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也没闯红灯啊！
不愧是林项北亲自挖来的人，出手随随便便就是一个“肥案”，要是完成了，律师费那是相当可观。
程述都不奢望他能分到多少，单纯能参与到这种大标的案就已经挺满足。认认真真的看了一天，已经有了不少思路，思维导图罗列的满满当当的。
到了下班的点，萧逸衡叫上程述，电梯上他问程述：“会开车吗？”
程述点点头：“会，但是拿到驾照后没怎么开过。”
萧逸衡不以为意，把手上的车钥匙丢给他说：“你开。”
而等程述跟在萧逸衡身后来到地下车库，看到等会他要开的是什么车之后，顿时有些兴奋和紧张。
萧逸衡来到副驾，但是程述却愣在原地都没有要解锁的意思，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这车，好贵。”程述面露难色，但感觉还是把话说在前面比较好，“我车技没那么好，要是刮了或者蹭了，我可能赔不起……”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萧逸衡一时语塞，“刮了蹭了算我的。”
那这可是你说的，程述这才放心些解了锁准备试试豪车：“我也会小心着点的，就是担心而已。”
等坐上车后萧逸衡开始交代今晚吃饭都是些什么人，就是今天让程述看的资料里，ARF公司的相关负责人。
“王端王董事长，是ARF公司的创始人，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法务季珂和她的助理。”萧逸衡坐在副驾上，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程述不自信的车技，“晚上主要是双方简单探讨一下这个案子的可能性，我来交流你来记录。我要是喝了酒，你不用喝，负责送我回去。”
“好的，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接了吗？”程述问。
“没有，他们接触了好几家擅长国际业务的律所和律师，我们现在也只是选项之一。”萧逸衡实话实说，他们能找到萧逸衡也是先找的律诚，但国际业务一直是律诚的弱项业内都知道，所以ARF公司其实并没有对此次见面有多大期待。
但萧逸衡没怎么放在心上，看上去挺轻松自在。
程述佩服，他现在还太嫩，通常遇到大客户总是会不自觉的紧张。
“哦哦。”程述应声，不知道再接什么便不说话，车内安静下来，他开始跟着导航专心致志地开车。
还好只要有驾照，上车之后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技能全部苏醒，开出去没多久，程述就觉得他已经开得挺顺手的了。
可是在第三个红绿灯，萧逸衡第三次被甩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开口：“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希望你有时间可以练一下车技。”
“为什么？我开的很差？没闯红灯啊。”
“……”萧逸衡一时竟分不清，程述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没听懂，“你是我的助理，以后我跟我参加这样的饭局会很多，我需要你开车送我，但你要一直都是现在的车技，我怕我到时候酒没喝吐，被你开的车晃吐。”
“好吧。”被嫌弃的程述有些伤心，嘟囔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找代驾啊。”
车内空间小，萧逸衡不聋还是听到了，回说：“有助理我为什么要用代驾？而且我提前说，以后我叫你来不管几点你都得到，超出工作时间算加班。”
红灯的最后几秒，程述幽怨地看了边上一眼，心中阴阳：当领导真了不起。
他的小动作没能躲过萧逸衡的眼睛，但大度的领导并没说什么。
到了地方，一家挺有格调的私房菜馆，王瑞喜欢的口味，萧逸衡订的。
萧逸衡先进去，程述去停车，下车之后，看着四周没人，程述最终还是没忍住，找好了角度给萧逸衡的车拍了张巨帅的全景照。然后他把照片发给了远在B国，曾经的好搭档苏明轩，并配文。
“我也年纪轻轻，就开上迈巴赫了~”
得瑟完上了楼，找到萧逸衡先前说的包间，进去后发现对方公司的人还没到，他跟萧逸衡等了一会后他们才来。
