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约会

“我和你十指紧扣,默写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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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轻吹在手上,左奇函一直没舍得松开杨博文,指尖扣得稳稳的。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身边的人,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又说了一遍:

“要不要……跟我约会去?”

杨博文仰头看他,眼睫轻轻一颤,没多想,嘴角先弯了起来,声音带着些轻快:

“好啊。”

左奇函一下子笑了,牵着他往前走,脚步都放得很慢。

他带杨博文进了一家很安静的餐厅,没往人多的地方去,直接推开一间早就定好的小包间。

灯光是暖黄色的,不亮,很柔,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

桌子正中间,放着一束白茉莉。

干干净净,不艳不闹,香气淡淡的,轻轻飘在空气里,安静又温柔,像极了杨博文。

杨博文站在门口,一下子就顿住了,眼睛轻轻眨了眨,有点不敢相信,声音轻轻的:

“这是……给我的?”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上前一步,故意逗他:

“不然呢,给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带着一点笑意,

“对啊,给我的小羊男朋友。”

说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很自然。

杨博文耳朵“唰”一下就红了,垂着眼,闻着淡淡的花香,小声嘟囔:

“谢谢你啊,左奇函……你真好。”

左奇函没移开眼,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目光很烫,眼里是笑,是软,是藏不住的喜欢,完完整整,只对着他一个人。

他轻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杨博文。”

房间里只有茉莉香,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服务员轻手轻脚推门进来上菜,把精致的餐点一一摆好,又安静地退了出去,包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杨博文还捧着那束白茉莉,鼻尖轻轻蹭了蹭花瓣,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

他坐得乖乖的,手指还轻轻绕着花茎,脸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红,像被这花香和暖意熏得发软。

左奇函就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安安静静看着他,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杨博文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把花放到一边,拿起勺子搅了搅面前的汤,小声嘟囔:“你别一直看着我呀……”

“不看你看谁。”左奇函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赖皮的温柔,

“好不容易才把你拐到约会,不多看几眼,回头又该想了。”

杨博文的耳尖唰地又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一层浅粉,低头猛喝了一口汤,烫得轻轻嘶了一声,眼睛都微微眯起来。

左奇函一下子慌了,伸手就想去碰他的嘴唇,动作又轻又急:“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烫到了?”

指尖刚碰到一点温热的皮肤,两人都顿了顿。

空气忽然就静了下来,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淡淡的茉莉香。

杨博文抬眼,又撞进左奇函的眼睛里。

还是那样,满满当当全是他,眼尾两颗小痣随着笑意轻轻陷下去,好看得让他心跳乱了一拍。

他忽然鼓起勇气,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左奇函……我今天,特别开心。”

比知道他喜欢自己还要开心,比被同事调侃谈恋爱还要开心,比听到要去海边还要开心。

因为此刻,身边是他,眼前是他,眼里是他,完完整整,只属于他。

左奇函的心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他慢慢收回手,改成隔着桌子,轻轻握住杨博文还拿着勺子的手,掌心温热,力道稳稳的。

“我也是。”

他看着杨博文,一字一顿,认真得不像话,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杨博文看着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了回去。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城市亮起灯火。

包间里安安静静,白茉莉开得温柔,餐食冒着淡淡的热气,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

其实这间包厢,左奇函几天前就订好了。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冲动之下的安排,是他在心里盘算了无数次、犹豫了无数次的一场约会。

就算那天晚上杨博文没有喝醉,没有红着眼眶把藏了很久心事说出口,就算他们依旧停在小心翼翼、不敢戳破的距离,他也会在今天,在这里,在这间飘着白茉莉香的小包间里,给自己长达十多年的喜欢,一个完整的序幕——或是一个完整的句号。

成了,就是余生的开始。

不成,就是青春的收尾。

他早就做好了两种准备。

只是万幸,命运没有让他输。

杨博文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捧着那束茉莉,指尖轻轻碰着柔软的花瓣,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眼睛亮得像浸在温水里的星子。

左奇函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意轻轻落在眼尾那两颗痣上,温柔得一塌糊涂。

还好。

还好他的小羊,也奔向了他。

还好这场长达十几年的暗恋,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还好,序幕拉开,就再也没有句号。

他轻轻握住杨博文的手,力道很轻,却无比坚定。

“杨博文,”他声音很低,却格外清晰,

“以后,每一年,我都带你来。”

杨博文抬眼,撞进他盛满爱意的眼底,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却认真地回:

“好。”

白茉莉的香,轻轻绕在两人之间,

把所有未说出口的忐忑、等待、孤注一掷,全都酿成了此刻最安稳的甜。

左奇函指尖轻轻摩挲着杨博文的手背,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我上次给你的演出票,那天,你一定要来,好不好?”

杨博文眨了眨眼,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拖长了语调,歪着头笑:

“为什么呀?可是我那天很忙哎,万一去不了怎么办?”

他说着还轻轻晃了晃脑袋,眼底藏着小小的坏笑。

左奇函被他逗得低笑一声,顺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语气放得有点无奈,带点撒娇的认真:

“拜托啦杨律师,百忙之中抽空来看看你帅气的男朋友舞台,行不行?”

