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程述话一出口，先有反应的是雷艺筝，她有些气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处理你，你先提离职威胁我们是吗？”
即使雷艺筝一大早就来范文德这里要说法，但也只限于让程述当众道个歉什么的，没要因为两个人之间的一点私事就闹到开除。这让本来就对雷艺筝带关系户不满的其他人怎么看，雷杰要是有能耐就好了，可奈何是个草包。
要是雷杰自知自己是个没什么真本事，走后门进的关系户，在所里低调些，雷艺筝还不需要这么头疼。但不是一家人也不进一家门，雷艺筝平时仗着自己的专业和合伙人的身份，在所里跋扈惯了，雷杰也有样学样，狐假虎威。明明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生瓜蛋子，指使起比他资历老的多的中级律师跟指使他助理似的。
可作为老雷家三代单传的独苗男丁，雷家上上下下都捧着长到现在，雷艺筝也只能帮着擦屁股。
昨晚雷杰被送去了医院，额头没什么大碍但也是破了相的。虽然雷艺筝也知道，能逼得程述这偏软的性子都动了手，一定是雷杰说了什么过激的话，可她没兴趣知道雷杰说了什么，只想在所里给他找回点面子，让程述当众道个歉。
哪知程述这一上来就主动递交了辞职信，打得 雷艺筝措手不及。
“你这是？”范文德也有些许错愕，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深，只知道挺踏实的，但这突然的辞职信，好像有点不符这孩子平时的个性。
程述面上依然维持着体面，恭敬道：“没有雷律您想的那样，辞职本来就是我计划内的事。我非常感谢权证所这些年对我的栽培，但是因为我个人的职业发展规划，我认为现在是寻找新机会、开启新旅程的合适时机。离职申请的邮件我已经同步发给了人事部门，希望所里能批准。”
这话说得太官方，范文德和雷艺筝都不信，但这也很明确地表明了程述的态度，看来要他跟雷杰道歉是不可能的了。
程述话音刚落，雷艺筝便皱着眉起身离去，出门的时候把门拍的巨响，吃瓜群众都可想而知她的怒气。
“那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范文德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倒不是觉得程述工作能力不行，早走早好。而是觉得这孩子平时表现还不错，虽然没有太过突出的高光时刻，但贵在踏实肯干，虽然发展的会慢一些但一定不会太差。可现在他这得罪了雷艺筝，怕是再在所里日子也不会好过。如果他想继续留下，范文德是愿意帮他说些好话，可现在他自己想走，那他也不强求。
“去吧，今天就是周五，我特批你的申请，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早点走吧。你这段时间工作也很辛苦，下一份工作前可以留点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一切顺利，前程似锦。”范文德同步给人事主管交代了一下程述刚刚提交的申请，吩咐说流程可以尽快。
“谢谢范律。”程述由衷地道了个谢，随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程述就开始在系统上走起离职程序，该打印的打印，盖章的盖章。许是范律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所有部门都十分配合，半天不到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当然这其中有范律的招呼在，也有部分是因为同情程述的遭遇。程述平时在所里人缘不差，待人处事从来都是礼貌得体，虽然跟大家说不上有多亲近，可至少他在人们心里的评价，要比雷杰好得太多。
“他们真这么绝，那家伙破了点皮，真就把你给开除了？”隔壁工位的小徐离程述近，仗着先天的优势这会能跟程述多说几句。
“没有。”程述微笑着摇摇头，看不出一丝被人欺负了的愤懑，“是我主动离职的，我本来就计划着要换个环境。”