为首的王瑞年近六十，但依然精神矍铄，后面跟着的季珂与助理倒是看着年纪都不大。
程述记得萧逸衡的叮嘱，让他少说话认真听就好，于是一整场谈话与饭局下来，他都安安静静的。聊案子的时候他就认真听，萧逸衡似乎对生物医药行业还挺有了解，跟王瑞相谈甚欢。程述听不太懂的时候就默默地吃眼前的菜，这里的干锅茶树菇味道倒是挺不错的。
饭局的尾声，对面的王瑞总结说：“看得出来萧律师对我们公司有过深入的了解，包括这个案子，但是就目前咱们聊到的这些点，我在别的律所也早都听到了。”王端没掩饰他们找了很多家律所的事实，科研人向来喜欢严谨一些，“听说萧律师是刚从国外回来，这类案件里的专家，不知道能不能从你这听到一些我之前没听到过的事情？”
“哈哈，那可太多了。”萧逸衡面对王端的试探淡定回应，但他也不多说，只说，“我只知道，B国新出台的药监政策早有风声，而我，能拿到MP公司早就已知却未告知贵公司的证据。”
此话一出，程述见王瑞明显眼睛一亮，同时他也诧异。他今天看资料的时候，从MP公司半年前就开始拖欠ARF公司货款这一条上，也怀疑过是不是MP公司早就知道B国的药监政策会改，毕竟他们本身就在B国，多少收到些风声是正常的。但是如果说他们很早就已经明确的知道这一点，却没有尽到告知合作公司的义务，要证明这一点是很难的。而且如果可以证明这一点，MP公司主张的B国政策改变属不可抗力，就完全可以被打掉。
但萧逸衡这会竟然直说他可以拿到证据，敢这么打包票，这不仅要有魄力还得很有实力才能不打脸呢。不过程述稍一思考又觉得人家没在夸张，毕竟萧逸衡就是刚从B国回来的，以他的身份地位在B国这些年，人脉一定很广。
王瑞再没问什么，只说他们回去后会认真考虑。但是程述看着送他们走时，他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觉得这案子大概率是跑不了了。
跟着萧逸衡一起把人送到门口后，程述主动回去结账，在看到账单上多出来的第二份干锅茶树菇时，跟服务员表示这好像不对。
而服务员却说：“哦先生，这是刚刚跟您一起的那位萧先生后来加的，并且让我们直接打包，后厨已经做好马上就送过来。”
程述惊讶，他也喜欢这个菜吗？
他们在饭桌上还是喝了点酒的，萧逸衡在车上等人，程述上车后把茶树菇递给他：“萧律，你打包的茶树菇。”
“给你的。”萧逸衡没接。
“啊？”
“以后跟客户吃饭，再喜欢也不要一直在那吃，不说话听不懂也要装出认真在听的样子。”萧逸衡直说，他已经发现说得太委婉程述可能不一定听得懂，这样最有效率。“喜欢吃可以另外打包，算我的。”
又被教育了，程述一阵脸红，但是除了羞愧倒没生气，反而庆幸萧逸衡能直接告诉他，并且他说得是对的。
但是他不是一直在谈话吗，啥时候看到他偷偷多吃的那几口的啊，惊人的观察力。
“知道了，谢谢萧律，你家在哪？”讶然之后程述放好茶树菇，询问他家的地址。
萧逸衡自己在车载导航上输入，程述低头一看，好啊，富人小区。
御景华府，大平层、地段好、绿化好、高品质住宅。程述的梦想居所，离律所2公里，又靠近城市核心区域，交通便利，周边配套成熟。套内就更不用说了，200平以上的大平层，都不用讲究装修了，住进去的话一定哪哪都舒心。
真羡慕萧逸衡，程述心想，不知道等他到了萧逸衡的年纪，能不能买得起御景华府的房子。
同个地方出来的人却有着不同的命，有的人被助理送到豪华居所后就可以舒舒服服的上楼准备休息，而有的人还要坐四十分钟的地铁才能回到遥远的出租屋。
御景华府离程述的小区有点距离，如果以后萧逸衡真的要把他当司机的话，他搬家还多了一个条件，那就是离律所和萧逸衡都得近。
他不死心的在房屋软件上搜了搜御景华府，挺好，人家只卖不租。
没什么好伤心的，就算有的租，程述也租不起。
程述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租了一个单身公寓，月租3000，对于他以前在权证的工资而已，算是超额消费。但是他不喜欢跟人合租，刚毕业的时候没办法租过一次那样的，结果就是哪哪都不喜欢，室友奇葩又不讲卫生还很吵。忙碌一天回家还要生气的话，他实在受不了，于是很快稍稍有了点积蓄之后，他就立马租了一个单身公寓。
如果要搬家，他也不考虑合租，但在A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他往市中心挪个几公里，那租金涨的程述都不敢看。
