带队剿匪?还是孙大人更合适。”

孙留抚着胡子道:“那这机会更应该让给段大人,也好让段大人一雪前耻。”

段成川摇头:“只怕我又会将事情搞砸。”

孙留几乎将胡子掐断,这小子难道听不懂他话中有话?难道真的要他去剿匪?

段成川走到自己桌前,拿起一本书册递给孙留:“孙大人,这是我之前收集的关于盗匪的信息,兴许对你有用。”

孙留:“……”

他捏着手里的书册磨了磨牙,只能去准备剿匪事宜。

花了一天的时间,许泽衍终于将初步计划制定了出来,他打算根据各村的情况开垦梯田,将坡地变成良田。

只是梯田他也只在上一世时游玩时见过,不太了解该如何开垦,因此得先找个村子先试试。

思来想去,他将地点定在了山犁村。

他叫来段成川,和对方说了此事。

“大人真是独具匠心,竟能想出梯田。”段成川越看越觉得可行,“这梯田若真像纸张上说的那样,倒是可试上一试。”

许泽衍道:“那此事便交由段大人去办,我会拨一笔款项给你。”

段成川高兴应下:“是,大人,下官一定不负大人所望。”

红日初升,暖黄的阳光铺遍大地,县衙门口集结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孙留。

许泽衍站在台阶上道:“盗匪祸乱乡里,残害百姓,今日你们前去清剿,是为一方百姓除害,盗匪凶悍狡诈,此番进山剿匪,切莫轻敌冒进,需尽量保全自身。”

“是,大人。”

等许泽衍训完话,孙留便苦着脸带着人去了黑山。

许泽衍则去了山犁村,察看梯田开垦的进度。

山犁村的人信任段成川,开垦梯田的事推行得十分顺利。

许泽衍选择的山坡上,村民们忙得热火朝天,有人清理植被,有人挖土,有人运石块,一小块梯田已经成型。

许泽衍对此十分满意。

傍晚时,孙留带着人狼狈不堪的跑回县衙,他手臂被砍了一刀,伤口还往外渗着血:“大人,大人,我们,我们……那群盗匪实在太狡诈了……”

许泽衍一见便知结果,他往前迎了几步,扶住孙留:“孙大人辛苦。”

他抬头看向其他官差:“诸位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养伤吧。”

安抚好众人,许泽衍眸光变深。

剿匪一事虎头蛇尾落下了帷幕,孙留因此病了一场,请了几天假。

许泽衍趁此收回部分权利。

另一边,洛书珩的计划也成功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许泽衍:夫郎,要呼吸。

洛书珩: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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