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跟踪
“我可以再去运输公司了吗？”看完徐峰后的三四天，程述对照完了保养记录和监控，还真被他找到了几次，堆垛机明明记录在保养的时间段实际却在工作。
程述找的很细致，也是翻遍了不同角度的视频才找到的。
萧逸衡心疼他的眼睛，想让他别这么拼：“他们没找到吗？”
“没有，可能拜托别人还是不会太尽心，我每天都问，但是都说还没发现。我想我还是自己过去找吧，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在找。”
“你眼睛还受得了吗？”萧逸衡其实不想让程述再去，毕竟那边的希望本来就渺茫。
萧逸衡已经在试着用另外的方式处理这个案子，但是他知道如果不让程述继续下去，不管最后案子赢没赢，他心里都会有遗憾。
“没事，我注意着点，每天别看太久就好。”
“行，每天不要超过四小时。然后找视频的同时，你也可以跟着葛天诚多去去出版社，转移有心者的注意力。”
“好，明白。”
上次葛天诚来催过之后，程述转达了这件事，萧逸衡其实已经撰写好，当即发给了他。
等葛天诚那边又催到了最后一个单元，整本书的初稿就形成了，因此两人与出版社的沟通就重新密切了起来。
按照萧逸衡说的，程述就在多处跑，没个定数。律所、运输公司和出版社，轮流交换着出现，不在运输公司的时候，程述依然拜托那边的人帮忙查。
而萧逸衡这边呢，跟某个人的联系也密切了起来，双方商讨着可行的方案，要将某些人，重新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
程述这么跑了几天，眼睛舒服了些，不过人又累了不少。这段时间每天不是聚精会神找视频，就是跑来跑去忙事情，他的身体都有些要吃不消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濒临身体临界点的时候，敏感度又会上一个高度。程述这些日子总觉得，跟踪这件事好像没有因为他在律所“消停”了几天，就偃旗息鼓，反而好像有变本加厉的意思。
程述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萧逸衡，因为他怕是自己精神太紧绷，产生的错觉。
可是这天他从出版社回来，出了地铁站往小区走的时候，后面有人盯着的感觉实在是太明显了。
好在虽然今天他跟葛天诚从出版社出来的晚了些，但这会天还是亮着的，程述后背微微发汗，不过他依然冷静地朝街边的店铺走去，尽量先去人多些的地方。
透过便利店玻璃门的反光，程述大致看清了后面跟着他的人是谁，看到身影的那刻他微微松了口气。
瘦瘦小小的，还好，看上去他能打过的样子。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轮班，程述心想万一只有今天这个是瘦小的，明天换了个壮实的，那就不好说了。
机不可失，程述于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从便利店出来后，程述往偏僻没人些的路上走去，转进一个路口他立马猫在那处。等后面的人跟过来的时候，程述直接蹿了出来，将人当场抓获。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你干什么？”来人被吓住，控制不住地大喊起来。
“小孩？”程述惊讶，没想到身影瘦小，竟是真小孩？声音也嫩嫩的，看上去黑黑瘦瘦，不过脸其实是清秀的。
小孩挣脱了程述的手，怒道：“谁是小孩，老子今年22了好吗？”
“可是……，你带身份证了吗？叫什么名字？”程述看清人后觉得没什么威胁，本就没怎么用力拉扯，一下子被挣脱开后，态度也放轻松了些。但对眼前人声称自己22岁，不敢苟同，想看人身份证确认确认。
“我干嘛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港口的人是吧，行，那我直接报警我们去警察局吧。你们也跟踪我好几天了，正好让警察查查，给你们留个案底。”程述说着就要拽着人走。
他其实也就吓唬吓唬，不会真把事情闹大，这不利于他们办案。
“哎哎哎哎别别别，别去警局，我也没干什么啊。”小孩求饶。
程述松手，再给次机会问道：“没干什么就可以一直跟着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跟着我想做什么？”
“徐泽瑞。”小孩拧着眉，见程述来真的样子，最终报上大名，貌似咬着后槽牙道，“盯着你，看你每天都去哪里。”
“港口那边派你来的？”程述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徐泽瑞，突然脑海中终于搜索匹配上了这个身影，“你是港口安全处的保安吧，我在那天的办公室里见过你。”
