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五条悟和伏黑津美纪见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五条悟自己本来就是全国跑, 找个需要名古屋附近的任务并不难。

他点了一杯冰可可,又给伏黑津美纪点了一杯草莓牛奶,坐在咖啡厅里等着对方到来。

五条悟给面前的冰可可照了张照片发给伏黑惠。

【这家店的冰可可不好喝。】还附赠一个难过的小表情。

伏黑惠的回信很快就到了。

【不好喝下次就不要点了, 可以找服务员买一杯牛奶兑进去试试, 再多放几个糖包。】

五条悟眉眼弯弯地看着伏黑惠的回信,真的按照他说的找服务员又要了一杯牛奶和几个糖包。

牛奶和糖包兑进冰可可里再搅拌均匀。五条悟抿了一口,满意地发现的确变得好喝了很多。

他又照了一张照片发给伏黑惠, 【真的好喝了很多!】附赠开心地撒花表情。

伏黑惠看到五条悟的回复松了口气, 跟面前的黑羽快斗道谢。

“不用谢。”黑羽快斗笑吟吟地说,“其实大部分饮料都可以这么拯救, 果汁的话就要麻烦一些。”

工藤新一面前摆着一杯冰美式, 慢悠悠地说:“反正跟甜食有关的事, 你就问他好了, 这个人是个甜食控,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吃下那么多甜食的。”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喝得下这么苦的咖啡的。”黑羽快斗反唇相讥,“你看人家伏黑君都喝的是奶咖。”

“美式怎么了?”工藤新一说, “我就是不爱加奶不行吗?!”

黑羽快斗反问:“我就是爱吃甜的不行吗?”

两个人火花四溅地对视了一会儿,看向伏黑惠:“伏黑君, 你怎么看?”

伏黑惠张了张嘴, 觉得这两个人的味觉都有点极端, 但他自己作为咖啡党, 又从小看着五条悟这个超级甜党长大,非常理解每个人的口味不同之处。

“我觉得都挺好的。”他平静地说, “也没必要连口味都保持一致吧,每个人的口味都是不同的,只要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对视一眼,针锋相对地说。

“如果不是某人每次都要嘲讽我爱吃甜食, 我也没意见啊!”

“如果不是某人每次都要向我炫耀甜食多好吃,我也没意见!”

工藤新一指桑骂槐地说:“伏黑君,你要小心,某些爱吃甜食的人是永远不会满足于自己吃的,一定要塞给你一口。”

黑羽快斗端起巧克力牛奶喝了一口,优雅地说:“伏黑君,除了甜食之外,你的感情问题也可以来咨询我哦!我比某个人有经验多了。”

工藤新一笑着嘲讽道:“被粉丝追着跑的经验吗?!”

黑羽快斗理所当然地说:“伏黑君现在需要的不就是被追着跑的经验吗?”

伏黑惠的耳朵红了。

另一边的咖啡厅里,五条悟把自己新兑出来的饮料喝了一半的时候,伏黑津美纪终于匆匆忙忙地赶到了。

“抱歉,五条先生,我来晚了!”伏黑津美纪不好意思地说,“导师突然联系我有点事。”

“没关系。”五条悟对他的小孩们一向有耐心,他关心地问,“津美纪在大学里还顺利吗?”

“很顺利。”伏黑津美纪坐到五条悟对面,看着五条悟提前给她点好的草莓牛奶,鼻子有点酸,“五条先生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能够照顾自己了。”

五条悟说:“津美纪也只是刚刚成年而已,就算津美纪将来毕业了也是五条先生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伏黑津美纪的目光盯着自己杯子下面垫着的草莓杯垫,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用力吞咽了一口:“我和惠一直都很感谢五条先生的照顾,我们以前还想过将来要像五条先生照顾我们一样照顾五条先生的孩子。”

五条悟沉默下来,打量着伏黑津美纪。半晌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伏黑津美纪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紧绷了片刻,又强撑着放松,不想让五条悟看出她的局促。

五条悟欣慰地说:“津美纪的确成为很勇敢的大人了。”

能在他的目光下坚持这么久,就算是那些咒术师也有很多做不到。

伏黑津美纪的眼泪突然落了下来。她连忙从手包里拿出手帕擦拭着脸颊,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哽咽地说:“五条先生是我和惠的恩人,我们一直都很感谢您的照顾,但是……但是……就算是五条先生也不可以勉强惠!五条先生养育我们的钱,我将来工作就会还的!我以后也会常常来看您……”

五条悟听着伏黑津美纪说得他像是一个空巢老人一样,有点哭笑不得地打断她:“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哄着眼眶,用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目光却很坚定。为了保护伏黑惠,她会不惜一切,哪怕是忘恩负义地跟养大自己的人用金钱斩断关系。

“我和津美纪是一样的。”五条悟真诚地说,“我也很爱惠。”

伏黑津美纪摇了摇头:“不是那种爱,我对惠从来不是那种爱!”