小徐还是不太相信，这个点离职，多多少少总该是有些联系：“真不是他们逼得？”
“真不是。”程述笑说。
“那是为什么要走啊？”小徐又问。
为什么？其实理由挺常见的，那就是搭子走了，傻逼硬贴。
程述在权证所其实有过一个真心朋友，叫苏明轩，他跟程述是同期入的所，因此很自然的刚进来就关系不错，互帮互助。并且他们很快发现彼此的性格和优势都互补，于是待两人都过了实习期并拿到执业证书之后，就成了搭档。
苏明轩A市本地人，律师世家出来的，妈妈还是法官。从小性格就开朗活跃，专业也好，分析案件的角度很敏锐全面。主要优势就是自信，在庭上的时候常常口齿伶俐、妙语连珠。虽然有的时候发言不算成熟，但依然难掩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光芒。
而程述则相反，他相对细致，文笔很好，在撰写法律文书的时候通常能够用最简洁、清晰的语句，将问题精准表达。提供给苏明轩法庭辩论时的参考意见，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又十分的有感染力。面对客户时，也能用最通俗易懂语言让客户理解他们并不熟悉的法律条文。
他俩一说一写，搭配的非常好。
只是一年前，苏明轩就因为职业规划，选择出国继续深造，读研读博。失去搭档后的程述瞬间就黯淡了下来，至今也没能重新找一个合适的，毕竟他和苏明轩关系能好，主要也因为苏明轩一开始的主动。
不过苏明轩是纯正的直男，一直都有女友。
没了搭档的程述这一年来基本就在各个项目里打杂，本来这也没什么，做他擅长的事挺轻松的，然后慢慢寻找下一个合适的搭档就好。
只是搭档一直没来，黏人的苍蝇先来了。但程述不觉得自己是有缝的鸡蛋，所以忍雷杰忍了很久。
可是昨晚那人最后的话，让他下定决心先迈出去。
“也没为什么，就是想换个环境，跳个槽看看能不能涨点工资什么的。”程述敷衍着回说。
“哎好吧。”小徐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继续打扰。
侵权的案子刚结束，程述其实也没什么要交接的。办理好所有的手续，收拾完自己的个人物品，快下班的时候又跟大伙说了再见，然后他就这样安静的离开了。
九月初的天气依然闷热，下午五点太阳还毒辣得很。幸好不是阴天或者下雨，不然抱着纸箱的程述这会看起来一定有些悲惨。
但即便天气真的恶劣，程述也不会凄凉，因为他完全没时间。他得赶紧回家，然后趁着周末两天的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入职律诚。
没错，程述不是裸辞。
早在半年前，程述就在断断续续的寻找新工作，但心仪的工作难找，所以他也不着急。看到可能合适的就投个简历，手上若是来了项目就又暂缓找工作的计划。
他这也磨磨蹭蹭的，一直也没能找到合适的。不过前不久他看到律诚所在招人，岗位是合伙人助理，工作内容比较常见，都是程述平时也在做的。不过它上面着重指出了一点，要求“具备良好的文字表达能力和法律文书撰写能力，能够独立完成各类法律文件的起草和审核”。
基于这一点，程述自觉有些信心，因此投了简历。
但他本身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那可是律诚所，A市律所的标杆。如果把权证所比作一颗比较健壮的向日葵，那律诚就是大树。程述要是真的能进律诚，在大树的随便一根枝桠上，能接触到见识到的，都已经要比在向日葵上能接触到的要高的多得多。
投完简历后，程述先是过了一次笔试，内容就是让撰写一些法律文书和中英互译，考察文字表达能力。过了之后，就是一轮HR面试。
笔试他没什么问题，他还了解到，一起参与面试的大多都是应届毕业生，毕竟很少有几年工作经验的人，还愿意做一个律师助理。但又因为那是律诚，所以还是有不少像程述这样，没什么案源的执业律师也来试试。
至于是谁的助理，招聘信息上没说，程述其实没太在意，只要不是雷杰那样的就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先前程述还是问了一下HR，对方没细说，只说这位律师叫Ethan，目前还在国外，但是个国人。而且两轮面试结束，最后还需要那位Ethan根据他们先前的笔试成绩和面试成绩，自己挑人。
