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差
啊？”程述微愣，反应过来后心中不禁雀跃，觉得这好像比任何夸奖与评价都要来的高。
程述从毕业前实习开始就在了权证，后面过了实习期再到取得律师执业资格证，因为有苏明轩做搭档，一切都十分顺利。如果苏明轩没出国，那以他们两人的势头，这会差不多确实已经可以成长为中级律师。
速度算快的，但真有实力的话也属正常。只可惜苏明轩走后，一直没找到合适搭档的程述就再没独立办过案子，他也反思过，这是不是也表示之前都是苏明轩在拖着他，才让他走得这么顺利。
不过苏明轩知道程述的疑虑后，立刻反驳他说：“可是如果我没跟你搭档，很多案子光靠我一个人不会办的那么漂亮。我有我的优势，你也有你的，双剑合璧才有的最佳效果而已。可能我的口才比较好，在庭上表现容易让大家记住，可是如果没有你敏锐的洞察力和细心，时常发现我没注意到的关键证据和细节，我也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苏明轩跟程述搭档多年，发现程述偶尔会对自己有不自信的时候，每每这时他总是会不吝从旁给予他高度的肯定。
因此对程述来说，苏明轩就是小太阳般的存在。“我们就像一个台前一个幕后，虽然可能看上去我比较光鲜，但是没有你我肯定也是不行的啦。”苏明轩经常这么说。
“我的能力不够，还没怎么独立办过案。”面对萧逸衡的疑问，程述回，也是他心里的实话。
“你做初级律师也有三年了吧，看你整理的这些材料，完全具备独立办案的能力，怎么不办？。”萧逸衡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想看出程述是在谦虚还是真这么认为。
程述其实不太想聊了，这要他怎么说，在他面前继续详述他的不足吗？苏明轩是他好搭档，好朋友，他俩互相聊聊就算了。可是跟萧逸衡，把自己说得太差他还怎么过试用期啊。
“我没什么案源，接不太到案子。”
“没有自己去尝试开发客户？”萧逸衡看上去不打算放过他。
程述无奈，最后停顿了片刻，自暴自弃地如实说：“去了，但是每次他们看到我，都问我有没有毕业，不信任我。”
“……”萧逸衡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一时竟也无话。
“行了，继续努力吧。”萧逸衡最后交代，“周三出发B国，机票酒店提前让行政订好。”
质疑总算是结束了，程述连忙应声：“好的，收到。”
之后萧逸衡再没什么事，便让程述回了工位。
律诚出差需要订什么机票酒店，都是直接报给行政让他们订就好。程述发过去要求，很快他和萧逸衡的手机上都收到了机票和酒店的信息。
按计划，他们周三下午的飞机飞往B国，晚上修整一下，第二天周四上午十点，前往MP公司进行谈判。至于回来的时间，暂时还未定，要看当天的谈判情况。
于是等到了出差那天，程述早上便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去的律所，下午再跟萧逸衡一同从所里出发，去机场。
律诚没有搞不同职级要分开坐头等舱和经济舱，而是一视同仁，都订经济舱，谁想换就自己加钱。这时候就体现出了跟对上司的重要性，萧逸衡自然是会加钱坐头等舱的，但他给程述也一并升了，说是需要他帮忙拿一下行李。
但是萧逸衡随身就带了一个电脑包和一个20寸的行李箱，东西其实并不多。不过比起他的一小个手提袋，确实是多了一些。
看着萧逸衡的行李，程述想着他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就带了几件换洗内衣。但如果他们要是在B国多待几天，他也不能每天都穿同一套西装吧。
算了，实在不行就直接大出血在那边买吧。
比起要拎太多东西，那他还是直接花钱吧，反正萧逸衡也给他升了舱，这趟不亏。
就冲萧逸衡对手下大方这点，程述暗暗下定决心，只要他最后过了试用期，且萧逸衡不犯原则性错误，他愿意誓死追随。
两人的位置挨着，萧逸衡的位置靠里，程述就坐在他的右手边。程述还是第一次坐头等舱，他很少出去玩，飞机都坐得少。
本来他还有些兴致勃勃的，偷偷东张西望，尽量不让周围人看出来他在观察。但他即便再装作不经意，落在他边上的萧逸衡眼里，还是太过明显了些。
不过萧逸衡这次倒是大发慈悲地没说什么，甚至还提出，要不要他俩换个座位。
窗边的风景肯定更好，但程述拒绝了，好位置肯定要留给上司，他怎敢僭越。
只可惜前面装得再好，最后他还是僭越了。
因为这天要出差，他前一晚便睡得不好。每次要出远门离开自己小窝的前一晚，他都会这样，可能是有些认床提前就开始担忧到无法入睡。所以他早上起来就困得不行，在飞机上更是没撑住多久，很快睡了过去。
大约四小时的飞机，程述睡着之后没觉得久，反倒是被人摇醒的时候感觉没睡够。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程述就发现他竟整个脑袋都枕在萧逸衡的肩膀上，双手还抱着人家的胳膊。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了一条毯子，因为他的动作，毯子也盖住了萧逸衡一点。