所以在发第一个月工资之前，程述还是得再忍受一下通勤时间。
到家洗个澡，他照例打开电脑，坐在书桌前，边上还放着打包回来的茶树菇。
把包装盒打开，现在天气热，菜没凉的那么快，还冒着些热气。程述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口，确实还是好吃的。不过都打包了菜，萧逸衡怎么也没打包份饭给他，虽然不是很咸，但纯吃这个不太对味。
程述想了想，给自己去冰箱拿了一瓶冰可乐，打开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根一次性吸管插上。
他家有很多一次性的东西，因为懒。
几口茶树菇一口冰可乐，这搭配虽然怪了点但还不错，当个夜宵。一边吃程述一边打开了他的公众号，准备给写了几天的故事收个尾，发布上去。
程述工作半年后，闲暇之余便给自己申请了一个公众号，取名“疑问句”，用来写一些经典案例改编成的故事。本来没什么目的，就是无聊的时候写着玩的，但因为他改编之后故事写的十分引人入胜，结尾还总是会科普一些法律知识，最后竟吸引来了不少读者，还把“疑问句”当成了一个普法公众号。
到现在经过几年的积累，疑问句已经有了一万多个粉丝，他每篇故事的阅读量也常常达到两三千，算是一个小有影响力的账号了。
他的主角一直都是“小明”和“小兰”，还是个连续剧，今天不是小明被电信诈骗了两万，明天就是小兰做美容被强行充卡。他们两个时不时还得一起创个业，然后就卡在申请营业执照的过程。他的读者时常调侃，不知道疑问句的下一篇文章出来，小明和小兰又要遭受什么倒霉事。
这次他写的就是小兰在创业失败后又找了个班上，结果一个月之后被告知试用期不合格，给了不予录用的通知，还被拖欠了工资，于是小兰走上了维权的道路。程述写的时候不会只简单的写结果与结论，常常会把前因后果都写的很详细，像是小说一样。比如小兰工作的这一个月里明明工作认真又努力，最后试用期不过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拒绝了关系户同事的骚扰。就是极强的故事性，引得他的读者有看下去的欲望，不会觉得是在看一个案情通报那样官方枯燥的文件，到最后还被不知不觉的普了法。
程述把这当成一个爱好，一有时间就会写一点。给这次的故事结了尾，发布上去之后，茶树菇正好吃完。
关了电脑去刷了个牙，上床休息结束这一天。
第二天一早，被闹钟叫醒的程述又赖了一会床，照例拿起手机看一眼，就看到了一大堆微信消息。
吓了程述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点开一看是苏明轩的信息轰炸，他这才想起来昨晚好像跟苏明轩炫耀来着。
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上班要紧，程述赶紧先洗漱完出门，上了地铁才开始回苏明轩的消息。
苏明轩现在在B国，他们之间有时差，昨晚他发过去消息的点苏明轩应该还没起床，所以半夜程述睡了他才开始消息轰炸。
没啥大内容，就是质疑了一下程述是不是在他出国之后，中了彩票还是抢了银行，怎么开上迈巴赫的？
程述见苏明轩被唬住，偷笑，最后回他：“哈哈，其实是我上司的车。”
“上司？哪位？权证哪个合伙人换车了？而且怎么让你开啊？”苏明轩回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等程述，他那里现在应该快中午了。
一连串的问题，程述这才想起他好像还没跟苏明轩说过他换工作了。
“你不用上课吗？怎么回得这么快。”
“你别管我，我午休呢，你快回答我。”透过消息都看出了苏明轩的着急。
程述这才说：“忘记告诉你了，我换工作了。”
“不干律师，当司机了？”
“不是……，换了家律所。”程述无语苏明轩的脑回路。
苏明轩倒是挺认可：“早该换了，我出国的时候就叫你赶紧换，权证不适合你，哪家？”
“嗯嗯，你的建议对极了，我去了律诚。”
“可以，我都不在权证了，你待在那纯属浪费时间，律诚应该还可以，等等……”苏明轩话说一半像是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确认。
“哪家？那个A市top律诚？”
程述预想到他的反应，这时有一丝丝的自豪，毕竟律诚确实是A市所有法律人都会向往的地方。“对，运气好，混进去了。”他习惯性谦虚一下。