话音刚落,他便朝杨博文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带着满满的期待。

杨博文笑得眼睛弯起来,不再逗他,稳稳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自然地扣进他的指缝里。

“行吧,既然我们左大鼓手都这么诚心,那我就答应你了。”

两人十指紧扣,暖光落在交握的手上,茉莉香轻轻绕着。

指尖扣在一起的温度刚刚好,两人就这么握着,谁也没急着松开。

左奇函指尖轻轻勾了勾杨博文的手指,看着他眼底还没散的笑意,自己也跟着弯起眼角,眼尾那两颗小痣在暖光里显得格外软。

“那可说好了,不许临时加班,不许被同事拖住,更不许放我鸽子。”他故意板起一点脸,

“我舞台上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

杨博文心里轻轻一烫,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指尖也回勾了勾他的掌心,声音软软的:

“知道了,我一定提前下班,坐在最前面,举着灯牌给你喊加油。”

“而且,我什么时候错过了你的演出?”

“灯牌就不用了。”左奇函笑得更温柔,

“你看着我就够了。”

包间里的白茉莉香气淡淡的,飘在两人之间,不浓不烈,刚好衬得这一刻安安静静又满是暖意。

桌上的餐品还冒着微弱的热气,窗外的夜色慢慢铺展开,城市的灯光隔着玻璃模糊成一片温柔的光斑。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两人紧扣的手,又抬眼望向眼前这个人,那双眼睛里自始至终只有他,装着十几年的喜欢,装着此刻全部的温柔,没有一丝阴霾,没有一点杂质。

他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等待、胆怯、默默仰望,全都值得。

左奇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清晰:

“等演出结束,我们就去收拾行李,直接去海边。”

杨博文用力点了下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好,都听你的。”

饭后的晚风带着淡淡的凉意,却不冷,反而吹得人心里痒痒的。

左奇函站起身,顺手替杨博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语气自然又带点期待:

“不是说约会嘛?我看别人约会都爱去散步。”

他牵起杨博文的手,往门外走,“那别打车了,我们去江边走走,好不好?”

杨博文抬头看他,目光弯弯,毫不犹豫地将手放进他掌心,轻声应道:

“好啊。”

江边的路很安静,夜色温柔,江水轻轻拍打着堤岸,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一步一步走着,手紧紧牵在一起,谁也没松开。

杨博文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悄悄回味。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走这条路,是左奇函醉酒的那一晚。那时他喊着“奔奔”,声音又轻又软,那时的自己,又酸又涩,躲在风里偷偷伤心。

而现在。

身边真真实实走着的,就是那个喊他“奔奔”的人。是那个十几年里,始终把他放在眼底的人。

脚下的路还是那条路,可身边的人,终于从遥远的过去,走到了他的身旁。

杨博文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他想,他大概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左奇函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杨博文抬头看他,笑盈盈的眼睛里映着江边的灯火,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江风吹过水面,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有满满的爱意,也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那是犹豫,是忐忑,也是蓄势待发的温柔,还有,珍惜。

“杨博文。”

左奇函轻轻叫他,声音压低,又轻又稳。

他忽然微微俯身,慢慢靠近。

额头轻轻抵上额头,鼻尖蹭到一点温热的皮肤,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我可以……亲你吗?”

杨博文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想起上次自己醉酒,迷迷糊糊吻了他。

可现在。

两个人都是清醒的。

一个认真,一个紧张。

心跳声大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他轻轻吸了口气,耳尖瞬间红透,脸颊也烫得厉害,最终鼓起勇气,小声说:

“可、可以……”

左奇函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他又轻轻凑过来一点。

杨博文下意识闭上眼。

嘴唇快要相触的前一秒,他又听见左奇函那声轻轻的笑:

“杨博文,你真可爱。”

话落,温热的唇轻轻触上。

左奇函的左手稳稳搂住他的腰,把人拉近;右手从两人交握的手中松开,轻轻捧住他的脸。

拇指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耳垂,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的宝贝。

江风静静吹着。

江水轻轻流淌着。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唇齿之间,是十几年的喜欢,终于落定的甜。

整条江边的灯火,都变成了这一刻的背景。

世界再吵,此刻也听不见了。

只有彼此的温度,紧紧缠在一起。

这个吻很轻,很软,没有一点急切,像江风拂过水面,像白茉莉落在掌心,慢得足够让两人把藏了十几年的心动,全都揉进这一触里。

杨博文紧紧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整个人被左奇函稳稳圈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唇上的温度温柔得不像话,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让他原本慌乱的心跳,慢慢软成了一滩水。

左奇函没有深吻,只是轻轻贴着,片刻后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依旧抵着他,呼吸微烫,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他拇指还在慢慢蹭着杨博文泛红的耳垂,声音哑得温柔:

“不躲?”

杨博文睁开眼,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里,小声嘟囔:

“不躲……”

话刚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耳朵紧紧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全是为他而动。

江风卷着水汽吹过来,带起两人额前的碎发,岸边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江风还裹着淡淡的甜,两人手牵手刚走没几步,一道又急又亮的声音突然从岸边炸了过来

“左!奇!函!”

张桂源叉着腰站在不远处,身后还缩着探头探脑的张奕然和憋笑的陈思罕,一副找了人半天、火气冲天的样子。

“亏我还担心你!你在这儿约会呢!?”

“你今天信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你在家猝死了!”

杨博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左奇函身后缩了缩,耳朵唰地又红透了,刚才吻过的嘴唇还微微发烫,窘得不敢抬头。

左奇函倒是半点不慌,反而把杨博文往自己身侧护了护,眉梢挑着点笑意:

“咒我点好行不行啊张桂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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