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今日我若冷眼旁观
有了二蛛和王大柱两个帮手, 杜青鹿在这小树林里简直是横着走。
识海中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姜岐的消息, 问他这边什么情况, 他乐呵呵地回了个, 很好。
那可不就是很好吗, 现在距离再升一级，也就只剩下一点点了, 估摸几分钟就能解决。
回消息的这么一会儿时间, 招魂幡的图案再次亮起，又升一级。
这次杜青鹿招魂的对象选择了小黑虫, 小黑虫体积足够小, 肉眼难辨, 直接挂人身上, 简直是天生的跟踪者！
虽然他也有跟踪定位器，那玩意儿跟踪没问题, 但想要偷听偷看点啥, 那就是做不到了。
小黑虫的存在正好弥补了自己在信息采集上的缺漏。
“下一级需要多少？”杜青鹿盯着招魂幡，差不多五十个魂魄进去, 但却没有明显的增长。
“有点麻烦。”杜青鹿皱眉, 琢磨着要不给招魂幡加个数显板进去，这样他就能清晰的知道招魂幡还差多少升级。
说做就做，他找了棵大树爬上去, 拿出一块用空了的中品灵石，灵石是天生的灵力储存器具，
他是无法做灵修，无法施展法术, 但正如邀月所说，他的灵池巨大，用在炼器上，属于是得天独厚。
取出一根妖兽的骨针，灵力自灵池涌出，在全身游走，最后如万河入海般汇聚到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小小的骨针。
杜青鹿先用匕首将灵石切割成芯片大小，再用骨针将灵气线路画好，在最后连通的部分停下，
这招魂幡本身内部的运转就已经兼具了微控制器的功能，他只需要用数显板把具体的数据显示出来，本来可以参考姜岐的方法，绘制一个显形阵就可以解决。
但杜青鹿的混沌体是连阵法，符咒都没法使用的，这一步就有点棘手了。
杜青鹿想了想，干脆给姜岐打了个电话，对面的人很快接起，杜青鹿噼里啪啦地把自己的想法和对方说了。
他只是个半路出家的义体师，研究的最多的也就是义体，而且这个修仙世界显然还有很多可以省工的阵法和技巧可以融合使用，
姜岐来的时间比自己长，又本身是个灵修，应该可以提供很多好的想法。
“我是混沌体，用不了阵法。”杜青鹿说。
这是邀月和他说的，混沌体不仅是不能用法术，连阵法都使用不了，
这就好比想要制作一个万雷阵，就需要雷系灵修引用天地的雷元素注入阵法，但混沌体的灵力没有属性，所以无法绘制这些阵法。
姜岐闻言想了想：“也不全是，其实有很多阵法都是无属性的，比如聚灵阵，这些都是混沌体可以使用的。”
杜青鹿一愣：“那邀月……”
“邀月的脑子里只有打架。”在邀月的眼里，除了战斗系的阵法，其他阵法都不叫阵法。
杜青鹿恍然：“所以只要没有属性要求的阵法，我其实都能使用？”
“对，就算有属性要求，也有解决办法，你知道注灵石吗？”
“知道。”杜青鹿第一次见到注灵石是在留影石里，后面又在宗师协会用过。
“你可以借助注灵石，用别人的灵力绘制阵法。”
阵法是一种很客观的存在，它并不会挑选主人的资质，它只认输入的灵力是什么样的，符咒也是同样的原理。
“还有一种办法是用五行灵石。”
“五行灵石？”
“嗯，有属性的灵石，水系灵修可以借助雷系灵石使用出雷系法术，但属性相悖，效果不太好，但你是无属性……”
如果说属性符合使用的效果是100％，那属性不符合的灵修使用属性灵石，效果是－200％，无属性没有增益的同时也没有相悖，效果为0。
杜青鹿沉思片刻，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么一对比，那他的无属性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炼器上，他完全可以做到每一种属性都使用。
雷系灵修只能做雷系法宝或者符咒，而他直接五行通杀。
不仅如此——
打架的时候，遇到水系灵修，他就丢土系符咒，倍杀做不到，但可以抵消对方的攻击啊，完了他还有近战的能力，就问你怕不怕？！
“那我岂不是会变得又强又有钱？”杜青鹿乐了。
姜岐无声轻笑，
这要是换做别人被检测出混沌体，只怕觉得人生无望了，但换到鹿哥这里完全不带怕的。
鹿哥总是能另辟蹊径把逆境转换成顺境，甚至是就此一帆风顺，这是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
杜青鹿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普通灵石用空了，可以再注入灵力当注灵石，五行灵石可以吗？”
按理来说是可以的，毕竟灵石的原理一致，但如果不可以，那就很心痛了，因为太烧钱了！
他现在用灵石当燃料在用，每天一睁眼就是赚钱，想赚钱，要是再加上五行灵石……这活脱脱的就是土豪玩家的玩法，他承受不了一点！
“可以。”
姜岐给出的答案让人心安。
杜青鹿瞬间就心态平和了许多，据他所知，江小宝的属性是木系，纪行是火系……
“你是什么系灵修？”
杜青鹿美滋滋的想，只要他能集齐五行修士，就能召唤神龙，不是，他就能做一个近战远攻兼备的五行战士，简直不要太爽！
对面却沉默了，
杜青鹿咂摸着问道：“不会是道体吧？”
姜岐顿了顿，实诚地说：“是。”
杜青鹿：“……”
哈哈哈，这简直没天理了！