徐泽瑞闻言瞪大双眼，觉得不可思议：“你记得我？”
那天他们在港口拷视频时，港口这边喊了十几号人威慑，徐泽瑞确实也在其中。不过当时那么多人，都穿着一样的制服，他还站在角落，程述是怎么注意到他还能记住他的？
“不太记得，只是有个印象，你这会又出现在我面前，才能想得起来。”他没反驳，程述就知道他没猜错。
好厉害，徐泽瑞暗暗想，嘴上回道：“我没带身份证， 但我真的22，就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看上去矮小了些而已。”
“你这样，也能当安保吗？安保对体型力量没有要求？”程述无恶意的，纯好奇，毕竟他觉得在安保偶尔会要处理一些危险事件，没点力量可不行。
但徐泽瑞一听还是炸了：“你什么意思，搞歧视啊，那有些小区保安都是老头，你怎么不说？又不是所有安保都是卖力气的，也有负责处理技术问题的啊，你懂什么？”
被教育了，程述微微有些囧，当即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不过同时，程述注意到一点，又问：“处理技术问题？哪方面，信息技术？监控系统？”
“嗯。”徐泽瑞点点头，这会倒是没怎么扯皮就说了，“我主要负责的就是监控室。”
程述闻言瞬间眼前一亮，问道：“也就是说，你能接触到所有监控视频？”
“当然。”徐泽瑞在这事上还是自豪的，他小时候家里穷，没上过什么学。后来早早跟着老乡来了城里，打了几年工发现，人想要走得长远还是要读书。
于是攒了几年钱，又在老乡的帮助下，他自学课程，参加了成人高考并且考上了大专。他本来就聪明，一开始在网吧打过工对计算机有了些兴趣，之后学的专业也是跟信息技术相关的。毕业后入职了A港国际运营集团，薪资待遇比他之前没学历的时候好上太多。
“那当晚监控系统真的在维护吗？”程述冷不丁地突然套话。
徐泽瑞一激灵，他也不傻，回道：“监控室也是要值班的，那天值班的不是我，所以我不知道那晚的安排。”
“你真不知道？”
“别想从我这套话，现在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能走了吗？”徐泽瑞看上去不想再跟程述废话。
程述也没真指望能这么简单的套到话，但是跟踪的事也没那么容易过去，他聊回跟踪：“这些天跟着我的一直都是你？”
“是，如何？”徐泽瑞很嚣张的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的，要跟到什么时候？”程述问。
“无可奉告。”
程述笑了，挺拽：“我劝你回去告诉让你跟着我的人，这纯属浪费时间，我已经不跟这个案子了，跟着我也没有用。”
“你不跟这个案子了？”徐泽瑞看上去惊讶不已。
程述点点头，继续迷惑道：“嗯，我不够资格，而且马上也要从这个律所离职，不干了，也不跟了。”
原以为对方跟着自己也就是个上头安排下来的任务，干不干都无所谓，结果没想到一听程述这么说，徐泽瑞竟表现得很生气一般。
“不跟了？你就退出了？”
“嗯。”程述没明白他的愤怒来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徐泽瑞闻言转身就走，气鼓鼓的样子让程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话都还没聊完。
不过人都走了，程述也懒得跟上去，他的迷惑有没有效，还得看接下来再看。
当晚萧逸衡回来的时候，程述跟他说了这事。当得知跟踪他的是港口监控室的人，萧逸衡脸色一变，程述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赶忙又说对方只是跟着，没什么威胁的举动。而且他还可以强调了，徐泽瑞那不具备攻击力的身形，萧逸衡这才放心了些。
但萧逸衡依然嘱咐程述最近出门小心些，运输公司那边去不去都没关系，他会解决。而至于港口方的跟踪人员，萧逸衡直觉不对，据他所知，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到程述身上才是。
徐泽瑞？萧逸衡准备打听打听此人。
可是程述的迷惑貌似只唬住了人两天，这种被盯着的感觉两天后就又出现了。
这次没怎么费力，程述察觉到眼神后回头一看，就发现徐泽瑞跟在不远处，幽怨地看着他。
程述没懂他的眼神，正面交锋过一次后，徐泽瑞的跟踪都不再躲躲藏藏，以致于程述一下子就发现了。
“你们到底想干嘛？”程述再次上前询问。
“你真的不跟这个案子了？”徐泽瑞不死心地又问。
程述皱了皱眉，意识到不对，疑惑问道：“你好像不是来监视我的，反倒很希望我继续跟案子？”
徐泽瑞只看着他，没回。