“我去，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以前是我拖累你了。”苏明轩感受到了冲击。
“哪会，这都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的，也是律诚正好来了个新的合伙人需要助理，我才有机会。”程述说。
“是是是，真恭喜你了，好好加油干。对了你跟的谁，叫啥？”
“萧逸衡，英文名是Ethan，对了，也是B国回来的。”
“谁？”那知苏明轩一听更炸了，比知道程述开迈巴赫以及进了律诚还要炸。
“你再说一遍！！！！”
程述就是“陈述句”，所以他的公众号叫“疑问句，避免暴露他自己，嘻嘻~
到了这章还有人看嘛~
程述都不奢望他能分到多少，单纯能参与到这种大标的案就已经挺满足。认认真真的看了一天，已经有了不少思路，思维导图罗列的满满当当的。
到了下班的点，萧逸衡叫上程述，电梯上他问程述：“会开车吗？”
程述点点头：“会，但是拿到驾照后没怎么开过。”
萧逸衡不以为意，把手上的车钥匙丢给他说：“你开。”
而等程述跟在萧逸衡身后来到地下车库，看到等会他要开的是什么车之后，顿时有些兴奋和紧张。
萧逸衡来到副驾，但是程述却愣在原地都没有要解锁的意思，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这车，好贵。”程述面露难色，但感觉还是把话说在前面比较好，“我车技没那么好，要是刮了或者蹭了，我可能赔不起……”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萧逸衡一时语塞，“刮了蹭了算我的。”
那这可是你说的，程述这才放心些解了锁准备试试豪车：“我也会小心着点的，就是担心而已。”
等坐上车后萧逸衡开始交代今晚吃饭都是些什么人，就是今天让程述看的资料里，ARF公司的相关负责人。
“王端王董事长，是ARF公司的创始人，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法务季珂和她的助理。”萧逸衡坐在副驾上，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程述不自信的车技，“晚上主要是双方简单探讨一下这个案子的可能性，我来交流你来记录。我要是喝了酒，你不用喝，负责送我回去。”
“好的，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接了吗？”程述问。
“没有，他们接触了好几家擅长国际业务的律所和律师，我们现在也只是选项之一。”萧逸衡实话实说，他们能找到萧逸衡也是先找的律诚，但国际业务一直是律诚的弱项业内都知道，所以ARF公司其实并没有对此次见面有多大期待。
但萧逸衡没怎么放在心上，看上去挺轻松自在。
程述佩服，他现在还太嫩，通常遇到大客户总是会不自觉的紧张。
“哦哦。”程述应声，不知道再接什么便不说话，车内安静下来，他开始跟着导航专心致志地开车。
还好只要有驾照，上车之后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技能全部苏醒，开出去没多久，程述就觉得他已经开得挺顺手的了。
可是在第三个红绿灯，萧逸衡第三次被甩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开口：“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希望你有时间可以练一下车技。”
“为什么？我开的很差？没闯红灯啊。”
“……”萧逸衡一时竟分不清，程述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没听懂，“你是我的助理，以后我跟我参加这样的饭局会很多，我需要你开车送我，但你要一直都是现在的车技，我怕我到时候酒没喝吐，被你开的车晃吐。”
“好吧。”被嫌弃的程述有些伤心，嘟囔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找代驾啊。”
车内空间小，萧逸衡不聋还是听到了，回说：“有助理我为什么要用代驾？而且我提前说，以后我叫你来不管几点你都得到，超出工作时间算加班。”
