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江北茉一走,杨洲收了手机,单手插兜,痞气一笑。

两人远远跟在江北茉身后,杨洲脸上的兴味就没有散过。

在往前,就是校门口和停车栏的岔路。

直走是赴约,右拐是骑车回家。

5米。

3米…1米。

杨洲呼吸提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北茉的身影。

会怎么选呢…

杨洲睁大了眼,下一秒激动的神色如潮水般退去。

江北茉转弯了。

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

杨洲冷静捂脸,心里的小人发出割裂般的狂叫。

一旁的陆嘉阳轻笑出声,“你输了。”

“她怎么不去?”杨洲不理解。

江北茉和江柔两人势如水火,江柔主动挑衅,小可怜没有忍气吞声的理由啊。

应该像上次那样,在小树林里,‘啪啪啪’才合理啊。

陆嘉阳活动着手腕,看弱智般的眼神落在杨洲头上。

“多动动脑子吧,消消乐快把你脑子也消了。”

杨洲脸皮抽搐,还是不明白。

知道听到身旁人讽刺的说。

“死对头让你去你就麻溜的跑去,这么听话?”

“你小学生吗?”

杨洲闭嘴了。

还真是直白又叛逆的说辞。

看着江北茉的背影,余光又扫了眼身旁人,杨洲笑得有些勉强。

“明天早上买。”

杨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那两杯拿铁。

“为什么是早上?”他为难的拧眉,早上他能踩着点进教室就不错了。

完全睡不醒好吧。

陆嘉阳挑眉,深邃的黑眸流露出一抹野气的笑。

“醒困。”

这几天那只兔子上早自习困得频频点头,看着可爱,可不利于她学习。

杨洲嗤的一笑,想到明早得爬起来买拿铁,一张脸都有点扭曲起来。

想着今晚要定几个闹铃,明早才能爬起来。

正想着,余光看见什么。

“她不去,人也找过来了。”杨洲手搭上陆嘉阳的肩,戏谑的道。

前方不远处,江柔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拦在了江北茉面前。

江柔冷着一张脸,卸下了那副柔弱小白花的嘴脸。

江北茉还没走到停车的地方,就被江柔拦住了去路。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咖啡馆。”

“那我还得谢谢你对我的了解喽?”江北茉面上一边笑着回,放着口袋里的手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

江柔盯着江北茉那张笑脸,就恨不能撕了她。

见江柔只是瞪着她不说话,江北茉挑眉,“我可没有时间和你玩干瞪眼的游戏,没事的话,还请让开。”

“好狗不挡道。”

陆嘉阳和杨洲后来一步,一来就听到江北茉这句带着嚣张的‘好狗不挡道’。

杨洲瞬间来了精神,差点被嘴里的棒棒糖呛住。

好在关键时候,陆嘉阳的一记冷眼刀,让他本能咽了咽口水。

不呛了…

妈的,还有这功效,真是小刀刺屁股,开了眼了。

两人隐在树干后,看着人行道上争锋相对的二女。

江柔胸膛起伏了几下,像是极力在压着什么,可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

“你现在很得意吧江北茉?”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气音和掩饰不住的恨意。

江北茉撕开糖果的包装纸,含了颗薄荷味的硬质糖果在嘴里。

已经猜到江柔找她发疯的原因。

无非是知道了沈泽瑾的心意,甚至,对方为此已经做了些什么事。

江柔不能对沈家,沈泽瑾发脾气,那火气自然就落在了她头上。

“我不知道你指什么方面?”江北茉玩味一笑,尾指缠着发尾,笑的恶劣又嚣张。

江柔眼圈都逼红了,唇瓣咬到失色。

那夜,大哥竟然让她学会放手,放手…

江柔心寒,浓浓的不甘充斥着她每一根神经。

她喜欢了沈泽瑾这么多年,从小爱慕他,凭什么江北茉一出现,她就得放弃。

绝不可能!

她绝不会将泽瑾哥让给江北茉,绝不!

江柔无疑是喜欢沈泽瑾的,可让她真正不甘心的,是她爱慕了多年的人,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喜欢上江北茉。

意味着,她不如江北茉…

仅凭这一点,江柔也绝不会退让半步。

让了一分,就意味着她承认自己不如对方,这对自尊心极强的江柔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重创。

人往往缺什么,就越爱追求、显摆什么。

江柔也一样。

她嫉妒,怨恨江北茉,不过是因为对方的出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是个冒牌货,假千金。

她要守住拥有的一切,无论是身份,财富,还是家人的宠爱。

江北茉无疑成了她路上的阻碍。

江柔深吸了口气,细柔的声音因为怒气和恨意变得尖锐。

“别装了,分明就是你蓄意勾引泽瑾哥,要不然他怎么会要和我退婚!江北茉你真不要脸,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暗中看戏的两人,脸色都变了。

杨洲皱眉,心里不悦,江柔这话实在难听,不堪入耳。

陆嘉阳周身冷了下去,不知道是因为江柔骂的难听,还是因为她话中的意思。

主动退婚…

冷郁的黑眸落在江北茉的身上,带着晦涩难懂的幽深。

江北茉沉默了。

让人一度认为她默认了。

可很快,一声清灵含着讽刺的笑从她嘴边溢出。

江北茉笑容不达眼底,盯着江柔的眼神带了些怜悯。

“江柔,美梦做了太久,已经分不清现实了吗?”

“你和沈泽瑾还没订婚呢,这句未婚夫是不是叫的太早了。”

江柔攥紧了手。

眼神若是能杀人,江北茉估计已经被她杀了千百八回了。

“若是你没出现,我和泽瑾哥迟早会订婚!”

江北茉舌头微卷,糖果换了一边。

糖纸在她手里捏搓了两下。

江柔怨恨的眼神,让她觉得好笑。

江北茉语气讽刺道:“江柔,是不是没人提醒过,你现在的身份。”

“不过是我的代替品。”

“婚约,是我的,指腹为婚,当年在江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你算什么东西,又以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叫嚣?”

“没有我,你现在还是个孤儿,活不活着都说不定。”

江北茉走近,一下一下点着她的肩。

江柔脸色煞白,一丝血色都没有,被连连点的脚步踉跄了几下。

将手里的糖纸不客气的塞进她的口袋,江北茉悠悠淡道:“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毕竟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来源我,当然,你更应该感谢自己,怎么这么会挑日子,竟然选了和我同一天出生…”

江北茉弯唇,没什么笑意,“真是晦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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