“所以你师父不会就是穆长缨吧？”
这句话杜青鹿是开玩笑的，毕竟那位大佬听说已经闭关很多年了。
结果——
“是。”
杜青鹿：？？？
我的自尊不要钱就可以随便践踏吗？
隔着手机，杜青鹿的面部表情都快扭曲了，好好好，纪行四大宗门仙二代，姜岐干脆就三界第一大佬的徒弟，
所以他是过来演炮灰的吗？
“你就说道体是不是什么系的法术都能用？”杜青鹿面无表情地问。
姜岐：“嗯。”
本来这事儿没必要瞒着，但偏偏杜青鹿是混沌体，他就担心说了刺激到对方。
道体和混沌体其实很像，都能兼顾五行，发现混沌体即便是使用五行灵石，发挥的效果也只是能用出对应的法术，效果为0，
像杜青鹿的想法，使用相克的法术也就只有他才能用这个法子，这要是换别的灵修，费劲儿吧啦的耗了灵力，只为了和对方–1，1，打成平手0，图啥？
而道体是每一系都能打出100%的威力，虽然对灵池的要求很高，但都道体了，老天爷能让你在灵池上吃亏？
杜青鹿确实受了点刺激，好兄弟可以一起吃苦，但就怕兄弟开路虎，
这种情况下，还不狮子大开口，那还是他杜青鹿吗？
那不能够。
“我这有一些五行灵石，你帮我灌注一下吧！”杜青鹿乐呵呵地说。
灵力又不花钱，平时存在身上又没啥用，不如分他一点。
当然，他现在是没有五行灵石的，但等他出去就有了。
“这灵力就跟血液一样，定期输出有助于灵气循环。”
姜岐一笑：“好。”
不用杜青鹿忽悠，他也是愿意给的。
杜青鹿心情舒畅地挂了电话，一通电话解决了他试炼以来最大的苦恼，昔日小弟还能在各方各面扶持本大哥。
针不戳！
听了姜岐的建议，他干脆放弃了数显板的想法，不干预微控制器以后的数显，而是转而去做微控制器之前的模数转换器，将模拟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
招魂幡内部的微控制器会将输入的数据进行分析，运算和处理，根据它原有的程序和算法，显出出运行过程中的内容。
只要做到这一步，就已经达到了杜青鹿的目的。
周围的树藤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杜青鹿袭来，但都被二蛛和王大柱给拦下。
半个小时后，杜青鹿呼出一口气，成了！
招魂幡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但当他注入灵力时，就会有清晰的数据显示在脑海中。
【下一级所需魂魄：199/8000】
【功能：招魂引魄】
【目前招收魂魄数量4/4】
【绑定者：杜青鹿、夏挽】
杜青鹿愣了下，绑定者除了自己，竟然还有另一个人的名字，夏挽又是谁？
难不成是劫镖大汉？
毕竟这玩意儿就是从那家伙身上得到的，但到底得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给这种糙老爷们取这种名字，
这名字一出，劫镖大汉人设都崩了！
而且正常来说，一件法宝不应该只有一个主人吗？
如果法宝换了主人，应该会自动抹除前任主人的信息，主人死了，那就抹除名字，成为无主之物。
虽然纳闷，但这事儿也不是杜青鹿现在能想通的。
“该走了。”
杜青鹿抬头去看，天空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而是变成了灰白色，
——天快亮了。
杜青鹿站起身，他没有返回空地，那群人良莠不齐不说，也没有领头人，
那个中年修士看似有话语权，但其实在场的人都来自不同的宗门，派系，并没有几个愿意听从安排的。
更别说里面还有妖族，魔族，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俩反过来给一刀那都算是奇迹了。
和这群人混在一起对他并没有什么帮助。
至于那个“我过去一趟”的傻大个，杜青鹿把他丢出树林就算是还了对方想要救他的情分了，再多是没有的。
要是这傻大个还要执意进树林，那只能说圣母求死的意志，无人能救。
杜青鹿现在树梢上往外看，从这里竟然能看到树林在，山石鸟所在的区域。
难不成巨树才是离开树林的通道？
杜青鹿不确定，决定再次尝试往外走。
一路上，杜青鹿带着二蛛，王大柱几乎是遇树藤就砍，遇到小黑虫就踩，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
另一边。
“我过去一趟”跌跌撞撞跑回空地，他的同伴见他这样，好奇地问：“封之，你这是咋啦？”
封之没回答他，反而是跑到中年修士面前：“那个小少年被树藤带走了！”
中年修士一愣：“所以呢？”
封之被他的冷静搞得有点懵：“所以我们应该赶紧去救他啊！”
被树藤甩回来后，他本来想再追上去的，但树藤实在是太多了，他权衡了下决定回来搬救兵。
交手后，他知道那些树藤并不算强，只是数量太多了，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但如果是空地上这么多人，想要冲过去一定是可以的。
“那个树藤挺好砍的，咱们人多……”
中年修士被他的天真和仗义逗得莫名笑了一下：“我们跟他又不熟，为什么要救他？”
封之愣住：“那可是一条生命！几分钟前还坐在这里，与大家谈笑风生的人！”
谈笑风生……
众人都呵呵了，那小子确实是笑得挺开心的。