红灯的最后几秒，程述幽怨地看了边上一眼，心中阴阳：当领导真了不起。
他的小动作没能躲过萧逸衡的眼睛，但大度的领导并没说什么。
到了地方，一家挺有格调的私房菜馆，王瑞喜欢的口味，萧逸衡订的。
萧逸衡先进去，程述去停车，下车之后，看着四周没人，程述最终还是没忍住，找好了角度给萧逸衡的车拍了张巨帅的全景照。然后他把照片发给了远在B国，曾经的好搭档苏明轩，并配文。
“我也年纪轻轻，就开上迈巴赫了~”
得瑟完上了楼，找到萧逸衡先前说的包间，进去后发现对方公司的人还没到，他跟萧逸衡等了一会后他们才来。
为首的王瑞年近六十，但依然精神矍铄，后面跟着的季珂与助理倒是看着年纪都不大。
程述记得萧逸衡的叮嘱，让他少说话认真听就好，于是一整场谈话与饭局下来，他都安安静静的。聊案子的时候他就认真听，萧逸衡似乎对生物医药行业还挺有了解，跟王瑞相谈甚欢。程述听不太懂的时候就默默地吃眼前的菜，这里的干锅茶树菇味道倒是挺不错的。
饭局的尾声，对面的王瑞总结说：“看得出来萧律师对我们公司有过深入的了解，包括这个案子，但是就目前咱们聊到的这些点，我在别的律所也早都听到了。”王端没掩饰他们找了很多家律所的事实，科研人向来喜欢严谨一些，“听说萧律师是刚从国外回来，这类案件里的专家，不知道能不能从你这听到一些我之前没听到过的事情？”
“哈哈，那可太多了。”萧逸衡面对王端的试探淡定回应，但他也不多说，只说，“我只知道，B国新出台的药监政策早有风声，而我，能拿到MP公司早就已知却未告知贵公司的证据。”
此话一出，程述见王瑞明显眼睛一亮，同时他也诧异。他今天看资料的时候，从MP公司半年前就开始拖欠ARF公司货款这一条上，也怀疑过是不是MP公司早就知道B国的药监政策会改，毕竟他们本身就在B国，多少收到些风声是正常的。但是如果说他们很早就已经明确的知道这一点，却没有尽到告知合作公司的义务，要证明这一点是很难的。而且如果可以证明这一点，MP公司主张的B国政策改变属不可抗力，就完全可以被打掉。
但萧逸衡这会竟然直说他可以拿到证据，敢这么打包票，这不仅要有魄力还得很有实力才能不打脸呢。不过程述稍一思考又觉得人家没在夸张，毕竟萧逸衡就是刚从B国回来的，以他的身份地位在B国这些年，人脉一定很广。
王瑞再没问什么，只说他们回去后会认真考虑。但是程述看着送他们走时，他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觉得这案子大概率是跑不了了。
跟着萧逸衡一起把人送到门口后，程述主动回去结账，在看到账单上多出来的第二份干锅茶树菇时，跟服务员表示这好像不对。
而服务员却说：“哦先生，这是刚刚跟您一起的那位萧先生后来加的，并且让我们直接打包，后厨已经做好马上就送过来。”
程述惊讶，他也喜欢这个菜吗？
他们在饭桌上还是喝了点酒的，萧逸衡在车上等人，程述上车后把茶树菇递给他：“萧律，你打包的茶树菇。”
“给你的。”萧逸衡没接。
“啊？”
“以后跟客户吃饭，再喜欢也不要一直在那吃，不说话听不懂也要装出认真在听的样子。”萧逸衡直说，他已经发现说得太委婉程述可能不一定听得懂，这样最有效率。“喜欢吃可以另外打包，算我的。”
又被教育了，程述一阵脸红，但是除了羞愧倒没生气，反而庆幸萧逸衡能直接告诉他，并且他说得是对的。
但是他不是一直在谈话吗，啥时候看到他偷偷多吃的那几口的啊，惊人的观察力。
“知道了，谢谢萧律，你家在哪？”讶然之后程述放好茶树菇，询问他家的地址。
萧逸衡自己在车载导航上输入，程述低头一看，好啊，富人小区。
御景华府，大平层、地段好、绿化好、高品质住宅。程述的梦想居所，离律所2公里，又靠近城市核心区域，交通便利，周边配套成熟。套内就更不用说了，200平以上的大平层，都不用讲究装修了，住进去的话一定哪哪都舒心。
真羡慕萧逸衡，程述心想，不知道等他到了萧逸衡的年纪，能不能买得起御景华府的房子。
同个地方出来的人却有着不同的命，有的人被助理送到豪华居所后就可以舒舒服服的上楼准备休息，而有的人还要坐四十分钟的地铁才能回到遥远的出租屋。
御景华府离程述的小区有点距离，如果以后萧逸衡真的要把他当司机的话，他搬家还多了一个条件，那就是离律所和萧逸衡都得近。
他不死心的在房屋软件上搜了搜御景华府，挺好，人家只卖不租。
没什么好伤心的，就算有的租，程述也租不起。
