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失控

冰冷刺骨的潭水骤然被一股龙息破开。

白樾破水而出的瞬间, 磅礴的龙威和水汽混杂,将闯入此处的妖物全数击杀。

随即他的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开,扫向岸边。阵法已破,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狐臊味?

而江雪寒不见了踪影。

不, 在水里!

白樾瞬间转身折返,而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失去了方向的水草一般,撞入了他怀中。手臂紧紧攀附着他的脖颈,力道大的吓人。

随即, 两片柔软却异常灼热的唇, 带着潭水的冰冷贴了上来。

白樾浑身一僵!

所有的警惕和尚未平息的妖力, 都在这一瞬间,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冲击的七零八落。

在他愣神的瞬间, 那吻不断深入,急切地从他口中掠夺着他的呼吸。

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剧烈的颤抖,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清甜的气息, 混合着九尾狐那霸道的甜腻气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味道。

若是平时, 他或许会用妖力为她祛毒,或者至少先止住她失控的举动。

但此刻......

或许是刚收回地魂, 三魂不稳。又或许是他久久压抑着的欲望被狐妖的气息催化。

又或许,仅仅只是这个吻本身。

白樾那总是平静无波的金色竖瞳,倏然燃气两簇幽暗炙热的火焰。

那火焰迅速蔓延,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

他本能地反手扣住了她紧攀着自己脖颈地手腕,另一只手臂则紧紧箍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将她更加用力地按向自己。

“唔……。”

江雪寒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她的神志在冰冷和烈毒毒攻击下早已溃不成军,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她下意识想贴近让她感到安全和舒适的地方,想要更多……。

白樾偏了偏头,避开了她毫无章法的啃咬,却以更加强势的姿态反客为主。

他的舌尖撬开了她微张的唇舌,攫取着她口中每一寸甘甜气息。与她笨拙闪躲的舌尖纠缠,属于真龙的霸道气息混合着冰冷的潭水,灌入她混沌的识海,让那原本就燃烧的火焰,瞬间燎原!

在换气的间隙,她终于找回了微弱的声音,那声音破碎不堪,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一丝虚弱的哀求:

“等……等一下……”

白樾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稍稍退开些许,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线暧昧的银丝,在幽暗的水中迅速消散。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那双金色的竖瞳在近距离下,亮得如同燃烧的熔金,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潮红的脸颊和迷离失焦的眼神。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透过水流传来,有些闷,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磁性,以及……毫不掩饰的宣告胜利般的愉悦与深沉的占有欲。

“停下?”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捏着她下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语气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混乱的心鼓上,“我给过你机会回头,江雪寒。”

“是你自己,”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带着水汽与某种危险的气息,“先开始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脖颈上被他用力扣住时留下的红痕,又回到她那双努力想要凝聚焦距,却依旧涣散迷蒙的眼睛。

他稍稍移开唇,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脆弱的耳廓,引得她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战栗。

“现在……”

他低着头,在她耳边用气音呢喃,如同恶魔低语:“以后,你都逃不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嵌入怀中,带着她,向着更幽深、更无人打扰的潭水深处,沉溺下去。

“江雪寒,你是我的了。”

宣告般的话语落下。

过往所有抗拒的言语,所有残存的理智,所有试图划清的界限……

都如同冰冷的水流包裹着滚烫的火焰,在十万大山这寂静无人的寒潭深处,消失不见。

光影在二人的头顶晃动、渐渐远去。

白樾揽着江雪寒,沉入越来越深的湖底。

水波晃动,光影破碎。

静谧的湖水被搅动起涟漪,伴随着潮汐一般的节奏,时缓时急。

潭水隔绝了二人的气息,刚刚还在追踪二人的残魂纷纷散去。

寒潭之下,只有彼此相依。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深水中的碎片,被一股陌生而滚烫的浪潮缓慢地托举上来。

江雪寒艰难地睁开了眼,视线先是模糊的,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片熟悉的粗糙岩壁,以及从缝隙透进来的有些刺目的天光。

然后,嗅觉比视觉更先一步复苏。

空气里不再有归墟之眼那种腐朽甜腥的妖力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的、带着晨露和草木气息的山风,以及……一股仿佛冰雪与古老木质混合的独属于某个人的清冽气息。

还有……一丝极淡的、暧昧的……麝香味?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尚在混沌中的脑海!

江雪寒浑身骤然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身侧。

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片散落在简陋兽皮上的如同月华流泻般的银发。发丝有些凌乱,甚至有几缕缠绕在她自己裸露的布满可疑红痕的手臂上。

视线顺着那银发向上,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熟睡中的侧脸。

轮廓分明,鼻梁挺直,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是淡淡的餍足后的微红。

平日总是笼罩着冰霜或算计的眉眼,此刻舒展着,竟透出一种近乎无害的宁静与……罕见的柔和。

是白樾。

他侧身睡着,一条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腰间,掌心温热地贴着她赤裸的皮肤。

他上身同样未着寸缕,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胸膛和臂膀,上面……同样遍布着一些新鲜的、暧昧的抓痕与齿印,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刺眼。

江雪寒的目光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向下扫了一眼自己——

被子只盖到胸口,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密密麻麻,全是比白樾身上更加“惨烈”的痕迹。

青紫,红痕,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已经结痂的细小咬伤……

“轰——!!!”

昨日的记忆,如同被解开了封印的凶兽,排山倒海般涌入她的脑海!

