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紧张什么?沈老师

沈晏开口拒绝,就立马低下了头,拒绝太快,他都没想好缘由,沈晏偷偷瞥了一眼季桦厉,祈祷他不要追问下去。

别问,求你。

如果季桦厉追问缘由,他应该怎么办,在他和季桦厉前恋爱关系和陈信老熟人这两段关系当中,沈晏选择去陈信那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用担心旧情人作妖,也不用小心缓和关系,还能不处理季桦厉助理应该做的工作,能安安稳稳的处理画展的事项。

沈晏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能绕过林越,给出季桦厉一个恰当的借口。

怎么办!沈晏悄悄抬起头,装作不经意的看向窗外,话里话头往肚子里翻来覆去,干瘪瘪的挤出,“合约上写了这两个月不能请假,走一天就多算一天,所以我还是留在季总你身边吧,季夫人贵人多忘事,应该也不记得我是谁了。”

怕无法说服季桦厉,沈晏又在后面默默补充,眼睛飘散,“再说了,以现在季总的实力,我想季夫人应该不会对季总造成威胁。”

沈晏说完一阵汗颜,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说彩虹屁,夸的还是前男友。

季桦厉站起来,人高马大立马把光影遮住了,沈晏低着头,希望季桦厉能信。

过了良久,他才听到季桦厉开口,“好,但是我有个要求。”

沈晏低着头卑躬屈膝,“你说。”

“从南岭回来后,如果你外出或者离开我的视线,必须每隔三个小时上报一次位置和所在地点,十分钟为限。”

“可以。”沈晏连忙应下,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季桦厉身边或者在公司,只有少数时候才会独自一个人外出,这点报备频率对沈晏来说洒洒水了。

季桦厉点头,沈晏就找借口溜回卧室。

现在沈晏的卧室,已经不是杂物间了。

和季桦厉说开没多久,季桦厉就给沈晏重新安排了一间卧室,就在季桦厉卧室隔壁,美名其曰是为了让沈晏更方便伺候他。

沈晏也算真正意义上的住进了大平层,也不用再经历去洗浴间洗澡会被季桦厉抓的风险。

空调,洗手间,衣帽间,一应尽有。

告别住杂物间的时代。

沈晏回到卧室,先是拿手机拨打了一个不知名号码,响了两声又挂掉,与此同时,电脑界面弹出消息。

“林越回来了。”

“一周后莆田机场,下午三点到,一起回来的还有林越的哥哥。”

沈晏快速回完信息,叮嘱发消息的人继续密切关注林越的动向,随后又点进一个文件夹。

叮咚,距离闹钟声响起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沈晏连忙翻身起床,最晚处理事情太晚,他没来得及收拾好自己,倒头就睡了,困的想死,竟然没听到闹钟声,沈晏抽空看了眼时间。

完蛋。

沈晏一手抓西装,一手系领带,连跑带跳刷完牙洗完脸,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气,这个点,他应该在给季桦厉准备早餐。

沈晏推开门,一看,季桦厉已经坐在位置上吃上了,桌子上是两人份的摆好的三明治和牛奶,还有一碗小米粥。

“不好意思,季总,今天睡过头了。”沈晏压了压飞起来的呆毛,承认错误。

“没事。”季桦厉将小米粥推向沈晏,“离去公司还有半小时,不着急,先把粥喝了。”

沈晏认命地把呆毛塞进头发里,坐了下来,看季桦厉已经吃完,点开平板开始工作,怕耽误时间,沈晏喝粥的速度也加快起来。

所幸,小米粥的温度不算很热,温温的,像是算好时间买的。

沈晏快速解决完早餐,收拾好碗筷,拿起公文包,跟在季桦厉后面。

季桦厉抽着一条领带,站在镜子前。“帮我系上。”

沈晏放下公文包,看了眼表,回忆三秒钟速系领带的方法,快速上手接过季桦厉手里的领带。

展开领带,绕着季桦厉的脖子围圈,距离一下拉近,“紧张什么,沈老师。”季桦厉伸手从沈晏旁边拿起袖口,擦过沈晏的耳朵。

“没有。”沈晏快速的回了句,季桦厉很高,他有点系不上去,“劳烦,季总弯一下腰。”

季桦厉依言半弯下腰,却突然趁沈晏不备凑了上去,埋在季桦厉胸口的那一刻,沈晏连忙用手挡住。

隔了一层皮肉,至少不至于那么尴尬,沈晏后退一步,默默舒一口气,他在看来季桦厉此举就是小学生打闹,为了让他难堪,又怕季桦厉再次突然的袭击,眼神都警惕了不少。

季桦厉应该是洞悉了沈晏的想法,剩下的时间老老实实的弯着腰,任凭沈晏的手带着领带在他的脖子翻飞。

“好了,季总。”沈晏放下手,自觉往后站,拎起公文包挡在身前。

季桦厉看沈晏害怕自己又再次故技重施,一脸警备的样子,撇了撇嘴,“离这么远?怎么我会吃人?”