知道这些就够了，自己也不一定能进律诚，打探太多也没用。
距离面试过去已经快两周，程述以为自己一定是落选了，不然就算人在国外有时差，也不至于到现在也挑不出人。
可谁想到，就在今早9点，他突然就收到了律诚所的入职offer，并让他尽快回复确认。
要辞职是昨晚决定的，本来是个大胆的决定，但早上这好消息一来，瞬间就成了跳槽，办公平台还跳了好几个level。
他可真是幸运。
幸好权证也没有为难他，一天就给他办好了离职，这让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下周一就去律诚报道。
白天利用间隙时间，程述回复了邮件，跟HR约定好了上班时间，周末还要去做一个入职体检。只有两天的时间用来过渡，还是挺紧张的，因为程述还想搬个家。
律诚也在市中心，就在权证不远的另一栋大厦里。不过权证只占位置稍偏大厦里的一层，而律诚则是最中心大厦的上下三层。
A市的房租普遍偏高，刚毕业的程述能赚到的那点工资只能往远了住，好在交通还算便利，赶地铁四十分钟也能到。
可现在他若是入职了律诚，律诚即便是一个律师助理，不算案件提成，给的底薪也比原来他在权证要翻一倍多。这让程述有了底气，能够让自己搬得稍近一些。
程述的物欲不高，但如果是他想要的东西，都会在能力范围内给自己最好的， 不会说因为没什么钱就一味的省。相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浪费的人。
因此通勤时间是程述看重的东西，他希望尽可能的短，这样他每天就可以多睡一会。
但一个周末要体检、找房加搬家确实不太可能，程述于是只好暂缓，想着要不就等在律诚拿到第一笔工资之后再说也不迟。
很快到了周一，程述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的清爽又精神，希望给新同事们留个好印象。
头发有点长了，越过眉毛遮住了眼睛，程述用定型稍微抓了抓垫高点发根，别影响视线。
可整理完自己后看着镜子，程述总觉得有点不满意，太嫩了。
这不是自夸，他的长相显小，都毕业好几年了，但因为这副面孔总透着学生气，出去见当事人的时候就老让人不够信任。
要不改天试试大背头吧，那天晚上那个人那样，就好成熟，让人看一眼就有了信任。
但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身材，程述又放弃了，他懒得动。
收拾好心情，程述出发！
到了律诚所，在前台报了个到，很快便有人事出来接他。
是个看着比他要大上几岁的美人，大波浪、职业装，精致的妆容无可挑剔，见到程述便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人还没走近便出声。
“真是一个小帅哥呢，看来没有照骗哈哈哈~。你好，我是人事主管白嫣，你可以叫我嫣姐。”
程述有些惊讶，没想到出来接自己的会是人事主管，连忙礼貌地回道：“你好，嫣姐。”
“来吧，填一下入职资料，然后我带你过去见萧律。”白嫣没有废话，将手中的表格递给了程述。
“好。”程述喜欢这种高效，不是第一天上班，他填的飞快。
边填程述边分心在想，白嫣刚刚提到的萧律，大概就是他的上级Ethan吧。
他填好后白嫣拿过来看了看，确认没问题之后还夸了句：“字还挺好看的。”
“谢谢。”程述笑笑。
“好了，走吧。”收好表格，稍后白嫣再回去盖章，“现在去萧律那吧，他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
律诚上下三层，位于大厦的17、18、19楼。白嫣边走边介绍说，17层是行政和后勤部门所在楼层，外加会见当事人的会议室。18层则是普通律师的办公区域，19层是合伙人。
程述是合伙人的助理，自然是跟合伙人一间。
跟着白嫣上了19层，最后停留在其中一间办公室前，白嫣敲了敲门朗声道：“萧律，给您招的助理到了。”
“好，进。”一道醇厚有磁性的嗓音从里面传来，程述第一反应竟是好听，然后又觉得怎么有些耳熟。
跟着白嫣进去，程述准备好了打招呼，刚一看到身影便出声。
“你好，萧律，我是……”
而等看清眼前人时，程述突然噤了声，愣了好半响被白嫣杵了一胳膊才回过神来，叹道。
