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晴雪
程安郁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几乎是沾着暖意便坠入了梦乡。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小了些，风也敛了性子，只偶尔轻轻敲一下玻璃，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床头那盏暖黄小灯依旧亮着，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所有的清冷与纷扰都挡在了窗外。
谢越燃几乎一夜未深眠。
怀里的人太乖，太软，呼吸轻浅，体温温热，每一次细微的翻身、每一声无意识的轻哼，都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神。他就那样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手臂始终稳稳地圈着程安郁的腰，生怕稍一松动，这人就会从他身边溜走。
指尖一遍又一遍，极轻地拂过程安郁柔软的发丝，从发顶到耳后，再到颈后细腻的肌肤。动作慢而温柔，带着近乎虔诚的珍视，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路西鹤那件事，他并非不介意。
只是比起介意，他更心疼程安郁。
心疼他总是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心疼他因为别人的心意而暗自愧疚、辗转不安，心疼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小心翼翼地顾虑所有人。
他的阿郁，本该是被捧在手心、无忧无虑的人。
不该活得那样拘谨，那样懂事，那样处处为别人着想。
谢越燃低头，在程安郁光洁的额头上又印下一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傻小孩。”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心疼。
“以后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在。”
天快蒙蒙亮时，程安郁才终于动了动。
他先是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随后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朦胧，鼻尖先一步嗅到了熟悉的雪松气息，安心感瞬间漫遍全身。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谢越燃的胸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软糯：“越燃……”
“醒了？”
谢越燃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夜未眠的微哑，却依旧好听得让人安心。他稍稍松开一点力道，方便程安郁活动，手掌却依旧贴在他的后腰，不肯完全放开。
程安郁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暖光落在谢越燃轮廓分明的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程安郁看着看着，脸颊不自觉又微微发烫，下意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还困吗？”谢越燃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程安郁摇摇头，小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仰着小脸认真地看着他，“我饿了。”
谢越燃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传来沉稳而安心的频率。
“好，给你做早饭。”
他说着便要起身，却被程安郁伸手一把抱住了脖子，死死不肯松开。
“不要。”程安郁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再抱一会儿。”
谢越燃动作一顿，随即又躺了回去，手臂重新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轻笑：“这么黏人？”
“只黏你。”程安郁理直气壮地小声回答，脸颊在他颈间轻轻蹭着，像只撒娇求抚摸的小猫，“以前不敢，现在敢了。”
谢越燃心口一软，几乎要化掉。
他知道程安郁说的是什么。
从前的他内敛、克制，连靠近都带着小心翼翼，更别说这样明目张胆地撒娇、依赖。可现在，他愿意把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这是信任，是偏爱，是全然的交付。
“以后都可以。”谢越燃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呼吸拂过耳廓，引得程安郁一阵轻颤，“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想怎么黏就怎么黏。”
程安郁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再哭。
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他，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越燃。”
“嗯？”
“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程安郁的声音轻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谢越燃耳中，“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会变。”
谢越燃沉默片刻，收紧手臂，在他发顶深深一吻。
“我知道。”
他从来都知道。
从第一眼见到程安郁时，他就知道，这个人会是他一生的执念与归宿。
两人又相拥着安静躺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光渐渐亮堂起来，雪停了，世界一片洁白安静。程安郁才终于舍得从他怀里钻出来，揉了揉眼睛，乖乖坐在床上，看着谢越燃。
“我去洗漱。”
“嗯。”谢越燃伸手，轻轻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我去厨房，等会儿叫你。”
程安郁点点头，看着他起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谢越燃的气息。温暖，安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
他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点窗帘。
外面一片银装素裹，雪覆盖了屋顶、树枝、街道，整个世界干净得不像话。阳光穿过云层，落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柔的光。
原来风雪过后，真的会有这样好的晴天。
就像他曾经的不安与迷茫，在遇见谢越燃之后，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目温柔与光亮。
程安郁轻轻抬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心里却暖得发烫。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大概都会独自走下去，小心翼翼，不敢靠近，不敢深爱。
直到谢越燃出现。
这个人用最霸道的温柔，将他圈进怀里，告诉他不用懂事，不用迁就，不用为难。
告诉他，他值得被偏爱，值得被守护，值得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爱。
“谢越燃……”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芒。
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程安郁还没回头，腰上就多了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谢越燃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一同望着窗外的雪景。
“在看什么？”
“看雪。”程安郁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也在看你给我的晴天。”
谢越燃心头一震，低头在他侧脸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不止晴天。”
他低声说，语气郑重而深情。
“以后的春天、夏天、秋天、冬天，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个四季轮回，我都陪你一起。”
程安郁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满满的笑意与爱意。
“好。”
他伸手，环住谢越燃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没有昨夜的缱绻缠绵，没有占有与宣告，只有纯粹的欢喜与心安，像雪后初晴的阳光，温柔而明亮。
一吻结束，谢越燃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温度相融。
“走，吃饭。”
“嗯。”
程安郁乖乖跟着他，脚步轻快，嘴角始终扬着止不住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刚淡下去，天色染成一层浅灰，门铃被轻轻按响。
程安郁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听见声音便抬头看去。
门一开，路西鹤站在门口，一身清隽温和，手里还提着给程安郁带的小点心。
“刚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