“有话最好直说。”程述学着萧逸衡的样子，沉声说短句，这样比较有气势。
没想到这样真的有效，徐泽瑞犹豫半天后，终于说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你想要那天晚上的视频吗？”
“什么？”程述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个这么猛的，再次确认，“你有那天晚上的视频，还要给我？”
“我没有，当晚的监控已经被他们删了，但是我可以有办法恢复。”徐泽瑞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程述半信半疑，怀疑有诈，不敢就此信任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并且没法确定是敌是友的徐泽瑞。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程述试探。
“你就当我是良心不安？我想离职了，帮着他们删过几次视频我晚上睡不着觉，离职前做件好事赎罪吧。”徐泽瑞这么说。
这个理由……，没法一下子说服程述，他还在思考：“你不怕被他们知道是你泄露的视频？”
真的有普通人会为了自己的良心，就敢于对抗财力势力如此大的两家公司吗？并且徐泽瑞在那里待着，应该更了解他们的手段才对，按常理，更不可能还会冒着自身安危替人出头。
所以程述不信。
徐泽瑞不勉强，他也知道很难有人会信他说的这些：“随你，反正我的理由就是这样，你爱要不要。”
“你别急，我考虑考虑？”程述不把话说死，毕竟运输公司那边还没找到线索。
“随便你。”徐泽瑞态度随意，“我反正应该就快离职了，这个好事做不做我都行。而且我也不傻，不会为了你们暴露自己，你想要的话，我先提前说，你得跟我一起潜进监控室，恢复视频。这样后面即使被发现，也要说是你们强迫的我。如果你做不到这点，我也不会把视频给你，你好好想想吧。”
果然没那么简单，要这么说程述倒是理解了些，但他确实还需要考虑考虑。至少要确定他们已经没有其他路径可以拿到视频之后，否则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行，我知道了，加个微信吧，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徐泽瑞掏出手机照做，两人加上后，他便撇撇嘴，走了。
程述找的很细致，也是翻遍了不同角度的视频才找到的。
萧逸衡心疼他的眼睛，想让他别这么拼：“他们没找到吗？”
“没有，可能拜托别人还是不会太尽心，我每天都问，但是都说还没发现。我想我还是自己过去找吧，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在找。”
“你眼睛还受得了吗？”萧逸衡其实不想让程述再去，毕竟那边的希望本来就渺茫。
萧逸衡已经在试着用另外的方式处理这个案子，但是他知道如果不让程述继续下去，不管最后案子赢没赢，他心里都会有遗憾。
“没事，我注意着点，每天别看太久就好。”
“行，每天不要超过四小时。然后找视频的同时，你也可以跟着葛天诚多去去出版社，转移有心者的注意力。”
“好，明白。”
上次葛天诚来催过之后，程述转达了这件事，萧逸衡其实已经撰写好，当即发给了他。
等葛天诚那边又催到了最后一个单元，整本书的初稿就形成了，因此两人与出版社的沟通就重新密切了起来。
按照萧逸衡说的，程述就在多处跑，没个定数。律所、运输公司和出版社，轮流交换着出现，不在运输公司的时候，程述依然拜托那边的人帮忙查。
而萧逸衡这边呢，跟某个人的联系也密切了起来，双方商讨着可行的方案，要将某些人，重新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
程述这么跑了几天，眼睛舒服了些，不过人又累了不少。这段时间每天不是聚精会神找视频，就是跑来跑去忙事情，他的身体都有些要吃不消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濒临身体临界点的时候，敏感度又会上一个高度。程述这些日子总觉得，跟踪这件事好像没有因为他在律所“消停”了几天，就偃旗息鼓，反而好像有变本加厉的意思。
程述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萧逸衡，因为他怕是自己精神太紧绷，产生的错觉。
可是这天他从出版社回来，出了地铁站往小区走的时候，后面有人盯着的感觉实在是太明显了。
好在虽然今天他跟葛天诚从出版社出来的晚了些，但这会天还是亮着的，程述后背微微发汗，不过他依然冷静地朝街边的店铺走去，尽量先去人多些的地方。