“是你啊！！！”
真有人看啊！牛了，那我看看谁敢看第三章 的！！！
即使雷艺筝一大早就来范文德这里要说法，但也只限于让程述当众道个歉什么的，没要因为两个人之间的一点私事就闹到开除。这让本来就对雷艺筝带关系户不满的其他人怎么看，雷杰要是有能耐就好了，可奈何是个草包。
要是雷杰自知自己是个没什么真本事，走后门进的关系户，在所里低调些，雷艺筝还不需要这么头疼。但不是一家人也不进一家门，雷艺筝平时仗着自己的专业和合伙人的身份，在所里跋扈惯了，雷杰也有样学样，狐假虎威。明明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生瓜蛋子，指使起比他资历老的多的中级律师跟指使他助理似的。
可作为老雷家三代单传的独苗男丁，雷家上上下下都捧着长到现在，雷艺筝也只能帮着擦屁股。
昨晚雷杰被送去了医院，额头没什么大碍但也是破了相的。虽然雷艺筝也知道，能逼得程述这偏软的性子都动了手，一定是雷杰说了什么过激的话，可她没兴趣知道雷杰说了什么，只想在所里给他找回点面子，让程述当众道个歉。
哪知程述这一上来就主动递交了辞职信，打得 雷艺筝措手不及。
“你这是？”范文德也有些许错愕，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深，只知道挺踏实的，但这突然的辞职信，好像有点不符这孩子平时的个性。
程述面上依然维持着体面，恭敬道：“没有雷律您想的那样，辞职本来就是我计划内的事。我非常感谢权证所这些年对我的栽培，但是因为我个人的职业发展规划，我认为现在是寻找新机会、开启新旅程的合适时机。离职申请的邮件我已经同步发给了人事部门，希望所里能批准。”
这话说得太官方，范文德和雷艺筝都不信，但这也很明确地表明了程述的态度，看来要他跟雷杰道歉是不可能的了。
程述话音刚落，雷艺筝便皱着眉起身离去，出门的时候把门拍的巨响，吃瓜群众都可想而知她的怒气。
“那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范文德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倒不是觉得程述工作能力不行，早走早好。而是觉得这孩子平时表现还不错，虽然没有太过突出的高光时刻，但贵在踏实肯干，虽然发展的会慢一些但一定不会太差。可现在他这得罪了雷艺筝，怕是再在所里日子也不会好过。如果他想继续留下，范文德是愿意帮他说些好话，可现在他自己想走，那他也不强求。
“去吧，今天就是周五，我特批你的申请，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早点走吧。你这段时间工作也很辛苦，下一份工作前可以留点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一切顺利，前程似锦。”范文德同步给人事主管交代了一下程述刚刚提交的申请，吩咐说流程可以尽快。
“谢谢范律。”程述由衷地道了个谢，随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程述就开始在系统上走起离职程序，该打印的打印，盖章的盖章。许是范律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所有部门都十分配合，半天不到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当然这其中有范律的招呼在，也有部分是因为同情程述的遭遇。程述平时在所里人缘不差，待人处事从来都是礼貌得体，虽然跟大家说不上有多亲近，可至少他在人们心里的评价，要比雷杰好得太多。
“他们真这么绝，那家伙破了点皮，真就把你给开除了？”隔壁工位的小徐离程述近，仗着先天的优势这会能跟程述多说几句。
“没有。”程述微笑着摇摇头，看不出一丝被人欺负了的愤懑，“是我主动离职的，我本来就计划着要换个环境。”
小徐还是不太相信，这个点离职，多多少少总该是有些联系：“真不是他们逼得？”
“真不是。”程述笑说。
“那是为什么要走啊？”小徐又问。
为什么？其实理由挺常见的，那就是搭子走了，傻逼硬贴。
