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可以和秦恣一起出国

公司规模不大,算上秦恣,一共只有十六个人。

因事务繁琐,像采购、化妆、助理这些职位,还得捞壮丁搭把手,身兼数职。

对应的,薪水比市价高。

刚到公司,祝雪芙像头小狮子,挺起胸脯装腔作势。

或许是生得貌美,没有那些资本家的圆滑和算计,也不凶,完全让人幻视矜贵的布偶猫。

纯洁猫猫巡视领地中。

身后还牵着、不对,跟着一个骨相肃杀,但恭敬到半点不敢逾矩的狂猛保镖。

磕晕啦~

“祝总,开会了。”

几声“总裁”一叫,祝雪芙如同踩在云端,整个人飘飘欲仙。

秦恣故作嗤笑:“这么快就被权力腐蚀了?”

小心思被戳破,祝雪芙冲秦恣逞威风。

“你敢置喙我?”

“别忘了我的身份。”

秦恣这个牛马打工人,就该唯他马首是瞻。

这股横行霸道的劲儿,要有条尾巴,只怕得翘到天上去。

欠登登的,嫩肉被抽得红肿就老实了。

会议室狭窄,一群人挤在里头,略显寒碜,听庄呈明讲着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事实证明,不爱读书的人,也不爱上班。

就算他是老板。

祝雪芙刚听了五分钟,就被催眠得厉害,吸了口小苦水儿,强迫自己睁圆杏眼不懈怠。

毕竟砸进去的可是真金白银,得上心。

小总裁身板儿笔挺,装装的,还故意凝神拧眉,佯做高深绸缪。

“吧唧”了两下嘴巴,又开小差,在手机上打字给秦恣看。

[咖啡好苦,一股中药味儿。]

秦恣贴着墙,庞大的身躯伸展不太开。

他从腰包里掏出来一颗薄荷糖,撕开给祝雪芙。

小兔子瘦削,秦恣怕犯低血糖,就在兜里揣了两颗糖,以备不时之需。

祝雪芙坐在方形会议桌最尾端,身边除了秦恣,只有同样撑着脑袋猛灌咖啡的许玟。

当然,上头还有个权威的话事人,能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祝雪芙滚动眼珠子,手掩住嘴,放哨偷吃。

贼兮兮的。

薄荷味儿在口腔炸开,既清醒,又醒神。

不多时,又神思晕眩。

祝雪芙逐渐接受自己并没有成长为小说里叱咤精英的事实。

他是个半吊子。

持续打瞌睡放空。

庄呈明:“年三十放假,初七返工,有没有什么问题?”

提到放假,说明会议要结束了,祝雪芙也来了精神。

脑袋甩得堪比拨浪鼓。

没问题!

开完会,还得聚餐。

秦恣那儿就有现成的餐厅——宴春山。

都不等祝雪芙索取,秦恣就有眼色的奉上。

聚餐没喝酒,因为明天开始拍摄,演员喝了会脸肿。

饭局上,随意闲谈,让刚聚起来的草台班子关系拉近。

回家的途中,祝雪芙才有空看手机。

朋友圈有几个人给他点赞,其中就包括宋泊舟。

宋泊舟还给他评论了。

[在实习吗?]

祝雪芙回了个“嗯”,没多久,宋泊舟的微信就弹了出来。

『雪芙,过年要回家吃饭吗?』

年关已至,小区拉了横幅,树上缠了彩灯,因是马年,还挂了好多小马灯笼。

已经在提前酝酿过年的氛围了。

祝雪芙对新年有了实感,但也没那么在意。

在他眼里,过年唯一不寻常的,就是会很喧闹。

亲戚多,碎嘴子的姑婶爱说闲话,酒蒙子要拍桌吼叫,还有闹腾的堂弟。

全被包裹在一团喜庆的红色之下。

回到家,玄关处的灯光斑驳。

祝雪芙没急着踢鞋跟儿换鞋,携霜的小身体往前一怼,把秦恣堵在墙上。

秦恣:“嗯?”

抵着他干嘛?

要强制爱?

祝雪芙仰头瞥人,眼巴巴翕张樱桃唇:“你过年……是不是要回北美?”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初七吗?”

他都没有护照,现在办护照来不及吧?

像他和秦恣这种交往的关系,又不是结婚,过年肯定要各回各家呀?

不巧,秦恣是个臭老外,得离开云港,归期不定。

还会回来吗?

而且秦恣都没提给他办护照的事,想来是不想让他跟着去的。

要让他孤零零的,守着这么大的别墅过年。

他真可怜~(全然忘了宋泊舟的年夜饭邀请。)

秦恣还没回答呢,男生那小模样就孤苦伶仃,活像是被无情抛弃了。

水粼粼的眸起潮雾,嘴角下撇,一时分不清是在楚楚可怜,还是憋闷。

但唯一确定的是,仰望时,满心满眼都是秦恣。

秦恣蹲身,用粗硬的胳膊托起人,让雪芙和他视线相平。

“不回去,年后再回。”

男人体力强悍,单手托着人,给脱了鞋,抱着往楼上去。

卧室铺了地毯,可以不用穿鞋。

“我定了年前的票,我们俩的,给秦胄川做做样子。”

“他不会想让我走的。”

秦胄川这人严慎,自他回云港后,给他画了不少饼,但交到他手里的权,都是些子公司无关紧要的业务。

秦恣懒得掺和秦家那档子事,过年是个好机会,正好刺激秦胄川。

不给就走,反正是秦胄川求着他留的。

秦家那点家产,他不稀罕,只是不想白白便宜了那群人。

一听秦恣要留在云港过年,祝雪芙都没深究机票的事。

撇嘴变翘嘴,克制着欣愉,又猛然意识到:“那、那你妈妈岂不是就一个人了?”

“你是不是给我办了护照?”

祝雪芙不抗拒出国啊。

他可以跟秦恣一起去国外过年。

秦恣陪他了,那舒阿姨不就孤单了吗?这怎么行!

见秦恣不表态,祝雪芙以为秦恣不想带自己去。

也是,都没结婚呢,哪有这么快就上门的。

的确,秦恣还没想好。

他想带祝雪芙去,但他找人诊断过祝雪芙的耳朵,损伤偏严重,比一般的耳鸣强烈。

长途飞行,不间断的嗡震,他怕祝雪芙会痛苦。

要是不急,他倒是想带祝雪芙坐轮渡。

小少爷脑瓜子活,主意也多。

“你可以在云港陪我吃完年夜饭,再回去和阿姨过年,来得及的。”

“就是累点~”

“你身体好嘛,辛苦点没什么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