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转移话题·沈

壮族服饰有明显的男装女装之分。

其中男装多为破胸对襟的唐装,以当地土布制作。上衣短领对襟,缝一排一般六至八对,布结纽扣。

胸前缝小兜一对,到了腹部会有两个大兜。下摆往里折成宽边,并于下沿左右两侧开对称裂口。

穿宽大裤,短及膝下,有的缠绑腿,扎头巾。

冬天穿鞋戴帽或包黑头巾,夏天免冠跣足。

节日或走亲戚穿云头布底鞋或双钩头鸭嘴鞋,劳动时穿草鞋。

各有讲究。

穿靴戴帽会随季节而变化。

南岭的低温不会维持太长时间,昨天还穿羽绒服,今天就出了太阳,只需一件薄外套就可以搞定。

“真是这样穿的吗?”沈晏看着拿着上衣在他身上溜边的十五,不信的疑问。

季桦厉没陪沈晏一起穿衣服,他和秦秘书去视查拍摄场地去了。

“就是这样的嘞,你信我沈哥。”

“呀哟,放心捏,沈哥,不会穿错的。”小勤姐在弄化妆品,见沈晏不信,忙补充道。

“沈哥,你怎么收腹了,你又不用系腰带。”

“哦哦,是嘛。”沈晏放松身体,提起裤子,低头把上衣的排扣扣好,十五绕到沈晏左边,用壮话喊,“靓哦,盘条水靓,人又贤惠适合娶回家做老婆勒!”

小勤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小子就仗着沈哥听不懂壮语。”

“你小子说什么了。”沈晏一拍十五的脑袋,笑问。

十五捂着脑袋,笑的躲到一边,“没说什么呀,我夸你呢。”

“你小子你看就没安好心。”沈晏扣好排扣,站直身体,看向镜子,调试衣服,小勤姐拿着口红过来,“来,稍微张嘴。”说完,踹了一脚在旁边看戏的十五,“去帮我拿化妆品过来。”

“知道了。”

为了方便小勤姐化妆,沈晏坐了下来,一张小矮凳,四四方方,面前摆了小镜子,方便小勤姐观察。

十五闲的发慌,蹲在小勤姐边上,问:“为啥涂这么红啊?粉色不是更好看吗?”

“你这小子懂什么,你要涂粉色自己涂去,别来碍眼啊!”

“小勤姐你这话说的,我只是觉得粉色更配沈哥嘛,你看沈哥肤如凝脂,貌美如花,活像个娇娘儿。”后半句十五不敢让他沈哥知道,又用壮话蒙混过关。

“嘿!”小勤姐笑了出声,帮沈晏涂好口红,跟沈晏告状,“沈哥,这娃子说你是个娇娘儿呢。”又抬起沈晏的脸,“别说,还真像。”

“你个鬼囊头。”沈晏趁小勤姐转身去拿其他化妆品站了起来,一脚踢向蹲在地上的十五,力道不重。

十五哪能待着等沈晏踢上来,一个转身避开,沈晏没来得及刹住车,向前扑去。

“沈哥!”

“沈晏!”

没等来和水泥地亲密接触,等来了季桦厉宽大的胸膛,“怎么回事?”季桦厉一把抱住沈晏,气势汹汹。

“闹着玩…没想到沈哥会……”十五一对上季桦厉就怂,双手交织,有些害怕。

沈晏窝在季桦厉的怀,勉强探出头,“闹着玩呢,没事。”手撑着季桦厉的胸膛,借力退出来。

“你怎么来了?”沈晏理了理杂乱的头发,又看还一脸怒气的季桦厉,“好了,没事,十五都要被你吓到了。”

千哄完劝,季桦厉才缓和脸色,乖乖的坐在小矮凳上,紧挨着沈晏,“场地布置的差不多,贵叔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

“我们也差不多了,就差打个腮红,是吧,小勤。”

小勤姐也被刚才沈晏突然摔倒吓了一跳,听到沈晏这话才回过神来,拿着刷子,“是啊,是啊,快了。”

沈晏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眼神飞来飞去的十五,“十五你去跟贵叔说一声,我们很快就来。”

“好。”十五应声,立马跑出去了。

刷腮红也就几秒的事,没一会就好了。

小勤姐还要收拾化妆品,就先让沈晏和季桦厉先去现场,自己则是留下来收拾好再去。

临了,小勤还听到沈晏在劝季桦厉。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还生气呢?”沈晏和季桦厉挨的近,看季桦厉脸色不好,又继续哄。

“玩闹也要有个度,你就是太宠他了。”

“哪里的话,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么又跟十五扯上了。”