透过便利店玻璃门的反光，程述大致看清了后面跟着他的人是谁，看到身影的那刻他微微松了口气。
瘦瘦小小的，还好，看上去他能打过的样子。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轮班，程述心想万一只有今天这个是瘦小的，明天换了个壮实的，那就不好说了。
机不可失，程述于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从便利店出来后，程述往偏僻没人些的路上走去，转进一个路口他立马猫在那处。等后面的人跟过来的时候，程述直接蹿了出来，将人当场抓获。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你干什么？”来人被吓住，控制不住地大喊起来。
“小孩？”程述惊讶，没想到身影瘦小，竟是真小孩？声音也嫩嫩的，看上去黑黑瘦瘦，不过脸其实是清秀的。
小孩挣脱了程述的手，怒道：“谁是小孩，老子今年22了好吗？”
“可是……，你带身份证了吗？叫什么名字？”程述看清人后觉得没什么威胁，本就没怎么用力拉扯，一下子被挣脱开后，态度也放轻松了些。但对眼前人声称自己22岁，不敢苟同，想看人身份证确认确认。
“我干嘛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港口的人是吧，行，那我直接报警我们去警察局吧。你们也跟踪我好几天了，正好让警察查查，给你们留个案底。”程述说着就要拽着人走。
他其实也就吓唬吓唬，不会真把事情闹大，这不利于他们办案。
“哎哎哎哎别别别，别去警局，我也没干什么啊。”小孩求饶。
程述松手，再给次机会问道：“没干什么就可以一直跟着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跟着我想做什么？”
“徐泽瑞。”小孩拧着眉，见程述来真的样子，最终报上大名，貌似咬着后槽牙道，“盯着你，看你每天都去哪里。”
“港口那边派你来的？”程述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徐泽瑞，突然脑海中终于搜索匹配上了这个身影，“你是港口安全处的保安吧，我在那天的办公室里见过你。”
徐泽瑞闻言瞪大双眼，觉得不可思议：“你记得我？”
那天他们在港口拷视频时，港口这边喊了十几号人威慑，徐泽瑞确实也在其中。不过当时那么多人，都穿着一样的制服，他还站在角落，程述是怎么注意到他还能记住他的？
“不太记得，只是有个印象，你这会又出现在我面前，才能想得起来。”他没反驳，程述就知道他没猜错。
好厉害，徐泽瑞暗暗想，嘴上回道：“我没带身份证， 但我真的22，就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看上去矮小了些而已。”
“你这样，也能当安保吗？安保对体型力量没有要求？”程述无恶意的，纯好奇，毕竟他觉得在安保偶尔会要处理一些危险事件，没点力量可不行。
但徐泽瑞一听还是炸了：“你什么意思，搞歧视啊，那有些小区保安都是老头，你怎么不说？又不是所有安保都是卖力气的，也有负责处理技术问题的啊，你懂什么？”
被教育了，程述微微有些囧，当即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不过同时，程述注意到一点，又问：“处理技术问题？哪方面，信息技术？监控系统？”
“嗯。”徐泽瑞点点头，这会倒是没怎么扯皮就说了，“我主要负责的就是监控室。”
程述闻言瞬间眼前一亮，问道：“也就是说，你能接触到所有监控视频？”
“当然。”徐泽瑞在这事上还是自豪的，他小时候家里穷，没上过什么学。后来早早跟着老乡来了城里，打了几年工发现，人想要走得长远还是要读书。
于是攒了几年钱，又在老乡的帮助下，他自学课程，参加了成人高考并且考上了大专。他本来就聪明，一开始在网吧打过工对计算机有了些兴趣，之后学的专业也是跟信息技术相关的。毕业后入职了A港国际运营集团，薪资待遇比他之前没学历的时候好上太多。
“那当晚监控系统真的在维护吗？”程述冷不丁地突然套话。
徐泽瑞一激灵，他也不傻，回道：“监控室也是要值班的，那天值班的不是我，所以我不知道那晚的安排。”
“你真不知道？”
“别想从我这套话，现在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能走了吗？”徐泽瑞看上去不想再跟程述废话。
程述也没真指望能这么简单的套到话，但是跟踪的事也没那么容易过去，他聊回跟踪：“这些天跟着我的一直都是你？”
“是，如何？”徐泽瑞很嚣张的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的，要跟到什么时候？”程述问。