“没有,季总。”沈晏只能靠近两步。

季桦厉这才算满意下来。

和沈晏一起并肩出门了。

“季总,今天上午九点有一个早会,十点你要和白湖大厦的柯总一起去调研,之后你还要开一场线上跨国际会议,时间准备在十一点半,下午兴品文创正式上线需要季总你出席,另外今天要处理的文件已经放在季总你办公室上了。”

“季老先生昨天打来电话,让你今晚去一趟,已经搭配好正装,放在休息室。”沈晏在去公司的路上给季桦厉念了一遍工作安排表。

“让秦秘书和季老头子打电话,推掉,就说我有事。”季桦厉摁了摁眉心。

“季总,季老先生特意交代务必一定要你回去。”沈晏拿着平板,“那我稍后再和秦秘书说。”

季桦厉点了点头,“如果实在推不掉就算了,让秦秘书陪我去,你不用跟着,好好在家。”

“是,季总。”

家宴还是没推掉,季桦厉认命穿好搭配的正装,确认沈晏安全到家后,才和秦秘书一起赶往,秦秘书没有跟着进去,把车停在车库,就坐在车上等季桦厉。

淡蓝色西装,袖口是蓝宝石,扑面而来的精英气息。

“桦厉,总算来了,二叔都等你好久了。”

“公司事多,劳烦二叔挂心了。”季桦厉皮笑肉不笑,说是家宴,其实就是鸿门宴,他最近和季凯斗的动作很大,也连着牵扯了一些旁支的利益。

“哈哈哈,桦厉为公司烦心,鞠躬尽瘁的,我看这继承人应该是落到桦你头上了。”

二叔说的大声,毫不遮掩,引的一旁的季家人纷纷看来。

摆明了,是想给季桦厉树敌。

“二叔说笑了,为公司做事就是为季家做事,为我们大家做事,我不过尽了些晚辈的职责,继承人还要看爷爷的意思,我还说不上话呢。”季桦厉话锋一转,“不过,二叔听说你外边那个又有喜了,我可得为二叔贺喜,二叔五十多了,依旧宝刀未老。”

季桦厉看向一旁的二婶,“二婶,你说是吧。”

二叔脸色一落,一旁本来装聋作哑的二婶也只能笑笑,然后立马退场。

打发完膈应人的二叔,季桦厉继续往前走,季老头子和他约的书房,走过去还得看一群人面兽心的狗犊子。

家宴,季凯和季霖自然也在。

从进场开始,季桦厉就感受到了黏在身上恶心的季凯的视线,季霖稍微好一点,没和季凯一样死盯着季桦厉,只是打量了一番,就转过去了。

季桦厉走到季老头子的书房,站在门前,“偷窥好看吗?”季桦厉撇眼看过去,“下贱犊子。”

“你…”季凯喊出一个字。

叩叩叩,季桦厉就敲响门,季凯瞬间收声,大屁不敢出一个,憋屈的死盯着季桦厉。

“进来。”厚重老沉的声音。

季桦厉推开门,季凯已经跑了,季桦厉淡笑一声,掩盖好表情走了进去。

“爷爷,您喊我。”季桦厉关上门,站在季老先生面前,态度恭谦,彬彬有礼。

季老先生放下茶杯,“坐下吧,和我下一盘棋。”

面前是一盘残棋。

“是,爷爷。”季桦厉依言坐下,没着急看棋,先是帮季老先生重新倒杯茶,才慢慢悠悠的拿起棋子,下在棋局上。

两人静静的下了一会棋。

季老先生不开口,季桦厉也不开口,茶香扑鼻。

“你母亲要回来了。”

“嗯,知道了。”季桦厉动作没停,白玉棋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季老先生口中的母亲自然不是季桦厉的生母,而是林越,季夫人。“一天前来过消息,说是要把季家韵汀那块腾出来,已经安排人去打扫了。”

“你做事我放心。”继续下着棋,季老先生抬手放棋,吃了季桦厉三子,“人心不足蛇吞象,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桦厉你未免有些着急了。”

季老先生在提醒季桦厉最近打压季凯过狠的事。

把季凯踢出董事会,雷厉风行的借子公司亏损的事又把季凯的股权压了两成。

让季凯不得不变卖自己的房产填补亏损。

甚至惊动林家。

“爷爷。”季桦厉手峰一转,定棋直杀季老先生,一瞬间棋局千变万化,季老先生落了半子,“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季凯自己没本事,可怪不到我头上。”

胜负已定。

“爷爷,承让。”

“林家一旦扶持季凯,你猜你会有多少胜算。”

林家和季家一样,百年世家,不过林家近几年注重国外发展,很少插手国内生意。

“不知道,但总要拼一把,不是吗?爷爷。”

桦厉直视季老先生。

“你这小子,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爷爷,夸奖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做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季老先生并不阻拦小辈相争,他自己也是从各兄弟之争中争出来的。

就像季桦厉说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自己本人也十分信服。

让季桦厉来,只是看他操之过急,怕季桦厉急功近利,错失机会。

对季凯,他早就歇了扶持的心思,一直当顽固子弟来养,可没想到他能和季桦厉对上。

季老先生眼神一暗,那就让季凯做季桦厉的磨刀石。

一个小辈而已,他那么多子嗣,根本不缺,缺的是培养出他想要的继承人。

“好了,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是,爷爷。”季桦厉站了起来,给季老先生鞠躬,然后转身大步往门口走。

刚握上把手,“沈晏,你玩玩就行,别当真,从南岭回来,我给你安排了相亲,到时候收收心,去看看。”

季桦厉眼神晦暗不明,“是,爷爷。”

银白色宾利飞驰,从季家老宅到云庭半小时的时间,季桦厉硬生生压到十五分钟。

季桦厉走上去,输入密码。

推开门,走进去,暖黄色的灯光笼罩。

桌子上是沈晏为他煮的醒酒汤。

沙发上是等他睡着的沈晏。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