程安郁眼睛亮了亮，起身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路西鹤看着他眼底轻快的笑意，心里轻轻一软，嘴上却依旧温和：“怕你一个人待着闷。”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小了些，风也敛了性子，只偶尔轻轻敲一下玻璃，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床头那盏暖黄小灯依旧亮着，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所有的清冷与纷扰都挡在了窗外。
谢越燃几乎一夜未深眠。
怀里的人太乖，太软，呼吸轻浅，体温温热，每一次细微的翻身、每一声无意识的轻哼，都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神。他就那样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手臂始终稳稳地圈着程安郁的腰，生怕稍一松动，这人就会从他身边溜走。
指尖一遍又一遍，极轻地拂过程安郁柔软的发丝，从发顶到耳后，再到颈后细腻的肌肤。动作慢而温柔，带着近乎虔诚的珍视，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路西鹤那件事，他并非不介意。
只是比起介意，他更心疼程安郁。
心疼他总是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心疼他因为别人的心意而暗自愧疚、辗转不安，心疼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小心翼翼地顾虑所有人。
他的阿郁，本该是被捧在手心、无忧无虑的人。
不该活得那样拘谨，那样懂事，那样处处为别人着想。
谢越燃低头，在程安郁光洁的额头上又印下一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傻小孩。”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心疼。
“以后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在。”
天快蒙蒙亮时，程安郁才终于动了动。
他先是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随后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朦胧，鼻尖先一步嗅到了熟悉的雪松气息，安心感瞬间漫遍全身。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谢越燃的胸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软糯：“越燃……”
“醒了？”
谢越燃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夜未眠的微哑，却依旧好听得让人安心。他稍稍松开一点力道，方便程安郁活动，手掌却依旧贴在他的后腰，不肯完全放开。
程安郁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暖光落在谢越燃轮廓分明的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程安郁看着看着，脸颊不自觉又微微发烫，下意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还困吗？”谢越燃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程安郁摇摇头，小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仰着小脸认真地看着他，“我饿了。”
谢越燃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传来沉稳而安心的频率。
“好，给你做早饭。”
他说着便要起身，却被程安郁伸手一把抱住了脖子，死死不肯松开。
“不要。”程安郁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再抱一会儿。”
谢越燃动作一顿，随即又躺了回去，手臂重新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轻笑：“这么黏人？”
“只黏你。”程安郁理直气壮地小声回答，脸颊在他颈间轻轻蹭着，像只撒娇求抚摸的小猫，“以前不敢，现在敢了。”
谢越燃心口一软，几乎要化掉。
他知道程安郁说的是什么。
从前的他内敛、克制，连靠近都带着小心翼翼，更别说这样明目张胆地撒娇、依赖。可现在，他愿意把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这是信任，是偏爱，是全然的交付。
“以后都可以。”谢越燃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呼吸拂过耳廓，引得程安郁一阵轻颤，“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想怎么黏就怎么黏。”
程安郁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再哭。
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他，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越燃。”
“嗯？”
“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程安郁的声音轻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谢越燃耳中，“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会变。”
谢越燃沉默片刻，收紧手臂，在他发顶深深一吻。
“我知道。”
他从来都知道。
从第一眼见到程安郁时，他就知道，这个人会是他一生的执念与归宿。
两人又相拥着安静躺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光渐渐亮堂起来，雪停了，世界一片洁白安静。程安郁才终于舍得从他怀里钻出来，揉了揉眼睛，乖乖坐在床上，看着谢越燃。
“我去洗漱。”
“嗯。”谢越燃伸手，轻轻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我去厨房，等会儿叫你。”
程安郁点点头，看着他起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谢越燃的气息。温暖，安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
他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点窗帘。
外面一片银装素裹，雪覆盖了屋顶、树枝、街道，整个世界干净得不像话。阳光穿过云层，落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柔的光。
原来风雪过后，真的会有这样好的晴天。
就像他曾经的不安与迷茫，在遇见谢越燃之后，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目温柔与光亮。
程安郁轻轻抬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心里却暖得发烫。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大概都会独自走下去，小心翼翼，不敢靠近，不敢深爱。
直到谢越燃出现。
这个人用最霸道的温柔，将他圈进怀里，告诉他不用懂事，不用迁就，不用为难。
告诉他，他值得被偏爱，值得被守护，值得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爱。
“谢越燃……”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芒。
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程安郁还没回头，腰上就多了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谢越燃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一同望着窗外的雪景。
“在看什么？”
“看雪。”程安郁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也在看你给我的晴天。”
谢越燃心头一震，低头在他侧脸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不止晴天。”
他低声说，语气郑重而深情。
“以后的春天、夏天、秋天、冬天，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个四季轮回，我都陪你一起。”
程安郁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满满的笑意与爱意。
“好。”
他伸手，环住谢越燃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没有昨夜的缱绻缠绵，没有占有与宣告，只有纯粹的欢喜与心安，像雪后初晴的阳光，温柔而明亮。
一吻结束，谢越燃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温度相融。
“走，吃饭。”
“嗯。”
程安郁乖乖跟着他，脚步轻快，嘴角始终扬着止不住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刚淡下去，天色染成一层浅灰，门铃被轻轻按响。
程安郁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听见声音便抬头看去。
门一开，路西鹤站在门口，一身清隽温和，手里还提着给程安郁带的小点心。
“刚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
程安郁眼睛亮了亮，起身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路西鹤看着他眼底轻快的笑意，心里轻轻一软，嘴上却依旧温和：“怕你一个人待着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