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后每天都要安心

之后的日子,慢得像被阳光烘暖的棉絮,软乎乎的,一点都不赶。

谢越燃说到做到,真的把程安郁宠成了不用逞强的小朋友。

早上会先醒,轻手轻脚做好早餐,再回到床边,低头吻一吻他的额角,低声叫他:“阿郁,起床了。”

程安郁总赖床,抱着他的腰不肯放,睫毛蹭着他的胸口,含糊地撒娇:“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谢越燃从来都依他。

等他终于磨磨蹭蹭爬起来,洗漱台旁已经挤好牙膏,水温调得刚好;出门前会有人帮他理好衣领,递上温热的水杯;傍晚他下班刚到楼下,谢越燃的消息准会准时发来:

“我在楼下等你。”

从前程安郁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连难过都要藏着。

现在他稍微皱一下眉,谢越燃就会停下手里的事,低头问:“怎么了?谁惹我们阿郁不开心了?”

他不用再猜人心思,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怕自己多余。

有次程安郁无意间提起,小时候很羡慕别人有家人陪着过生日,说完就忘了。

结果他生日那天,谢越燃推掉所有应酬,在家里布置了小小的灯串,买了他最爱的口味蛋糕,蜡烛点起来的时候,认真地看着他: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程安郁看着暖光里的谢越燃,忽然就红了眼。

不是委屈,是终于被人牢牢放在心尖上的踏实。

他主动凑过去,吻住谢越燃,轻声说:

“有你,我什么都不缺了。”

谢越燃扣住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吻得温柔又郑重:

“那你一辈子,都不用缺。”

日子久了,程安郁身上那层清冷疏离的壳,一点点褪得干净。

他会赖在沙发上,把头搁在谢越燃腿上看剧;会在谢越燃工作的时候,安安静静靠在旁边看书;会在夜里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毫无防备。

偶尔,他也会想起程序。

但已经没有心痛,没有不甘,只剩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是一段走过的路,不是困住他的城。

谢越燃从不多问,只是在他发呆时,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

“想什么呢?”

程安郁会转头对他笑,眼底清澈透亮:

“想你怎么这么好。”

谢越燃低笑,低头吻他的唇角:

“只对你一个人这么好。”

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特别好。

程安郁靠在谢越燃怀里,翻着旧照片,忽然看到一张很早之前的合照——那时候他还满心满眼都是别人,站在谢越燃身边,眼神都没往他身上落过。

他微微顿住。

谢越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你能看我一眼就好了。”

程安郁抬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而认真:

“现在我眼里,只有你了。”

谢越燃心口一软,低头吻他。

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彼此温柔的眉眼间。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起伏。

只有一日三餐,晨起夜眠,有人等,有人伴,有人把你的小情绪都当成大事。

程安郁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这辈子,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因为他的家,从来都不是一个房子,而是谢越燃这个人。

谢越燃轻轻抚着他的发顶,低声呢喃,像一句一辈子的承诺:

“余生很长,

我陪你,

慢慢走,

一直走。”

床头灯调得极暗,暖光只晕开一小片。

程安郁枕在谢越燃臂弯里,呼吸轻软地拂在他颈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胸口的衣料。

谢越燃垂眸,目光落在他垂落的睫毛上,轻轻抬手,指腹顺着他眼尾的弧度慢慢描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雪。

“还不睡?”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得温柔。

程安郁微微抬眼,瞳仁里盛着细碎的光,仰起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线,像只终于肯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睡不着,想多抱一会儿。”

他话音刚落,谢越燃便收紧手臂,将他更稳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顺着他后背缓缓摩挲,力道安稳又治愈。

程安郁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角。

很轻,很软,不带半分急切,只有全然的依赖与交付。

谢越燃顿了顿,掌心扣住他的后颈,微微俯身,温柔地加深这个吻。

不躁,不烈,只有长久等待后的珍视,和把人妥帖安放进心底的郑重。唇齿相触的温度,比被窝更暖,比夜色更软。

程安郁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插进他发间,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像是要融进他骨血里。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轻轻缠在一起。

谢越燃的拇指蹭过他微肿的唇瓣,低声问:“这样,够安心吗?”

程安郁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不是难过,是被爱意裹得太满的动容。他轻轻点头,又摇摇头,声音软得发糯:

“不够。”

“想一直这样。”

谢越燃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贴着他耳畔轻声承诺:

“那就一直这样。”

“一辈子,都这样抱着你。”

他低头,吻落在程安郁的眉心、眼尾、鼻尖,最后落回唇上,轻得像落雪。

每一下,都是在告诉他:你安全,你被爱,你不用再逃。

程安郁闭上眼,彻底放松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谢越燃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他的睡意。指尖仍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哄一个最珍贵的宝贝。

夜色安静,灯火温柔。

肌肤相贴的温度,心跳相依的节奏,就是全世界最安稳的亲密。

天光刚透过纱帘漫进来,屋里还是一片软乎乎的晨雾色。

程安郁是被怀里人安稳的心跳哄醒的,没睁眼,先往热源里又蹭了蹭。脸颊贴着谢越燃胸口的布料,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浅又安心的味道。

谢越燃早就醒了,没动,就静静抱着怀里的人,指尖一下下顺着他细软的发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程安郁睫毛颤了颤,慢慢掀开眼。视线往上,撞进谢越燃垂下来的目光里,温柔得像浸在晨光里。

“醒了?”谢越燃声音是刚醒的低哑,格外撩人。

程安郁嗯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没散干净的睡意:“你怎么醒这么早。”

“怕动到你。”

谢越燃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一路慢腾腾往下,鼻尖、脸颊,最后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程安郁脸颊微微发烫,却不躲,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人抱得更紧一点,小声耍赖:“再躺一会儿。”

“好。”

谢越燃由着他赖,手掌轻轻覆在他后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暖意在被窝里慢慢漾开,比阳光还要软。

程安郁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忽然觉得心尖发痒,轻轻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

谢越燃眸色一深,低头捉住他的唇,吻得轻缓又缱绻。没有急切,只有晨起最温柔的亲昵,像是把一整夜的安稳,都封在这个吻里。

程安郁被吻得呼吸微乱,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乖乖仰着头接受。等谢越燃松开他时,眼角已经泛上一点浅红。

“饿不饿?”谢越燃拇指蹭过他的下唇,声音放得更柔。

程安郁点点头,又摇摇头,往他颈窝埋了埋:“不饿,就想抱着你。”

谢越燃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安稳又踏实:“小黏人精。”

他没再提要起床,就这么抱着程安郁,任由晨光一点点爬满床单。

程安郁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轻声开口:“谢越燃。”

“我在。”

“我现在……特别特别安心。”

谢越燃收紧手臂,在他发顶深深一吻,语气笃定又温柔:

“以后每一天早上,你都可以这么安心。”

“我一直都在。”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把他的小狐狸,妥帖地抱进了怀里,再也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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