季桦厉应该是不认同沈晏这句话,小勤姐听到季桦厉哼的一声。

“口红怎么蹭你衣服上了。”转移话题·沈。

“赶紧擦擦。”沈晏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季桦厉,“不擦,你下次注意点,刚才要不是我,你就摔下去了。”

转移话题失败·沈,“好好好,我下次一定注意,别拉着脸了,等下贵叔问起。”

两人渐行渐远,再多的小勤姐就听不到了,把化妆品收拾进包里,感慨不愧是有钱人,还跟小孩一样。

场地距离工厂三四米左右的河道旁,本来是想选工厂中心的,但不好操作,还会打扰到工人织壮锦,也就换了个地方,旁边是清澈的河,背景是一片青色的竹子。

开头中间结尾,转场和热梗连接,每一步都按壮锦的工序进行。

和沈晏一起出镜的还有织娘。

多种纹样的壮锦在织娘的手心下翻滚,搭配丝滑转切入镜的转场,由黄土泥变成染在线条上的黄色,由线到布,由空白到绣满图案,多种色交叠,线条勾勒形成独一无二的绘图。

沈晏随着镜头的变化对壮锦进行讲解。

每一帧拍摄都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打磨。

季桦厉和李书记站在一旁,“小晏这孩子样样都好。”

“那是当然。”季桦厉骄傲。

“就是有一点不好…”李书记咋舌开口,撇了一眼骄傲的季桦厉。

“哪里不好?”季桦厉目光如火炬,咬牙切齿。

“不好讨老婆,你看小晏都三十好几了,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有,每天就钻画里头去了,昨个儿半夜扒着一方壮锦纹样,说自己有灵感了。”

“怎么不好讨,是别人配不上他。”季桦厉反驳,在他眼里沈晏就没有不好的,“钻画里头,说明他专一,有理想。”

“诶,小季,你说话咋这么呛诶,好像说的小晏是你老婆一样,这么维护。”李书记打趣。

“没有。”季桦厉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又立马压下去,反驳。

“哈哈。”李书记笑了两声,“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面皮薄,我还不懂你们吗。”

“您知道?”

李书记看了眼沈晏的方向,沈晏拿着一方壮锦,热情洋溢的讲解中,没注意到两人的交谈,“当然知道,我年轻的时候也碰到过一对,小季你眼神都黏小晏身上了。”

说完,李书记拍了拍季桦厉的肩膀,“不过这条路不好走啊。”

李书记说完,正好沈晏的拍摄到了中场休息的环节,沈晏擦了擦脸上不小心沾上的染料,略带兴奋的跑到两人周围,“我知道怎么画出来那副画作了。”

大小不一的染料沾在沈晏光洁的脸上,季桦厉直接无视李书记的话,绕过李书记,“怎么画?”

沈晏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挤开李书记,被挤开的李书记摇摇头,找小勤去了。

“不用画画的染料,用黄泥,用草灰,用树皮,把这些染料组合在一起,绘成壮锦的纹样,即是纯天然,又表达了壮锦本身的含义。”

“可以拍了!”小勤姐大喊。

“来了。”沈晏又跑了回去,季桦厉注视着。

李书记刚在小勤那边没待多久,又得挪地方。

拍摄一结束,沈晏衣服都没换,马不停蹄的翻出了自己带来的画布,原料季桦厉早就记下,并让秦秘书收集好送过来了。

沈晏靠着木架,支起画布,他没用画笔,取而代之的是手,手指沾上染料,快速的在画布上勾勒。

季桦厉怕打扰到沈晏,帮沈晏摆弄完东西就退了出去。

去了隔壁房。

秦秘书等候在一旁。

季桦厉点了根烟,和沈晏相同的女式薄荷烟,对沈晏那天的说辞季桦厉信一半,剩下一半怀疑是对林越的,只收走钱,季桦厉不信林越这么好说话,他只信林越会让沈晏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越对沈晏做的,绝不止只是扣下钱。

不过,季桦厉并不打算问沈晏,从那天沈晏的刻意隐瞒下,季桦厉就知道他不可能从沈晏嘴里听到关于林越的实话。

“有消息了?”

“是的,季总,我们的人查到沈先生在您离开季家后,还被强留了在季家一段时间。”

“这是查出来的录像,可能沈先生怕雷雨天的事和这个视频有关。”秦秘书递上一个平板,随后补充,“我们的人被季老先生发现了,季老先生打了电话,说是要您尽快回去相亲。”

“打发他。”季桦厉并没有询问为什么会被季老先生发现,在他眼里季老头子生性多疑,连给自己亲孙子安装监视器的事情都干的出来,当然会知道他调查林越的事。

“是。”秦秘书应道。

季桦厉挥了挥手让秦秘书出去。

视频定格的画面阴沉,老旧的监控器。

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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