程述在权证所其实有过一个真心朋友，叫苏明轩，他跟程述是同期入的所，因此很自然的刚进来就关系不错，互帮互助。并且他们很快发现彼此的性格和优势都互补，于是待两人都过了实习期并拿到执业证书之后，就成了搭档。
苏明轩A市本地人，律师世家出来的，妈妈还是法官。从小性格就开朗活跃，专业也好，分析案件的角度很敏锐全面。主要优势就是自信，在庭上的时候常常口齿伶俐、妙语连珠。虽然有的时候发言不算成熟，但依然难掩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光芒。
而程述则相反，他相对细致，文笔很好，在撰写法律文书的时候通常能够用最简洁、清晰的语句，将问题精准表达。提供给苏明轩法庭辩论时的参考意见，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又十分的有感染力。面对客户时，也能用最通俗易懂语言让客户理解他们并不熟悉的法律条文。
他俩一说一写，搭配的非常好。
只是一年前，苏明轩就因为职业规划，选择出国继续深造，读研读博。失去搭档后的程述瞬间就黯淡了下来，至今也没能重新找一个合适的，毕竟他和苏明轩关系能好，主要也因为苏明轩一开始的主动。
不过苏明轩是纯正的直男，一直都有女友。
没了搭档的程述这一年来基本就在各个项目里打杂，本来这也没什么，做他擅长的事挺轻松的，然后慢慢寻找下一个合适的搭档就好。
只是搭档一直没来，黏人的苍蝇先来了。但程述不觉得自己是有缝的鸡蛋，所以忍雷杰忍了很久。
可是昨晚那人最后的话，让他下定决心先迈出去。
“也没为什么，就是想换个环境，跳个槽看看能不能涨点工资什么的。”程述敷衍着回说。
“哎好吧。”小徐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继续打扰。
侵权的案子刚结束，程述其实也没什么要交接的。办理好所有的手续，收拾完自己的个人物品，快下班的时候又跟大伙说了再见，然后他就这样安静的离开了。
九月初的天气依然闷热，下午五点太阳还毒辣得很。幸好不是阴天或者下雨，不然抱着纸箱的程述这会看起来一定有些悲惨。
但即便天气真的恶劣，程述也不会凄凉，因为他完全没时间。他得赶紧回家，然后趁着周末两天的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入职律诚。
没错，程述不是裸辞。
早在半年前，程述就在断断续续的寻找新工作，但心仪的工作难找，所以他也不着急。看到可能合适的就投个简历，手上若是来了项目就又暂缓找工作的计划。
他这也磨磨蹭蹭的，一直也没能找到合适的。不过前不久他看到律诚所在招人，岗位是合伙人助理，工作内容比较常见，都是程述平时也在做的。不过它上面着重指出了一点，要求“具备良好的文字表达能力和法律文书撰写能力，能够独立完成各类法律文件的起草和审核”。
基于这一点，程述自觉有些信心，因此投了简历。
但他本身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那可是律诚所，A市律所的标杆。如果把权证所比作一颗比较健壮的向日葵，那律诚就是大树。程述要是真的能进律诚，在大树的随便一根枝桠上，能接触到见识到的，都已经要比在向日葵上能接触到的要高的多得多。
投完简历后，程述先是过了一次笔试，内容就是让撰写一些法律文书和中英互译，考察文字表达能力。过了之后，就是一轮HR面试。
笔试他没什么问题，他还了解到，一起参与面试的大多都是应届毕业生，毕竟很少有几年工作经验的人，还愿意做一个律师助理。但又因为那是律诚，所以还是有不少像程述这样，没什么案源的执业律师也来试试。
至于是谁的助理，招聘信息上没说，程述其实没太在意，只要不是雷杰那样的就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先前程述还是问了一下HR，对方没细说，只说这位律师叫Ethan，目前还在国外，但是个国人。而且两轮面试结束，最后还需要那位Ethan根据他们先前的笔试成绩和面试成绩，自己挑人。
知道这些就够了，自己也不一定能进律诚，打探太多也没用。
距离面试过去已经快两周，程述以为自己一定是落选了，不然就算人在国外有时差，也不至于到现在也挑不出人。