程述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租了一个单身公寓，月租3000，对于他以前在权证的工资而已，算是超额消费。但是他不喜欢跟人合租，刚毕业的时候没办法租过一次那样的，结果就是哪哪都不喜欢，室友奇葩又不讲卫生还很吵。忙碌一天回家还要生气的话，他实在受不了，于是很快稍稍有了点积蓄之后，他就立马租了一个单身公寓。
如果要搬家，他也不考虑合租，但在A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他往市中心挪个几公里，那租金涨的程述都不敢看。
所以在发第一个月工资之前，程述还是得再忍受一下通勤时间。
到家洗个澡，他照例打开电脑，坐在书桌前，边上还放着打包回来的茶树菇。
把包装盒打开，现在天气热，菜没凉的那么快，还冒着些热气。程述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口，确实还是好吃的。不过都打包了菜，萧逸衡怎么也没打包份饭给他，虽然不是很咸，但纯吃这个不太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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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把这当成一个爱好，一有时间就会写一点。给这次的故事结了尾，发布上去之后，茶树菇正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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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上班要紧，程述赶紧先洗漱完出门，上了地铁才开始回苏明轩的消息。
苏明轩现在在B国，他们之间有时差，昨晚他发过去消息的点苏明轩应该还没起床，所以半夜程述睡了他才开始消息轰炸。
没啥大内容，就是质疑了一下程述是不是在他出国之后，中了彩票还是抢了银行，怎么开上迈巴赫的？
程述见苏明轩被唬住，偷笑，最后回他：“哈哈，其实是我上司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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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上课吗？怎么回得这么快。”
“你别管我，我午休呢，你快回答我。”透过消息都看出了苏明轩的着急。
程述这才说：“忘记告诉你了，我换工作了。”
“不干律师，当司机了？”
“不是……，换了家律所。”程述无语苏明轩的脑回路。
苏明轩倒是挺认可：“早该换了，我出国的时候就叫你赶紧换，权证不适合你，哪家？”
“嗯嗯，你的建议对极了，我去了律诚。”
“可以，我都不在权证了，你待在那纯属浪费时间，律诚应该还可以，等等……”苏明轩话说一半像是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确认。
“哪家？那个A市top律诚？”
程述预想到他的反应，这时有一丝丝的自豪，毕竟律诚确实是A市所有法律人都会向往的地方。“对，运气好，混进去了。”他习惯性谦虚一下。
“我去，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以前是我拖累你了。”苏明轩感受到了冲击。
“哪会，这都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的，也是律诚正好来了个新的合伙人需要助理，我才有机会。”程述说。
“是是是，真恭喜你了，好好加油干。对了你跟的谁，叫啥？”
“萧逸衡，英文名是Ethan，对了，也是B国回来的。”
“谁？”那知苏明轩一听更炸了，比知道程述开迈巴赫以及进了律诚还要炸。
“你再说一遍！！！！”
程述就是“陈述句”，所以他的公众号叫“疑问句，避免暴露他自己，嘻嘻~
到了这章还有人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