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车内,沈泽瑾望着车窗外。

耳边是细细的哭声,江柔腿上盖着精细的毯子,捂着脸哭的很委屈。

眼睛红了一片,纤细的指尖都透了层粉。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江柔哭声一哽,缓缓放下手看过去。

沈泽瑾手里拿着一张纸巾,眉眼淡淡,心里本就很乱,耳边的哭声让他生出烦躁。

“别哭了。”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江柔唇边溢出一丝哽咽,伸手接过纸巾,红红的双眼看着很可怜。

带着哭腔的嗓音愈发细弱,“泽瑾哥,你也不信我?我没有害姐姐,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

沈泽瑾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望向她:“时间太晚了,回去早点休息。”

江柔嗯了一声,手指攥着纸巾,垂下的眸子红红的含着恨。

若是江北茉没有出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路无话,车子开到了江家别墅,江柔目送车子离去。

客厅里,云姝还没休息,看到红着眼回来的江柔,她心里一惊。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地哭了?”

江柔看到云姝,扑入她的怀里,哭了好一阵,把云姝心都哭碎了。

“谁欺负我家柔儿了,难不成…是泽瑾那孩子?”

江柔摇头,泪眼迷离的从她怀里起身,摇头:“不是,不是他… ”

“那是谁?”

云姝见她哭的这么伤心,怒气不断上涌,一副要找那人算账的架势。

江柔抿了抿唇,显然很为难,垂下头只流泪不说话。

看到她这副样子,云姝心里隐隐起了猜测,“总不能是,是北茉?”

楼底上,江钰刚下楼,就听到云姝的这句话,他脚步顿在原地,没有再下去。

江柔嘴里溢出一丝哭腔,还是没承认,不过也没像刚才那样否认。

云姝哪里还不明白,当下心情复杂,疑惑问道:“你不是和泽瑾那孩子去南山看烟花了吗,北茉也去了?”

江柔闷闷应了一声,“姐姐…和同学去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哎呀,眼睛都红了。”云姝心疼的吩咐下人去拿冰袋。

母女两人坐在沙发上,江柔窝在云姝怀里,咬牙摇了摇头,“是我不好,不怪姐姐。”

云姝怎么问,江柔就是埋头哭不肯说,这事只好作罢。

“北茉那孩子…唉,你也知道,你爸爸已经做了公证,就这样吧。”

云姝心里酸了一下,提到这事她心里也不是滋味,那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一朝放下,哪有哪有那么容易。

江钰看着沙发上抱在一起的母女,转身回了楼上。

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头很快接通。

江钰看着窗外的夜色,沉声:“查一下今晚南山上发生了什么。”

手机那头很快接通,是个男人的声音,“还是关于两位小姐的事?”

江钰眉眼微敛,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江钰回到位子上坐下,桌上的文件却看不进去。

他打开手机,点开江北茉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生日快乐,妹妹。】

信息前是红色的感叹号,对方没有接收。

意料之中的事,看着那鲜红的感叹号,江钰越看越觉得讽刺。

市医院,病房内。

江尧准点给江柔发了祝福的短信,手指落在江北茉的号码上,僵持到了现在。

从护工那借来新手机,号码已经输上了,手指一直停留在拨打的按键上。

半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

护工进出了三趟,终于忍不住了。

“您,那个,手机还用吗?”

江钰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后无声叹了一口气,将拨号页面上的号码删除,将手机还给了护工。

即便换个号码打过去,她也不会接受他的祝福吧。

某考古营地。

宋南绎发现今晚江如清有些心不在焉的,还时不时盯着手机。

看他坐在外面,拿了水走过去。

江如清正看着手机,眼前多出一瓶水,宋南绎的话在耳边响起。

“想什么呢,今天不在状态啊。”

江如清关了手机,接过水道了声谢,语气莫名,“今天是我妹妹生日。”

“你是说江柔小妹?”宋南绎眼里了然,这人平日就三句两句绕不开妹妹,没能去妹妹生日,是怪可惜的。

江如清喝了一口水,望着不远处的乱石堆,轻声:“不全是。”

“嗯?”宋南绎挑眉看向他。

两人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大学也是室友,没什么不能说的。

江如清说了江北茉和江柔的事,包括先前从江钰和江尧那里听来的的话,他清澈如水的眸子罕见掠过迷惘。

对于江北茉,他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只见过一次的亲兄妹,论亲厚、熟悉,自是不比江柔。

可今天是江柔的生日,同样也是江北茉的生日。

给江柔发了红包和祝福,想到江北茉,江如清平静的心湖不再平静。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宋南绎低声。

听他语气不同以往,江如清看向他,好奇询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宋南绎顿了一下,随后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乱石堆,只见乱石堆某处缝隙中,一棵青嫩的小草从中长出,娇嫩的叶子透着脆弱,可腰杆却挺拔带着一丝韧劲。

“生来如野草,立风雨求活…”宋南绎眼睛一亮,念着。

“我倒是挺欣赏你这亲妹妹,不管那些事是不是她做的,真的还是假的,能说出这番话,还如此果断的脱离江家,不取分毫,若有成就,她日后必然不凡。”

宋南绎开玩笑似的摇头道:“若是那丫头也能考到盛京,不嫌弃的话,我倒是想给她做一个哥哥,哈哈…”

笑完一阵,见这人更沉闷了,他摇摇头,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干什么?”江如清看着递到身前的手机。

宋南绎耸肩道:“如果我是你,再怎么样,这句生日祝福,还是要给的,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她吃了多少苦头……才能活下来呢。”

他视线盯着那棵柔弱立在石缝里的小草,周围,只此一棵。

江如清也注意到了这点,心口抽疼了一下,接过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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