这么看上去，两人亲密的不行。
“要到了，可以清醒了，你昨晚没睡吗？”萧逸衡似笑非笑地推了推程述的脑袋，看他睁开眼半天也一言未发还没睡醒的样子。
“对对对对不起……”好半天程述总算彻底清醒，赶紧坐会自己的位子，懊恼不已。他平时睡觉都喜欢抱着东西，可他从前即便是坐长途或是什么，身边有人的时候也没犯过这样的错呀，真是奇了怪了。
太尴尬了！！！
好在飞机确实到了，两人很快就起身拿上行李下飞机，之后又马不停蹄赶往酒店休整，没让程述尬住太久。
到B国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晚上没什么安排，各自叫了份餐到房间，便没了交流。第二天上午9点半，他们准时在酒店大堂集合，一同前往MP公司。酒店就订在他们公司附近，过去二十分钟足矣。
“你外语怎么样？”上楼前萧逸衡边走边问。
程述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说：“不太好，能听得懂但是不太会说。”来之前程述就担忧，他的外语水平恐怕在这次谈判中拖后腿。
不过还好萧逸衡原本就没打算让程述发言，还提前给他打预防针：“那等会多听多记录，这次只是探路，谈不成什么，对方的态度可能还会很嚣张，多观察。”
“嗯嗯。”程述猛点头。
最后果然如萧逸衡预测的一般，对方上来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明明约的十点，他们9点50已经在他们的会议室等待，可明明只有几步的路程，他们拖延到10点10分才有人出现。
他们派出了两位公司的负责人，MP公司的CEO与销售总监。还有一位律师，那位律师看着好像跟萧逸衡差不多大，并且也是个国人。
萧逸衡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神没什么变化，但对方律师却露出微笑，跟他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啊，逸衡。”
看来两人认识，程述的眼睛在两人脸上好奇地转了转。没看出什么，转念一想也很正常，萧逸衡在B国这么多年，认识些人也太正常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国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关系怎么样，如果不太熟的话倒没什么，但要是很熟的话会不会比较尴尬。
这么想不太专业，律师首先需要服务的是自己的当事人才对。但程述还是会忍不住地想，如果让他跟苏明轩做对手，那会是什么感觉。
“好久不见。”萧逸衡淡淡地回了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不知道是因为对方公司迟到的行为还是因为突然出现的韩枫晚。
先前打听到MP找的律师并不是他，为什么临时更换？
萧逸衡没问，人到齐后便直接进入正题，对方的总经理与销售总监都是B国人，所以整个谈判用的外语。程述静静地听着，边听边记录，同时感叹萧逸衡的口才。整场谈判下来气定神闲，哪怕他们提出的要求对方公司一个也不答应，萧逸衡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而是一直用一种运筹帷幄的状态看着对方，好像他们的无赖行径都在他的预判的之中。
谈判结束的时候，确实如萧逸衡所说，什么都没谈成。MP公司的主张萧逸衡不接受，萧逸衡提出的质疑，MP公司否认。但是程述注意到，萧逸衡似乎没拿出底牌，他连之前说的能够证明MP公司早已知晓B国药监政策变化的证据都没有拿出来。
程述疑惑，不过一想这或许是萧逸衡谈判的节奏，他跟着学就是了。
第一次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临走时，韩枫晚叫住就要走的萧逸衡：“一起吃个饭？”
“不合适，我们现在作为双方的代理律师。”萧逸衡想都没想就拒绝。
被拒绝的韩枫晚也不恼，轻笑两声说：“现在都这么严格了吗？那作为师兄弟吃顿饭也不行吗？”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不太有空。”萧逸衡依然拒绝，但也不解释赶什么时间，扭头就喊程述，“走了，回去。”
说完萧逸衡拔腿就走，路过韩枫晚的时候只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过告别招呼。程述见状立马跟上，也朝韩枫晚小声说了句告辞。追上萧逸衡后，他赶紧问：“我们下午就回吗？那我赶紧让行政帮我们看看机票。”
“不用。”萧逸衡拦住他就要发微信的手，电梯里就他们两个，可以说实话，“我的借口而已。你让行政给你订明天回去的机票，再给我订周日回去的。”
