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戴俊交代 逻辑链合情合理

第五音找到负责卢森案的治安部官员满少原, 带着奚语和戴俊重新在会议室里落了座。

戴俊主动交代,他发现卢森和丁梦偷情是偶然,喝酒时提起也并非故意, 但那时阮子豪也在。

阮子豪的家不在平安路,便不认识丁梦。他对丁梦很好奇, 居然让卢森背叛了一直惧怕的黄上校。

二人私下交流时聊过此事。

戴俊撺掇他去丁梦的小超市逛一逛。

他就去了。

不知怎么,丁梦又和阮子豪搞在一起了。

阮子豪亲口告诉他, 丁梦是个风流的女人,虽然生活中缺男人,但她自由惯了, 不想结婚, 所以她很好搞定, 床上玩得很花。

他相信, 这就是卢森妻管严那么严重,也要搞外遇的重要原因。

他和阮子豪也算好哥们儿, 既然知道第五音洞悉了卢森和丁梦的私情,就有责任和阮子豪通传一声,以免他被打个措手不及。

讲到这里, 戴俊恳切地说道:“第五女士,我真没想到阮子豪是大荒网上的杀手, 一切都是巧合, 无论是卢森一案还是阮子豪想杀你,我都毫不知情。”

第五音笑了笑,黑沉沉的眸子荡起一丝波澜, “你是不是觉得,阮子豪要死了,所以你说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了?很可惜, 他死不了,再过两天就可以接受审讯了。”

满少原插了一句:“而且,丁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戴俊张了张嘴,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叹息一声,“好吧好吧,我和丁梦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我真没杀卢森。丁梦长得还不如我老婆呢,我不会为了她干糊涂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罢了。”

满少原意外地看了第五音一眼。

第五音又道:“翻供次数越多,就越不值得信任,戴先生,你想好了,最好把你知道的一次性说清。”

戴俊道:“还有,阮子豪知道我和丁梦的关系,只有卢森不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不知道阮子豪为什么要杀卢森。”

奚语问:“你为什么认为是阮子豪杀了卢森?”

“这……”戴俊有点懵,语无伦次道,“这不是……我不知道啊,我只是……”

看他的反应,第五音知道,他可能和卢森案确实无关。

她问:“阮子豪和卢森无话不谈吗?”

戴俊松了口气:“他俩聊的比我俩聊的多,他们是同事嘛。但彼此是不是什么话都说,我觉得不是,同事之间肯定要有所隐瞒,就像阮子豪在大荒网接任务这件事,他不可能告诉卢森,卢森若知道了,他可能还会杀人灭口。诶?你们说,是不是阮子豪喝多了,一不小心把这件事告诉了卢森,后来后悔了,就想办法杀了他?”

满少原下意识地点点头,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言多必失。

第五音觉得,戴俊的推测合情合理。

她问:“你们和丁梦幽会,是在丁梦家,对吗?”

戴俊点头,“丁梦去卢森家,是因为他们幽会太频繁,卢森胆小,绝对不敢那么做。我想,丁梦应该有卢森家的钥匙,凶手自由进出,就是拿了她手里的那把钥匙。”

奚语道:“有道理,但我还是不明白,如果是阮子豪,他为什么要用螺丝刀?”

第五音道:“用螺丝刀才能把这桩谋杀案指向普通人,剁碎卢森的器官,再引到两性关系上。我相信,只要有人查到丁梦,丁梦就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满少原问:“菜刀不行吗?”

第五音道:“菜刀当然也可以,螺丝刀应该是顺手拿的。”

说到这里,丁梦到了。

作为普通老百姓,大多数不喜欢和政府打交道,但丁梦毫无忐忑之色,她表情如常,脸上化了淡妆,穿着一件水磨蓝的衬衫式连衣裙,珍珠耳环、珍珠项链,就连指甲都精心做过了。

她大大方方地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坦坦荡荡地说道:“戴俊告诉我了。我承认,我和卢森确实是情人关系,但我没有杀他,也没有理由杀他。如果你们一定要我说点什么,那我就只能撒谎了。”

奚语问:“你有卢森家的钥匙,这件事是破案关键,卢森死的那么惨,你为什么不早早说明实情?”

丁梦优雅一笑,“将来某一天,你和某个女人有了私情,你会主动告诉别人吗?”

奚语:“……”

丁梦没有否认她有钥匙,可见逻辑推导基本正确。

奚语不客气地反击:“你都好意思在三个男人之间周旋了,说明钥匙的事还有什么好为难的?你们好了那么久,为他做点什么难道不应该吗?”

丁梦道:“人已经死了,保住他的名誉,才是我最该为他做的。”

奚语:“……”

第五音看出来了,丁梦心里无愧,所以无所畏惧。此人风尘之气重,见过世面,社会经验丰富,奚语不是她的对手。

满少原打开光脑,把螺丝刀的截图放了出来,问:“这是你家的螺丝刀吧,如果经过检验,发现卢森的dna,你怎么说?”