可谁想到，就在今早9点，他突然就收到了律诚所的入职offer，并让他尽快回复确认。
要辞职是昨晚决定的，本来是个大胆的决定，但早上这好消息一来，瞬间就成了跳槽，办公平台还跳了好几个level。
他可真是幸运。
幸好权证也没有为难他，一天就给他办好了离职，这让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下周一就去律诚报道。
白天利用间隙时间，程述回复了邮件，跟HR约定好了上班时间，周末还要去做一个入职体检。只有两天的时间用来过渡，还是挺紧张的，因为程述还想搬个家。
律诚也在市中心，就在权证不远的另一栋大厦里。不过权证只占位置稍偏大厦里的一层，而律诚则是最中心大厦的上下三层。
A市的房租普遍偏高，刚毕业的程述能赚到的那点工资只能往远了住，好在交通还算便利，赶地铁四十分钟也能到。
可现在他若是入职了律诚，律诚即便是一个律师助理，不算案件提成，给的底薪也比原来他在权证要翻一倍多。这让程述有了底气，能够让自己搬得稍近一些。
程述的物欲不高，但如果是他想要的东西，都会在能力范围内给自己最好的， 不会说因为没什么钱就一味的省。相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浪费的人。
因此通勤时间是程述看重的东西，他希望尽可能的短，这样他每天就可以多睡一会。
但一个周末要体检、找房加搬家确实不太可能，程述于是只好暂缓，想着要不就等在律诚拿到第一笔工资之后再说也不迟。
很快到了周一，程述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的清爽又精神，希望给新同事们留个好印象。
头发有点长了，越过眉毛遮住了眼睛，程述用定型稍微抓了抓垫高点发根，别影响视线。
可整理完自己后看着镜子，程述总觉得有点不满意，太嫩了。
这不是自夸，他的长相显小，都毕业好几年了，但因为这副面孔总透着学生气，出去见当事人的时候就老让人不够信任。
要不改天试试大背头吧，那天晚上那个人那样，就好成熟，让人看一眼就有了信任。
但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身材，程述又放弃了，他懒得动。
收拾好心情，程述出发！
到了律诚所，在前台报了个到，很快便有人事出来接他。
是个看着比他要大上几岁的美人，大波浪、职业装，精致的妆容无可挑剔，见到程述便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人还没走近便出声。
“真是一个小帅哥呢，看来没有照骗哈哈哈~。你好，我是人事主管白嫣，你可以叫我嫣姐。”
程述有些惊讶，没想到出来接自己的会是人事主管，连忙礼貌地回道：“你好，嫣姐。”
“来吧，填一下入职资料，然后我带你过去见萧律。”白嫣没有废话，将手中的表格递给了程述。
“好。”程述喜欢这种高效，不是第一天上班，他填的飞快。
边填程述边分心在想，白嫣刚刚提到的萧律，大概就是他的上级Ethan吧。
他填好后白嫣拿过来看了看，确认没问题之后还夸了句：“字还挺好看的。”
“谢谢。”程述笑笑。
“好了，走吧。”收好表格，稍后白嫣再回去盖章，“现在去萧律那吧，他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
律诚上下三层，位于大厦的17、18、19楼。白嫣边走边介绍说，17层是行政和后勤部门所在楼层，外加会见当事人的会议室。18层则是普通律师的办公区域，19层是合伙人。
程述是合伙人的助理，自然是跟合伙人一间。
跟着白嫣上了19层，最后停留在其中一间办公室前，白嫣敲了敲门朗声道：“萧律，给您招的助理到了。”
“好，进。”一道醇厚有磁性的嗓音从里面传来，程述第一反应竟是好听，然后又觉得怎么有些耳熟。
跟着白嫣进去，程述准备好了打招呼，刚一看到身影便出声。
“你好，萧律，我是……”
而等看清眼前人时，程述突然噤了声，愣了好半响被白嫣杵了一胳膊才回过神来，叹道。
“是你啊！！！”
真有人看啊！牛了，那我看看谁敢看第三章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