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申请赔偿

回到家,星星欢快地扑上来。樊霄伺候着游书朗洗漱换衣,看着他躺进被窝,自己才去快速冲了个澡。

钻进被子时,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揽游书朗,却在碰到对方腰侧时顿住,改为轻轻环住肩膀。

“还疼吗?”黑暗里,樊霄的声音很近。

“好多了。”游书朗侧过身,面向他。“你今天好像特别紧张。”

樊霄沉默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些,把脸埋在游书朗颈窝,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就是,看着你在那儿,周围那么多人,那么吵……心里就不踏实。”

他顿了顿,“可能是在医院待久了,落下毛病了。”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抬手,很轻地摸了摸他还有些潮湿的头发。

那场车祸,留下的不仅是身体上的伤,还有更深处的、需要时间抚平的东西。

“睡吧。”游书朗说。

“嗯。”樊霄应着,却没立刻睡,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书朗。”

“嗯?”

“我们以后……好好的。”他没头没尾地说。

游书朗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现在不好吗?”

“好。”樊霄立刻说,手臂紧了紧,“特别好。所以……要一直这么好。”

游书朗听出了他话语里深藏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恐惧。

他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抬起下巴,在樊霄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皮肤上,却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樊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但随即,他抬起头,精准地找到游书朗的嘴唇,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

这个吻比游书朗刚才那个深得多,也久得多,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乱才分开。

“这个不算,”樊霄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带着点耍赖,“等你好了……得补给我。”

游书朗气息微乱,抬手抹了下嘴角,在黑暗里瞥他:“补什么?”

樊霄凑得更近,鼻尖蹭着他的,温热的气息交缠,“补我这些天担惊受怕的损失。亲一下怎么够?起码得……”他压低声音,在游书朗耳边说了句什么。

游书朗耳根一热,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想得美。”

樊霄低笑,胸腔震动,把游书朗又往怀里带了带,这次小心避开了伤处。

“想想又不犯法。游总监,你这属于工伤,家属有权利申请补偿。”

“家属?”游书朗挑眉。

“合法丈夫,不是家属是什么?”樊霄理直气壮,又在他唇角偷了个吻,“先收点利息。”

游书朗懒得跟他掰扯,闭上眼:“睡觉。”

“嗯,睡觉。”樊霄满意了,把人圈好,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梦里继续讨债。”

第二天是周六,樊霄不用去公司,但生物钟还是让他早早醒了。

他没立刻起床,而是侧躺着,看着身边依旧沉睡的游书朗。

樊霄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发酸,才极其小心地凑过去,在那轻阖的眼上印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游书朗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晨光里,樊霄放大的脸就在眼前,眼底带着笑。

“早。”樊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利息。”

游书朗还没完全清醒,被他连着亲了两下,有些无奈:“……大清早的,讨债鬼。”

“嗯,专门讨你的。”樊霄得寸进尺,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还有这里,也是利息。”

游书朗被他闹得彻底醒了,抬手推他的脸:“起开,重。”

樊霄非但没起开,反而就着他推拒的手,在他掌心也亲了一下。

“这里也要。”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游总监睡得好吗?梦见我没?”

“梦见只大型犬,吵得很。”游书朗也坐起身,肋骨还是有点不适,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大型犬?”樊霄回头,龇了龇牙,“那咬你了吗?”

游书朗掀开被子下床,瞥他一眼:“咬了,被我一脚踹下床了。”

樊霄大笑,跟着跳下床,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对着镜子里的两人说:“那今晚我再试试,看谁踹谁。”

“德行。”游书朗由他抱着,开始洗漱。

上午两人就在家待着,樊霄处理一些邮件,游书朗看看书,偶尔在院子里慢慢走走。

阳光很好,星星在脚边打转,时光静谧安然。

中午他收到诗力华发来的消息:「游哥今天感觉怎么样?我下午没事,过去看看他,方便吗?」

樊霄看了一眼楼上卧室的方向,回复:「还行。下午应该在家。」

诗力华:「好,那我大概三点左右到,带点新鲜水果。」

下午三点,诗力华准时出现。他换了身浅色的休闲装,手里果然拎着一篮包装精致、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进口水果。

“游哥,气色真不错。”诗力华把果篮递给迎出来的樊霄,笑着对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游书朗说。

“坐。”游书朗示意。

樊霄去厨房洗水果切盘,诗力华在游书朗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闲聊起来。

话题无非是公司近况,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还有周五聚会时薛宝添又闹了什么笑话。

聊了大概半小时,诗力华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号码。

诗力华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地按熄了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游书朗的眼睛。

“有事?”游书朗端起水杯,状似无意地问。

“没什么,一条广告。”诗力华笑了笑,端起樊霄刚放在他面前的水果茶喝了一口,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昨天在俱乐部碰到肖医生,还挺意外的。没想到他也会打壁球,而且打得不错。”

“是吗?”游书朗顺着他的话,“看他样子,像是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

“是,动作标准得跟教科书似的。”诗力华放下茶杯,“聊了两句,他说他一般周二周四晚上去。挺规律的。”

樊霄端着切好的果盘过来,听到后半句,插话道:“那医生一看就是那种把生活安排成表格的人,几点起床,几点运动,几点睡觉,估计分秒不差。”

诗力华被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他拈起一颗青提,“不过确实挺……特别的。”

他没说特别在哪里,但游书朗听出了那点未尽的意味。

又坐了一会儿,诗力华便起身告辞,说晚上还有别的安排。樊霄送他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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