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是他男朋友

餐厅里本来挺安静的,程安郁又一句“松开”,直接把气氛打破了。

路西鹤跟没听见似的,又往他脖子里蹭了蹭,呼吸热乎乎地扫过去,刚睡醒的声音又软又黏。

程安郁耳朵一下红透了,握着水杯的手都紧了些,刚数到“一”,腰上的手就乖乖收回去了。

路西鹤退开半步,垂着眼睛,看着又乖又怂,像只被训好的小狗,指尖还偷偷勾着程安郁的衣角不放。

客厅里的程序和谢越燃直接看愣了。

不是还可以这样?

程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手指掐着沙发扶手,眼神沉沉的,盯着路西鹤碰过程安郁的手,恨不得把那只手给盯穿。

谢越燃挑了挑眉,脸上那点懒懒的笑也没了,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可以啊程安郁,藏得够深。”

程安郁懒得理他们,看了路西鹤一眼,有点警告,又有点随他去的意思,转身去倒水。路西鹤立马笑眯眯地跟在后面,寸步不离,乖得不行。

傍晚,程安郁手机响了。

是程父打来的,语气很硬:“晚上有个商业晚宴,你跟程序一起过来。”

程安郁靠在桌边,停了两秒,应了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客厅里三个人。

程序立马坐直,平时那些毒舌的话全咽回去了,小心翼翼地说:“我陪你去。”

“不用这么卑微,你本来就是要去的,搞的我好像不叫你去似的。”

谢越燃翘着腿,晃了晃手机,一脸得意:“巧了,我也收到邀请函了。”

路西鹤默默举起手里的手机,眼睛亮亮的,像只等人投喂的小狗:“我也有。”

程安郁看着这三个各怀心思的人,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眉眼一弯,轻声说:“那就一起。”

程安郁刚站定,就有几个商业伙伴围了上来,满脸堆笑地和他寒暄。

路西鹤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程序和谢越燃也不甘落后,分别从两侧靠近程安郁,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这时,一个身着华丽晚礼服的女人摇曳着走到程安郁面前,娇笑着伸出手:“程少爷,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程安郁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简单回应了几句。

女人的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路西鹤,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她笑着对程安郁说:“程少爷,这位就是路少爷了吧。”

程安郁刚要开口,路西鹤抢先一步,揽住程安郁的肩膀,语气亲昵:“对,不过我也是阿郁的男朋友。”

女人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周围的人也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程安郁微微红了脸,却没有推开路西鹤。程序和谢越燃则脸色阴沉,心里都在暗自较劲。

女人干笑了两声,讪讪收回手,说了句“那就不打扰了”,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路西鹤还搭着程安郁的肩,笑眯眯地目送她离开,然后低头凑到程安郁耳边,声音又轻又黏:“阿郁,我没说错吧?”

程安郁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抬手把路西鹤的手从肩上拿下来,但没甩开,就那么握了一下才松开。

路西鹤眼睛一亮,乖得不行地站回他身后半步,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程序黑着脸走过来,一把拽住程安郁的手腕,压低声音:“他胡说八道你就让他胡说?”

程安郁看着程序,没挣开,语气平平的:“我觉得,他说的也没错啊,哥哥。”

程序的脸色更难看了,手指收紧又松开,最后冷哼一声,把手甩开了,但人没走,反而站得更近了些,肩膀都快贴上程安郁。

谢越燃抱着胳膊站在另一边,看了全程,嗤了一声:“路西鹤你行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跑。”

路西鹤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呀。”

“行了,别站着了。”谢越燃说。

程安郁应了一声,却没动,目光扫过面前三个人——一个黑着脸,一个抱着胳膊,一个笑眯眯。

他垂下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宴会厅里面走。

变故发生在露台泳池边。

程序去给程安郁拿点心,路过泳池时,被一个有矛盾的合作方故意狠狠推了一下。他站不稳,“扑通”一声掉进泳池里。

深秋的水冰得扎人,程序又不会游泳,在水里拼命扑腾,脸一下子白得吓人。

周围人都愣住了,程父脸色大变。

下一秒,一道身影直接冲了过去。

是程安郁。他想都没想,翻过栏杆就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瞬间把西装浸透,他不管不顾,快速游到程序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用力往上托:“抓稳我。”

程序靠在他怀里,浑身冻得发抖,却死死攥着程安郁的胳膊,平时那股狠劲儿全没了,哑着嗓子喊:“安郁……”

程安郁没说话,咬着牙把人拖到岸边。

路西鹤和谢越燃立马冲过来。路西鹤伸手去拉程安郁,眼睛都红了,什么都顾不上,只剩担心:“阿郁,你怎么样?快上来!”

谢越燃皱着眉,一脸着急,脱下外套就往程安郁身上裹,语气又硬又凶:“你疯了?水多冷你不知道?”

程安郁被拉上岸,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掉。

他轻轻推开谢越燃的外套,看向怀里脸色惨白的程序,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水,声音很轻:“没事了。”

程序看着他湿透的样子,心里猛地一紧,伸手紧紧抱住他,声音都抖了:“你是不是傻?你自己身体还没好!”

程安郁没推开他,任由他抱着。

程安郁就这么被程序抱着,没推,也没安慰,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对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发抖。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他轻轻颤了一下,却半点没表现出来。

路西鹤看得心都揪紧了,上前一步想把程序拉开,又不敢真的跟程安郁对着干,只能攥着拳,眼圈红红的,小声喊:“阿郁,你冷……”

谢越燃在旁边看得又气又心疼,傲娇脾气全没了,皱着眉把干毛巾狠狠往程安郁头上一盖,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轻得很:“擦干净!想感冒是不是?”

程序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神阴鸷地扫过路西鹤和谢越燃,那意思明明白白——刚才是安郁救我,你们谁都比不了。

路西鹤不服气,却不敢在这种时候闹,只能乖乖递过热茶,小声讨好:“阿郁,喝点暖的。”

程安郁接过,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没喝,只是抬眼扫了他们三个一圈。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脸色苍白,眼神却又淡又勾,像浸在水里的玉,看着谁都没偏心,又好像谁都被他轻轻勾了一下。

“都别站在这。”他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进去。”

程父匆匆赶过来,一看见儿子浑身湿透,脸色当场就沉了,刚要开口骂人,被程安郁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我没事。”他淡淡说,“先回去。”

没人反对。

回去的车上更有意思。

程安郁坐后排中间。

程序霸占着左边,伸手就把毯子往他身上裹,占有欲强得要命,却不敢凶,只低声闷道:“下次不准再跳下去。”

程安郁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右边的谢越燃不爽极了,傲娇地别过脸,却还是把空调温度悄悄调高,嘴硬:“冻死你活该。”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程序第一个下车,伸手就要去扶程安郁。

谢越燃一把把他推开:“别动手动脚的。”

路西鹤也快步绕过来,小声说:“我来扶阿郁。”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