“什么?”丁梦猛地站了起来,眯着眼,探身看向投射在桌子中间的全息照片,“这怎么可能?这是我家库房里的螺丝刀,我从未把它拿到我家以外的任何地方。”

她的震惊很逼真,丝毫没有表演的成分。

第五音知道,这桩案子差不多破了。

……

快到中午时,奚语拿到了实验室的分析报告——他们在螺丝刀的手柄中找到了卢森的dna,可以确定那就是凶器。

螺丝刀属于丁梦,她被拘留了。

至于阮子豪,他因伤情严重暂时不能审讯,但第五音知道,他是大荒网杀手的身份已经坐实,只要他杀了卢森,就不会隐瞒事实。

在回1689的路上,奚语问:“你是如何判断戴俊和丁梦的关系也不单纯的?”

第五音想起了在冷饮店,戴俊朝她摘帽子的一幕,“他应该是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那种男人,如果卢森和阮子豪都和丁梦有了男女关系,他必然会去检验他的魅力。”

奚语沉默片刻后忽然“啧”了一声,“小音音,你的洞察力这么强,小心没有男人喜欢你。”

第五音撇嘴,“男人喜不喜欢我,很重要吗?”

“……”先是丁梦后是第五音,奚语快被女人怼自闭了,“我觉得,你还是少说话比较可爱。”

第五音抬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但她可以不说话,奚语不行。

他感叹道:“第一军校都被杀手渗透了,这个社会越来越可怕了。小音音,你先是杀了索新,又搞死了阮子豪,那位貔貅岂不是要疯?接下来会不会更加丧心病狂地对付你?”

第五音打了个呵欠,懒懒道:“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吧。”

奚语:“小音音霸气!”

……

梧桐园,餐厅。

大元帅傅期坐在主位,一手刀一手叉,表情严肃地切着一小块乳白色鱼肉。

他的左手边是一位五六十岁、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其五官俏丽,身段曼妙,语调极其温柔。

她说道:“父亲,二弟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间,每到夏天,您的心情就开始变得压抑。儿媳觉得,总是这样可不行,就像您说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颗心得落地,悬在嗓子眼儿是过不好日子的,您说是不是?”

孔夫人听不得这样的话,闻言眼圈红了,豆大的眼泪珠子滴答滴答地砸在了桌面上。

大元帅放下刀叉,凌厉地看了她一眼。

傅青岚立刻开口解围道:“大伯母这么说,必然是有办法了,还请说一说。如果能找到我爸,无论生死,我和我妈都必有重谢。”

傅期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的大儿媳,“你说。”

“哎呀。”梅静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父亲,要想找到二弟,还是得靠您和青岚,尤其是青岚。他现在成年了,眼下又没什么正经工作,找二弟这事正应该落在他身上。他们毕竟是亲父子,心连心,肯定比旁人更尽心尽力。”

孔夫人白了脸,颤声道:“所以大嫂,我不但失去了男人,还得搭上一个儿子?”

“二弟妹,你这话什么意思?”梅静秋不高兴了,“不管是带佣兵还是带军队,父亲肯定要派个几百上千人,保护一个青岚能有什么问题?”

孔夫人风度全无,“景臻是武道天才,还带了三百人,结果呢?我家青岚在武道上没什么天赋,你让他出城,不是送死能是什么?”

“啪!”傅期重重拍在桌面上,厚重的紫檀餐桌瞬间出现了一个大手印。

梅静秋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孔夫人压抑地哭了起来。

“即便他死了,也过去三年了,你还有什么好哭的?”傅期仿佛已经忘记了,他同样心情不好的事实,“要学会往前看,你现在的职责是给十八物色个女孩子,早结婚,多生子,争取生几个像景臻一样有出息的好孩子。”

傅青岚道:“爷爷,我还年轻呢,不想那么早结婚。不然,您给我个公司,让我练练手?我相信,我武道不行,生财一定有道。万一做好了,我妈给我张罗婚事也容易些不是?”

梅静秋蹙眉道:“青岚啊,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你大学虽然学的管理,但从未实践过,纸上谈兵的事做不得。”

傅青岚不理她,“爷爷,我喜欢酒,不然就把酒庄交给我吧。我觉得,在咱们傅家,没有比我更懂酒的人了。”

傅期沉吟不语。

梅静秋急了,“父亲,酒庄虽不大,但一直盈利呢,可不能给他一个小孩子。”

傅青岚道:“大伯母不是刚说过,我成年了,都能带队去找我父亲了吗。”

梅静秋:“你……”

傅期看向孔夫人,“好,酒庄给你们,你多看顾着他。”

傅青岚莞尔:“谢谢爷爷,我一定好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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