“我们不一起回去了吗？”程述脱口就问。
萧逸衡点了点头：“嗯，我还有事，你先回。”
“好。”其实挺好了，没有让他下午就赶回去，程述又问，“那我们下午还有事吗？”
“没有，你自己安排。”
这算是给程述放了半天假，萧逸衡的话一出，程述就有些抑制不住的高兴，因为这样他就有时间去见见苏明轩啦。
从MP公司离开，萧逸衡午饭都没跟程述一起吃，很快便一个人走了，像是去赴什么约。程述也赶紧联系起苏明轩，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时间。
他没有提前联系，就是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空闲时间能跟苏明轩吃饭，所以想着等干完正事再看。如果真的一结束萧逸衡就让他连夜赶回去，程述还想过要不到时候直接请个假，去跟苏明轩见个面他再自己买票坐飞机回去。
距离他俩上次见面也有两个月了，还是苏明轩7月初放暑假回来的时候，如果程述这会不来B国，他们下次再见就得等到寒假。
程述甩了一个定位给苏明轩，滴他：“滴滴，猜猜我在哪？”
虽说现在也到了午休时间，但程述总觉得苏明轩就算上课也不会太认真，手机不离手，因为他发的消息，苏明轩总是秒回：“我去，宝贝，来B国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啊？啥时候走？”
“明天。”程述脸上带笑，能想象出苏明轩此刻脸上惊讶的表情，“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啊！”
“一定的啊，我下午下了课就去找你。”苏明轩觉得程述在说废话，“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肯定就把下午空出来了。但是我下午约的是教授，不好临时爽约了，你真是的，怎么不早说呢~”
“我也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结束工作，所以不敢提前找你。”程述解释说。
“好吧，反正你一直都这样。”苏明轩像是习惯了，“不确定的事情都不会提前说的，生怕给别人添麻烦，但是你看，你现在就让我们少了一个下午的相聚时间了吧。”
“哈哈，那是我错了错了。”程述道歉。
苏明轩：“那晚上我请你去吃好吃的，跟你说，有家顶级西餐厅，味道超好，我带你去尝尝。”
“哈哈好，那我下午四处转转，然后去你们学校等你。”程述有一下午的时间，倒是也挑个距离合适的景点去看看。
“好，等我。”
程述从毕业前实习开始就在了权证，后面过了实习期再到取得律师执业资格证，因为有苏明轩做搭档，一切都十分顺利。如果苏明轩没出国，那以他们两人的势头，这会差不多确实已经可以成长为中级律师。
速度算快的，但真有实力的话也属正常。只可惜苏明轩走后，一直没找到合适搭档的程述就再没独立办过案子，他也反思过，这是不是也表示之前都是苏明轩在拖着他，才让他走得这么顺利。
不过苏明轩知道程述的疑虑后，立刻反驳他说：“可是如果我没跟你搭档，很多案子光靠我一个人不会办的那么漂亮。我有我的优势，你也有你的，双剑合璧才有的最佳效果而已。可能我的口才比较好，在庭上表现容易让大家记住，可是如果没有你敏锐的洞察力和细心，时常发现我没注意到的关键证据和细节，我也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苏明轩跟程述搭档多年，发现程述偶尔会对自己有不自信的时候，每每这时他总是会不吝从旁给予他高度的肯定。
因此对程述来说，苏明轩就是小太阳般的存在。“我们就像一个台前一个幕后，虽然可能看上去我比较光鲜，但是没有你我肯定也是不行的啦。”苏明轩经常这么说。
“我的能力不够，还没怎么独立办过案。”面对萧逸衡的疑问，程述回，也是他心里的实话。
“你做初级律师也有三年了吧，看你整理的这些材料，完全具备独立办案的能力，怎么不办？。”萧逸衡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想看出程述是在谦虚还是真这么认为。
程述其实不太想聊了，这要他怎么说，在他面前继续详述他的不足吗？苏明轩是他好搭档，好朋友，他俩互相聊聊就算了。可是跟萧逸衡，把自己说得太差他还怎么过试用期啊。
“我没什么案源，接不太到案子。”
“没有自己去尝试开发客户？”萧逸衡看上去不打算放过他。
程述无奈，最后停顿了片刻，自暴自弃地如实说：“去了，但是每次他们看到我，都问我有没有毕业，不信任我。”
“……”萧逸衡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一时竟也无话。
“行了，继续努力吧。”萧逸衡最后交代，“周三出发B国，机票酒店提前让行政订好。”
质疑总算是结束了，程述连忙应声：“好的，收到。”
之后萧逸衡再没什么事，便让程述回了工位。
律诚出差需要订什么机票酒店，都是直接报给行政让他们订就好。程述发过去要求，很快他和萧逸衡的手机上都收到了机票和酒店的信息。
