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呼。”

江北茉喘了口气,随手擦去额前薄汗。

“跑那么急干什么?”谢霖见她小跑过来,脸都红了。

江北茉心虚,晃了晃脑袋,“怕哥哥等我,所以跑快了点。”

谢霖不做他想,递过去一张纸巾,“也不差这几分钟。”

两人推着车,在夕光下渐行渐远。

杨洲瞄了一眼身旁的陆嘉阳,打着哈哈,“那人好像是普通班的谢霖,看起来和小可怜的关系…挺好啊。”

陆嘉阳盯着两人消失在人海里,沉着眸没说话。

手里还拿着一瓶果味酸奶。

一句话没说,可任谁都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很糟糕。

杨洲噤了声,默默为江北茉哀悼。

这小可怜心还真大,刚调戏完他陆哥,转头又和别的男生说说笑笑,真不知道是胆大,还是…不怕死啊。

手里突然多了一瓶果味酸奶,是陆嘉阳塞的。

杨洲小心肝颤了颤,连忙快步跟上去。

别人不清楚,可他和陆嘉阳从小一块长大,这人真生起气来,那是半天憋不住一个屁。

想要整你,那更是没商量。

应了那句老话,会咬人的狗,它不叫啊。

杨洲心里腹诽。

回去路上,路过卖水果大娘的摊子。

这一次是谢霖主动停了下来。

“哥哥,你要买水果吗?”江北茉也停车走过来。

小摊上的水果种类不少,江北茉视线落在了圣女果上。

谢霖嗯了声,不出意外的,他伸手拿了两盒圣女果。

江北茉眼里露出一抹果然的笑。

“你要吃什么?”谢霖转头问她,他自己只拿了两盒圣女果。

江北茉在小摊上一扫,看到荔枝时,琥珀眸子一亮,又想起它果肉清甜的滋味。

要了一斤的荔枝,没敢多买,这东西放不住,吃不完两天就放坏了。

不让谢霖给她付,江北茉自己付了钱,临走前大娘还很大方的给两人一人送了一个小青柠。

说让他们回去泡水喝,能解暑。

能不能解暑江北茉不知道,可大娘的好意让她在回去路上,迎面吹过来的风,都是甜丝丝的。

她弯唇不觉想,若是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糟心的人和事。

那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啪’

刀和切板相碰,发出一声闷响。

青柠毫发无伤,一滴鲜红的血落在菜板上。

江北茉雾眉轻蹙,将食指放在嘴里轻抿着。

许久没用的刀已经钝了,一个没注意,青柠没事,还划伤了手指。

嘴里淡淡的铁锈味泛滥,江北茉想起那天从学校医务室拿的药,她记得里面应该是有创口贴。

床头柜的抽屉打开,江北茉将消毒水和创口贴拿了出来。

目光在扫到抽屉里的牛奶和面包时,她愣了下。

这是陆嘉阳送的,想到这人,江北茉咬了咬唇。

又想起今天放学时的社死场面。

明明是同一只手,气运值却只涨了1%。

是因为她拿着他的手,并非他出于自愿的原因吗?

江北茉摇了摇头,想不通索性就不想。

好歹今天还涨了1%,总比没有来的强。

面包和牛奶成了江北茉的晚餐,想着改天买了再回送也是一样。

晚上写作业时,谢霖就发现了江北茉手上多出来的伤。

他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

到厨房忙活了一会,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两杯堪称漂亮的饮料。

玻璃杯里淡粉色的气泡水,漂着切成均匀薄片的小青柠,几小块冰块像小方糖一样,上下浮动着,看着就很清新爽口。

江北茉接过来盯了一会,好一会才不舍的喝了一口。

甜酸凉口,是荔枝口味的气泡水,加上小青柠的酸,味道很好。

江北茉觉得,这个一定能消暑。

眼神滴溜溜落在不远处复习的谢霖身上,江北茉眸光有一瞬的复杂。

认识到现在,谢霖给她的感觉…很完美。

完美的让她挑不出一丝瑕疵。

偏偏在她对人性已经绝望的时候,他出现了。

“有不会的题?”

察觉到她的目光,谢霖视线从课本上移开,看向她的眸光温和。

江北茉摇头,想起今天填的报名表,有点好奇谢霖有没有参加。

他成绩那么好,肯定会被选去参赛的吧。

“哥哥,数学联赛你要去参加吗?”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她要不提,谢霖都快忘了这事。

那张报名表还在他抽屉里,被遗忘在了角落。

竞赛什么的,谢霖没什么兴趣,可奈不住老师的一意孤行。

他不想参加…也得参加。

按班主任的话来说,他拒绝参赛就是不为班级争光,是消极堕落的行为。

谢霖:……

江北茉洁白的小手捧着饮料嘬了一口,眼睛偷偷弯成了月牙状。

“酸不酸?”

“一点也不,哥哥不但做饭好吃,调的饮料也好好喝呀!”



私人健身房内。

杨洲人麻了,麻了呀。

浑身汗如雨下,领口都汗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地毯上。

“起来。”

耳边的冷酷声音像催命符,杨洲脸皮抽搐,抬眼苦哈哈的望着头顶上方的人。

“不行了,我浑身都软了,没力气,你自己跑吧。”

陆嘉阳居高临下,睨向躺倒在脚边的人。

“没用。”

轻嘲了一声,大发慈悲没有拖着地上人继续。

杨洲松了口气,呈大字型,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

连续跑了两个小时,还做了一个小时力量训练,还没用?

踏马…

这就很没天理啊!

他招谁惹谁了,就是生气要报复,也该报复在小可怜身上,虐他算怎么个事?

杨洲躺在地上不断打滚,哀嚎。

直到一声——

“闭嘴,吵。”

哀嚎声戛然而止。

陆嘉阳坐在更衣间,视线紧盯着手里的手机。

一条消息都没收到。

她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凤眼像凝了霜雪,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冽。

在故意招惹了他后,还和别的男生亲密。

现在连一条消息都吝啬给他发,呵。

陆嘉阳眼底黑的探不到底。

正躺在地上感受生命的杨洲,很快又听到了机器发出的噪声,以及平稳的呼吸声。

陆哥…又开始了。

他捂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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