五条悟看着伏黑津美纪抗拒的神态,问:“如果我说,我也没想到我会爱上惠。津美纪相信吗?”

伏黑津美纪盯着五条悟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但是,”伏黑津美纪深吸了一口气,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五条悟,“但是,五条先生现在……现在……”

“嗯,现在我是在追求惠啦。”五条悟坦然承认道。

“为什么呢?”伏黑津美纪感觉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为什么五条先生要这么做呢?”

五条悟平静地说:“因为我喜欢上惠了啊,所以我想要惠做我的恋人,将来跟我结婚。”

伏黑津美纪下意识反驳道:“两个男人根本不能结婚。”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我想和惠结婚,我们就能结婚。现在还不允许,将来让他们允许不就行了?”

伏黑津美纪怔愣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乘胜追击地问:“津美纪相信我吗?相信我跟你一样不舍得伤害惠,让惠伤心?”

“……我相信,因为五条先生是个好人。”伏黑津美纪沉默了许久,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相信着十几年的相处时光不是假的,相信五条悟不是那种变态。

“我不会辜负津美纪的信任。”五条悟的语气沉下来,他看着伏黑津美纪,不是在向他的孩子承诺,而是在对着心爱之人的姐姐承诺,“我很爱惠,会一直爱他、照顾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但是会有别人伤害惠!”伏黑津美纪急切地说,“两个男人在一起一定会受到伤害的!因为……因为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津美纪觉得惠是会在意外人的看法的人吗?”五条悟一针见血地问。

伏黑津美纪咬住嘴唇:“惠不在意,但那不是我可以看着他被人指指点点的理由。”

五条悟赞赏地看着为了伏黑惠据理力争的伏黑津美纪,轻飘飘地掏出了杀手锏:“可是,津美纪,我们本来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他沉稳地说:“我们是咒术师。”

伏黑津美纪长长地叹了口气:“咒术师也是要生活在人群里的。”

五条悟笑了:“津美纪,咒术师就算生活在人群里也一样格格不入。”

伏黑津美纪有不同看法:“但是惠就一直和普通人一样!”

她说完之后有些担心,难道是惠一直都在隐瞒他自己的不适吗?就像隐瞒他的咒术师身份一样?

“惠不一样。”五条悟眼中浮现出柔软的温情,“很多人都不理解惠为什么会去上普通人的大学。他是禅院家的家主,已经走到了咒术界的顶端,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权力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去念对咒术师没什么用的大学。”

“但惠就是这样,他是个固执的孩子,自己做出的决定就一定要做到。就算他不做咒术师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他。”五条悟骤然加码,“那些流言蜚语不会伤害到他,能伤害惠的只有亲近的人的想法。”

伏黑津美纪握着杯子的手倏地抓紧。

五条悟问:“除了我,津美纪放心把惠交给别人吗?”

伏黑津美纪忍不住怼了他一句:“我原本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惠是很懂得照顾人的孩子。”

五条悟自信地说:“但跟我在一起,我会照顾惠。”

伏黑津美纪安静地注视着他,很久很久之后,她露出了一点释然的微笑:“悟先生,惠还没有接受你,现在想这么多有点太早了。”

五条悟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伏黑津美纪:“津美纪怎么能这么打击我?!”

伏黑津美纪低头喝了一口草莓牛奶,把冰凉的牛奶和沉甸甸的担心一起吞进肚子里:“等惠答应悟先生再说吧,我是不会帮您的。”

五条悟心中陡然一松。他对津美纪在惠心中的分量一清二楚,如果津美纪坚持反对,那就是他追求惠的路上的一座大山。

虽然五条悟有愚公移山的信心,但能早点说服津美纪当然更好。

说完最重要的事,接下来难得见一面的两人又聊了一些日常生活的内容,在天黑之前分别。

坐车把伏黑津美纪送到宿舍门口,五条悟目送她远去,坐在车子后座上,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找出了伏黑惠的联系方式。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要不要用今天的事找惠博取怜爱,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开玩笑无所谓,但他不想让惠在他和津美纪之间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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