按计划，他们周三下午的飞机飞往B国，晚上修整一下，第二天周四上午十点，前往MP公司进行谈判。至于回来的时间，暂时还未定，要看当天的谈判情况。
于是等到了出差那天，程述早上便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去的律所，下午再跟萧逸衡一同从所里出发，去机场。
律诚没有搞不同职级要分开坐头等舱和经济舱，而是一视同仁，都订经济舱，谁想换就自己加钱。这时候就体现出了跟对上司的重要性，萧逸衡自然是会加钱坐头等舱的，但他给程述也一并升了，说是需要他帮忙拿一下行李。
但是萧逸衡随身就带了一个电脑包和一个20寸的行李箱，东西其实并不多。不过比起他的一小个手提袋，确实是多了一些。
看着萧逸衡的行李，程述想着他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就带了几件换洗内衣。但如果他们要是在B国多待几天，他也不能每天都穿同一套西装吧。
算了，实在不行就直接大出血在那边买吧。
比起要拎太多东西，那他还是直接花钱吧，反正萧逸衡也给他升了舱，这趟不亏。
就冲萧逸衡对手下大方这点，程述暗暗下定决心，只要他最后过了试用期，且萧逸衡不犯原则性错误，他愿意誓死追随。
两人的位置挨着，萧逸衡的位置靠里，程述就坐在他的右手边。程述还是第一次坐头等舱，他很少出去玩，飞机都坐得少。
本来他还有些兴致勃勃的，偷偷东张西望，尽量不让周围人看出来他在观察。但他即便再装作不经意，落在他边上的萧逸衡眼里，还是太过明显了些。
不过萧逸衡这次倒是大发慈悲地没说什么，甚至还提出，要不要他俩换个座位。
窗边的风景肯定更好，但程述拒绝了，好位置肯定要留给上司，他怎敢僭越。
只可惜前面装得再好，最后他还是僭越了。
因为这天要出差，他前一晚便睡得不好。每次要出远门离开自己小窝的前一晚，他都会这样，可能是有些认床提前就开始担忧到无法入睡。所以他早上起来就困得不行，在飞机上更是没撑住多久，很快睡了过去。
大约四小时的飞机，程述睡着之后没觉得久，反倒是被人摇醒的时候感觉没睡够。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程述就发现他竟整个脑袋都枕在萧逸衡的肩膀上，双手还抱着人家的胳膊。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了一条毯子，因为他的动作，毯子也盖住了萧逸衡一点。
这么看上去，两人亲密的不行。
“要到了，可以清醒了，你昨晚没睡吗？”萧逸衡似笑非笑地推了推程述的脑袋，看他睁开眼半天也一言未发还没睡醒的样子。
“对对对对不起……”好半天程述总算彻底清醒，赶紧坐会自己的位子，懊恼不已。他平时睡觉都喜欢抱着东西，可他从前即便是坐长途或是什么，身边有人的时候也没犯过这样的错呀，真是奇了怪了。
太尴尬了！！！
好在飞机确实到了，两人很快就起身拿上行李下飞机，之后又马不停蹄赶往酒店休整，没让程述尬住太久。
到B国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晚上没什么安排，各自叫了份餐到房间，便没了交流。第二天上午9点半，他们准时在酒店大堂集合，一同前往MP公司。酒店就订在他们公司附近，过去二十分钟足矣。
“你外语怎么样？”上楼前萧逸衡边走边问。
程述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说：“不太好，能听得懂但是不太会说。”来之前程述就担忧，他的外语水平恐怕在这次谈判中拖后腿。
不过还好萧逸衡原本就没打算让程述发言，还提前给他打预防针：“那等会多听多记录，这次只是探路，谈不成什么，对方的态度可能还会很嚣张，多观察。”
“嗯嗯。”程述猛点头。
最后果然如萧逸衡预测的一般，对方上来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明明约的十点，他们9点50已经在他们的会议室等待，可明明只有几步的路程，他们拖延到10点10分才有人出现。
他们派出了两位公司的负责人，MP公司的CEO与销售总监。还有一位律师，那位律师看着好像跟萧逸衡差不多大，并且也是个国人。
萧逸衡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神没什么变化，但对方律师却露出微笑，跟他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啊，逸衡。”
看来两人认识，程述的眼睛在两人脸上好奇地转了转。没看出什么，转念一想也很正常，萧逸衡在B国这么多年，认识些人也太正常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国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关系怎么样，如果不太熟的话倒没什么，但要是很熟的话会不会比较尴尬。