归墟之眼的厮杀,守护阵法,和九尾妖狐搏命厮杀,九尾妖狐临死之前那兜头罩下的粉色催情迷雾,中招之后跌入那冰冷潭水,眩晕的理智,灼热的本能,攀附,撕扯,混乱中激烈的唇齿交缠,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失控的喘息……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灼热得仿佛仍在燃烧她的神经!

她昨天疯了吗?

居然……把白樾……? ?!!!

江雪寒的脸颊,瞬间烧得如同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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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尖冰凉,却压不住脸颊那几乎要灼伤自己的热度。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这叫什么事啊?!!!!!!

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或者直接晕过去算了!

就在她内心天崩地裂、恨不得原地蒸发的时候——

横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忽然动了动。

紧接着,一个带着刚睡醒时特有沙哑与慵懒却异常温柔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你醒了?”

是白樾。

他醒了。

不仅醒了,还极其自然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甚至……还极其自然地带着点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动作流畅,语气温柔,仿佛两人是相拥而眠多年的爱侣。

江雪寒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捂着脸的手指缝隙里,露出的皮肤红得几乎要冒烟。

她喉咙发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两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嗯……嗯。”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白樾似乎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江雪寒如遭电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严肃的语气开口:“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聊一下。”

她顿了顿,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你……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毫无气势,甚至带着点可怜的哀求意味。

身后静默了一瞬。

然后,江雪寒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松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将她还捂在脸上的手,缓缓拉了下来。

江雪寒被迫转过头,对上了白樾那双已经完全清醒、此刻正含着清晰笑意的金色竖瞳。

他就这样半支着身体,赤裸着上身,银发披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和写满羞愤窘迫的眼睛上扫过,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明显,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愉悦。

他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相抵,用气音低声打趣道,语气里满是促狭:

“害羞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布满痕迹的肩颈,又落回她眼中,笑意更深:

“昨晚……”

“不都……看过了?”

“摸过了?”

“也……”

“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轻轻刮过江雪寒最敏感的神经。

“!!!”

江雪寒脑子嗡地一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圆了眼睛,像一只被抓住了后颈的猫。

白樾欣赏着她这副难得的窘迫,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于是见好就收,慢悠悠地起身,当真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甚至还带着点展示的优雅,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确实都是她看过的。

江雪寒趁他穿衣的空档,也手忙脚乱地捡起衣服将自己穿的严严实实。

但她的大脑还是一片混乱,不知如何处理这复杂的情况。

江雪寒顿了顿开口说:“昨天你融合地魂的时候,有只九尾狐妖冲上来要夺你魂魄,它实力强大,我一时不甚,中招了……”

白樾抱着胳膊靠在岩壁上,欣赏着江雪寒:“我知道,那狐妖我杀了。”

江雪寒停了两秒,才慢吞吞的接着道歉:“我昨日神智不清,做了出格的事……我向你道歉。”

白樾挑了挑眉,走上前看着低着头像鸵鸟一样的江雪寒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说:“你毁了我的清白,强占了我的身子,一句道歉就完了?按照你们人族的规矩,你要对我负责!”

这是什么话?!

江雪寒气的脸颊通红,语无伦次的说:“我、我哪有,再说了,你若是不愿意,你可以推开我呀!你堂堂妖皇,怎么可能被我强迫!”

“定然是……你也乐在其中的。嗯……对,你明明也是很享受的……”

白樾笑了,捏着江雪寒的下巴摇了摇,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尖说:“你倒是会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说着他的指腹黏了下江雪寒的唇瓣,呼吸凑近:“小嘴叭叭的,这么能说?”

江雪寒察觉到了危险,连忙退后两步,保持着距离警惕的说:“你说话就说话,别凑那么近。”

白樾没亲到人,彻底气笑了。

白樾:“昨天我在融合地魂的时候,冲着水中的我抱了上来的人,是不是你?”

江雪寒低着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才低声说:“也许吧……”

白樾往前跨了一步,逼问道:“那趁着我刚融合完地魂神魂不稳之际,直接吻上来的人,是不是你?”

江雪寒:“好像吧……”

白樾一步步逼近:“你明知融合三魂之时是我最脆弱的时候,根本没有反抗你的能力。却还对我上下其手,将我吃干抹尽!却还来怪我没有推开你?明明是你,将我压在那石璧之上,让我动弹不得。”

江雪寒一脸震惊的反问:“我吗?”

白樾接着控诉:“明明是你,将我的衣带解开!用我的腰带,捆了我的手!你还说:现在,以后,你都逃不开了。你是我的!”

江雪寒纳闷反问:“我说的吗?”

白樾佯装生气的说:“不是你还是谁?!说了这么多你都装作不记得,我看你就是不想负责。”

“你若是不想负责就直说,何必说这些话来气我!”

……

江雪寒长大了嘴,不知道说什么。

“可怜我一生清白做龙,居然遇到你这样的负心人。”

……

“罢了,这人间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和那些残魂一同去了,也好过在这里听你拿话刺我……”

……

江雪寒讷讷开口:“不至于吧……”

白樾一个眼刀飞过来,江雪寒立刻闭嘴。

白樾冷着脸,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要去死的模样,追问道:“江雪寒,你到底要不要对我负责?”

这能说个不字吗?

江雪寒无奈开口:“你想我如何对你负责?”

白樾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一个跨步上前,便将她揽入了自己怀中,“我要你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妖。”

江雪寒思索片刻说道:“妖,确实只有你一个。但……”

后半句她还没说完,就被迫不及待的白樾吞入口中。

尝到了惦记了一早上的滋味的白樾满足的喟叹道:“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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