“无可奉告。”
程述笑了，挺拽：“我劝你回去告诉让你跟着我的人，这纯属浪费时间，我已经不跟这个案子了，跟着我也没有用。”
“你不跟这个案子了？”徐泽瑞看上去惊讶不已。
程述点点头，继续迷惑道：“嗯，我不够资格，而且马上也要从这个律所离职，不干了，也不跟了。”
原以为对方跟着自己也就是个上头安排下来的任务，干不干都无所谓，结果没想到一听程述这么说，徐泽瑞竟表现得很生气一般。
“不跟了？你就退出了？”
“嗯。”程述没明白他的愤怒来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徐泽瑞闻言转身就走，气鼓鼓的样子让程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话都还没聊完。
不过人都走了，程述也懒得跟上去，他的迷惑有没有效，还得看接下来再看。
当晚萧逸衡回来的时候，程述跟他说了这事。当得知跟踪他的是港口监控室的人，萧逸衡脸色一变，程述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赶忙又说对方只是跟着，没什么威胁的举动。而且他还可以强调了，徐泽瑞那不具备攻击力的身形，萧逸衡这才放心了些。
但萧逸衡依然嘱咐程述最近出门小心些，运输公司那边去不去都没关系，他会解决。而至于港口方的跟踪人员，萧逸衡直觉不对，据他所知，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到程述身上才是。
徐泽瑞？萧逸衡准备打听打听此人。
可是程述的迷惑貌似只唬住了人两天，这种被盯着的感觉两天后就又出现了。
这次没怎么费力，程述察觉到眼神后回头一看，就发现徐泽瑞跟在不远处，幽怨地看着他。
程述没懂他的眼神，正面交锋过一次后，徐泽瑞的跟踪都不再躲躲藏藏，以致于程述一下子就发现了。
“你们到底想干嘛？”程述再次上前询问。
“你真的不跟这个案子了？”徐泽瑞不死心地又问。
程述皱了皱眉，意识到不对，疑惑问道：“你好像不是来监视我的，反倒很希望我继续跟案子？”
徐泽瑞只看着他，没回。
“有话最好直说。”程述学着萧逸衡的样子，沉声说短句，这样比较有气势。
没想到这样真的有效，徐泽瑞犹豫半天后，终于说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你想要那天晚上的视频吗？”
“什么？”程述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个这么猛的，再次确认，“你有那天晚上的视频，还要给我？”
“我没有，当晚的监控已经被他们删了，但是我可以有办法恢复。”徐泽瑞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程述半信半疑，怀疑有诈，不敢就此信任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并且没法确定是敌是友的徐泽瑞。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程述试探。
“你就当我是良心不安？我想离职了，帮着他们删过几次视频我晚上睡不着觉，离职前做件好事赎罪吧。”徐泽瑞这么说。
这个理由……，没法一下子说服程述，他还在思考：“你不怕被他们知道是你泄露的视频？”
真的有普通人会为了自己的良心，就敢于对抗财力势力如此大的两家公司吗？并且徐泽瑞在那里待着，应该更了解他们的手段才对，按常理，更不可能还会冒着自身安危替人出头。
所以程述不信。
徐泽瑞不勉强，他也知道很难有人会信他说的这些：“随你，反正我的理由就是这样，你爱要不要。”
“你别急，我考虑考虑？”程述不把话说死，毕竟运输公司那边还没找到线索。
“随便你。”徐泽瑞态度随意，“我反正应该就快离职了，这个好事做不做我都行。而且我也不傻，不会为了你们暴露自己，你想要的话，我先提前说，你得跟我一起潜进监控室，恢复视频。这样后面即使被发现，也要说是你们强迫的我。如果你做不到这点，我也不会把视频给你，你好好想想吧。”
果然没那么简单，要这么说程述倒是理解了些，但他确实还需要考虑考虑。至少要确定他们已经没有其他路径可以拿到视频之后，否则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行，我知道了，加个微信吧，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徐泽瑞掏出手机照做，两人加上后，他便撇撇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