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客厅里随着这话落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江肃的茶杯举起一半停了。

好一会,似不解的皱眉,语气含了丝怀疑,“你确定没调查错?”

江北茉的成绩如何,他很清楚,别说年级排名14,在班里排到第14就很不错了。

而且据他所了解的情况,江北茉此前两次考试,成绩一直是班里垫底的存在。

江肃都没在江北茉身上放任何希望,已经做好高考后,花点钱塞进一个大学,镀几年金出来算了。

当然,现在是没这个必要了,江北茉已经脱离江家,这些自是不用做了。

不仅他觉得意外,云姝和江钰也神情各异。

云姝脸色微变,“北茉那孩子成绩一向不好,年级14…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她声音虚了下来,心里莫名发慌。

江钰低眉不语,放在一旁的手微无声收紧了些。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沉稳干练,“不会有错,排名表的照片已经发给您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江肃冷声问。

空气无端静了一秒,客厅里的三人静默以待。

“是关于北茉小姐的事,她曾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立志考入华清,美术专业,事后遭到了同年级学生的嘲笑,可不久后,也就是这次考试,她从最后一名,排到了年级14,总分629。”

629…

这个数字一出来,云姝拿着杯子的手颤了一下。

若是江北茉的成绩一向很好就算了,可她什么情况,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没回到江家前,那孩子压根没上过学啊。

去了一中,也是直接插班,从高三下学期开始读。

短短三个月,从最后一名,到年级14…?

云姝捂向心口,显然受到的震感不小。

“华清,她说要考华清,还考了全年级第14?”她不可置信的重复。

电话那头的人应道:“成绩不会有错,一中的监考严格,而且年级14名的分数,作弊也很难。”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一个差生,就是抄别人的,也抄不到年级十四,何况629的高分,可见综合水平。

电话挂断,江肃脸色不好看。

精心培养多年的江柔,如今还考不过只上学三个月多月的江北茉。

江肃眼底精明闪过,不禁想,果然还是血脉的原因吗。

他的三个儿子在各自行业发光发热,他的女儿自也不会是什么庸人。

毕竟拥有江家人的血脉。

想到江柔,江肃眼底透露着失望,几个孩子中,从小在她身上花费的精力和财力最多,虽说各方面不差,可都没有一项突出的地方。

就连钢琴也是,他花了大代价,让国家级钢琴大师教导过她,就是希望对方能收做弟子。

可惜,大师最后婉拒了。

想到这个,江肃的脸色更臭了。

对着旁边的佣人冷声吩咐,“去小姐房间,就说我说的,今年钢琴十级还考不过,就别学了,她不嫌丢人,我还嫌!”

佣人低头就要往楼上去,又听江肃接道:“还有,让她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别歪门左道的学人家劝架,小家子气,我们江家千金还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卖好!”

江肃是个老狐狸,江柔的这种小手段,意欲何为,他怎会看不出来。

心里的失望又多了些。

还是血缘的原因么,不是自己的种,就是不行…

看着手机上的排名表,江北茉的名字很靠前,将江柔压在下面。

江肃心里一动,有些后悔那天做的决定,若是江北茉真能考上华清,价值和潜力可远比江柔的高。

何况,她体内流着的是江家人的血。

江肃神情自若,心里算盘打着。

见佣人上楼,云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悦的看向江肃,“不就是一次考试失利,干嘛这么说柔儿啊,待会她听了又得躲着哭。”

“哭哭哭,她就知道哭,从小到大,一点屁事就哭个没完,就是被你惯的,以为眼泪能解决一切问题。”

江肃从沙发上起身,语气不容一丝质疑,“你也该反应了,慈母多败儿,你对柔儿比对钰儿他们还上心,她不长进,你也难脱干系。”

“我…”

云姝哑口无言,心里委屈,眼见严肃上了楼。

江钰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喝起来,神情看着很平静。

云姝张了张口,又化为一声叹息。

只要一想到江北茉就心神不宁,只上了三个月的课,就能赶超柔儿…

心蓦地一慌,像是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想了想,她看向江钰问:“钰儿啊,你最近有和北茉那孩子联系吗?”

江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没有。”

云姝不死心,蹙眉问:“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江钰抬眼看她,轻声道:“妈,北茉离开后,就将我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拉黑了,就连老三的号码也没有留下。”

云姝深吸了一口气,喃喃:“竟是这样…”

清儿和北茉好像只见过一次吧,那孩子竟然连清儿都拉黑了…

就这么讨厌他们这些家人吗?

想到这里,云姝有些心酸,加上佣人过来说,江柔听到那些话后,又哭了。

保养极好的脸上显露疲态,第一次没有及时去安慰江柔的情绪。

江钰没有出言安慰,而是上了楼。

想了想,他给在医院养伤的江尧打去了电话。

市医院,江尧看到来电,抬手让旁边照顾的护工离开。

“大哥。”

江钰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里的项目书,关心了一句:“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没什么事。”江尧回了一句。

见电话那头静默,他眸色微敛,出声询问:“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勉强坐靠在床头,江尧盯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腿。

江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关于柔儿和北茉的事,我查出来一些事…”

“什么?”江尧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暗哑,心里不觉升起不安,不安接下来将要听到的事。

十几分钟后,护工从外面进来,被江尧的脸色骇了一跳。

“出去!”

江尧脸色阴沉带着怒,暴躁的低吼了一声。

护工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吓出去了。

在门口擦了把冷汗,这年头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病房里,江尧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眼里布着一层迷茫。

江钰的声音还在耳畔回荡。

“…其他的不清楚,可你的那件手办,应该不是北茉摔的,她那时候正在商场给我挑选领带,时间线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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