这么想不太专业，律师首先需要服务的是自己的当事人才对。但程述还是会忍不住地想，如果让他跟苏明轩做对手，那会是什么感觉。
“好久不见。”萧逸衡淡淡地回了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不知道是因为对方公司迟到的行为还是因为突然出现的韩枫晚。
先前打听到MP找的律师并不是他，为什么临时更换？
萧逸衡没问，人到齐后便直接进入正题，对方的总经理与销售总监都是B国人，所以整个谈判用的外语。程述静静地听着，边听边记录，同时感叹萧逸衡的口才。整场谈判下来气定神闲，哪怕他们提出的要求对方公司一个也不答应，萧逸衡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而是一直用一种运筹帷幄的状态看着对方，好像他们的无赖行径都在他的预判的之中。
谈判结束的时候，确实如萧逸衡所说，什么都没谈成。MP公司的主张萧逸衡不接受，萧逸衡提出的质疑，MP公司否认。但是程述注意到，萧逸衡似乎没拿出底牌，他连之前说的能够证明MP公司早已知晓B国药监政策变化的证据都没有拿出来。
程述疑惑，不过一想这或许是萧逸衡谈判的节奏，他跟着学就是了。
第一次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临走时，韩枫晚叫住就要走的萧逸衡：“一起吃个饭？”
“不合适，我们现在作为双方的代理律师。”萧逸衡想都没想就拒绝。
被拒绝的韩枫晚也不恼，轻笑两声说：“现在都这么严格了吗？那作为师兄弟吃顿饭也不行吗？”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不太有空。”萧逸衡依然拒绝，但也不解释赶什么时间，扭头就喊程述，“走了，回去。”
说完萧逸衡拔腿就走，路过韩枫晚的时候只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过告别招呼。程述见状立马跟上，也朝韩枫晚小声说了句告辞。追上萧逸衡后，他赶紧问：“我们下午就回吗？那我赶紧让行政帮我们看看机票。”
“不用。”萧逸衡拦住他就要发微信的手，电梯里就他们两个，可以说实话，“我的借口而已。你让行政给你订明天回去的机票，再给我订周日回去的。”
“我们不一起回去了吗？”程述脱口就问。
萧逸衡点了点头：“嗯，我还有事，你先回。”
“好。”其实挺好了，没有让他下午就赶回去，程述又问，“那我们下午还有事吗？”
“没有，你自己安排。”
这算是给程述放了半天假，萧逸衡的话一出，程述就有些抑制不住的高兴，因为这样他就有时间去见见苏明轩啦。
从MP公司离开，萧逸衡午饭都没跟程述一起吃，很快便一个人走了，像是去赴什么约。程述也赶紧联系起苏明轩，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时间。
他没有提前联系，就是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空闲时间能跟苏明轩吃饭，所以想着等干完正事再看。如果真的一结束萧逸衡就让他连夜赶回去，程述还想过要不到时候直接请个假，去跟苏明轩见个面他再自己买票坐飞机回去。
距离他俩上次见面也有两个月了，还是苏明轩7月初放暑假回来的时候，如果程述这会不来B国，他们下次再见就得等到寒假。
程述甩了一个定位给苏明轩，滴他：“滴滴，猜猜我在哪？”
虽说现在也到了午休时间，但程述总觉得苏明轩就算上课也不会太认真，手机不离手，因为他发的消息，苏明轩总是秒回：“我去，宝贝，来B国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啊？啥时候走？”
“明天。”程述脸上带笑，能想象出苏明轩此刻脸上惊讶的表情，“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啊！”
“一定的啊，我下午下了课就去找你。”苏明轩觉得程述在说废话，“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肯定就把下午空出来了。但是我下午约的是教授，不好临时爽约了，你真是的，怎么不早说呢~”
“我也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结束工作，所以不敢提前找你。”程述解释说。
“好吧，反正你一直都这样。”苏明轩像是习惯了，“不确定的事情都不会提前说的，生怕给别人添麻烦，但是你看，你现在就让我们少了一个下午的相聚时间了吧。”
“哈哈，那是我错了错了。”程述道歉。
苏明轩：“那晚上我请你去吃好吃的，跟你说，有家顶级西餐厅，味道超好，我带你去尝尝。”
“哈哈好，那我下午四处转转，然后去你们学校等你。”程述有一下午的时间，倒是也挑个距离合适的景点去看看。
“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