中年修士笑笑，这青年还是太年轻了，在这秘境中独善其身都难，他竟然还想兼济天下……
他看了眼其他人：“你们想去吗？”
在场没有人说话。
封之看过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坦荡地看着他，没有人觉得这个时候漠视别人的生命是一件错事。
反倒是一心想要救人的封之，在他们看来才是一个傻子，非亲非故的有这个必要吗？
“你们就没想过当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无人出手相助吗？”
人群中一个妖族嗤笑一声：“我死了那是我技不如人，早死晚死都得死，可不会指望有人来救我。”
妖族魔族彼此天生就是竞争关系，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
但是人族呢？
封之把视线转向人族修士：“你们也这么想吗？”
十几个人族修士面面相觑，那被杜青鹿嘲讽过的少年先开了口：“秘境这么危险，谁知道去救人会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稍顿，“再说了，要救也应该救有用的人，一个混沌体有什么好救的，救回来也是拖咱们的后腿。”
这话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对啊，一个混沌体有什么好救的，就算现在救了，在这秘境里也活不长久的。
“生命为什么要用有没有用去衡量价值？”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不等他再说其他，同伴已经站起身过来拉住他，不好意思地对众人说：“对不住了，他刚从山里出来，脑子不太灵活。”
说着把人拉回了角落的位置，封之不愿意，却被他强行按了坐下。
“师兄，你也像他们一样吗？”封之看着自家师兄。
封之自小在山里长大，潜心修行，师父曾说过，得道者，须心怀天下，可救苍生，也可救一人。
他一直是这样坚信的。
冯琦有点头疼，自己这师弟啥都好，就是太理想主义：“这个世界的规则很复杂，各有各的活法，你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
封之固执地追问：“所以你也觉得没必要救吗？”
冯琦一噎，
“所以你也觉得没必要救吗？”
青年的眼睛干净纯粹，不染尘埃，但就是这样的眼神，让所有的自私都无处遁形。
冯琦被他的追问说得有点恼火：“这个世界本就是穷则独善其身，难道我们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
封之点点头：“我懂了。”
冯琦呼出一口气，心想，这师弟也没师父说得那么轴嘛，还是挺好说通的……
然而不等他一口气出完，身边的青年突然站起身，对着他深深一鞠躬：“此行劳烦师兄照顾，封之就此一别，如果还能回来，我一定会回山好好修炼。”
冯琦一愣，这是干啥？
“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封之再次鞠躬，“请替我转告师父，封之不曾辜负他老人家的教导。”
说罢他拎起自己的剑，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众人闻声回头，看到青年一开始是走，然后开始奔跑，衣角翻飞，飒飒如风，清瘦的身影终于被树林的黑暗吞噬。
空气上忽然陷入沉默，没有人说话。
许久，终于有人嗤笑出声。
“这就是个傻子。”
冯琦盯着自家师弟离开的方向，视死如归的身影像是镌刻在他的心头，怎么都忽视不了。
他突然想到师父同自己说过的话：封之这小子如果没有因为多管闲事夭折，那他日后必定能得道成仙。
心怀天下者，大善！
只不过封之没想到的是，等他冲进树林，气势汹汹砍了一根树藤后，突然发现——
嗯？为啥后面一根树藤都没有了？
不止，成群结队出现的小黑虫也不见踪影，一路上清净得像是蝗虫过境……
他有点懵逼，咋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作者有话说：蝗虫本人：什么，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嘶，好浪费！
识海中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姜岐的消息, 问他这边什么情况, 他乐呵呵地回了个, 很好。
那可不就是很好吗, 现在距离再升一级，也就只剩下一点点了, 估摸几分钟就能解决。
回消息的这么一会儿时间, 招魂幡的图案再次亮起，又升一级。
这次杜青鹿招魂的对象选择了小黑虫, 小黑虫体积足够小, 肉眼难辨, 直接挂人身上, 简直是天生的跟踪者！
虽然他也有跟踪定位器，那玩意儿跟踪没问题, 但想要偷听偷看点啥, 那就是做不到了。
小黑虫的存在正好弥补了自己在信息采集上的缺漏。
“下一级需要多少？”杜青鹿盯着招魂幡，差不多五十个魂魄进去, 但却没有明显的增长。
“有点麻烦。”杜青鹿皱眉, 琢磨着要不给招魂幡加个数显板进去，这样他就能清晰的知道招魂幡还差多少升级。
说做就做，他找了棵大树爬上去, 拿出一块用空了的中品灵石，灵石是天生的灵力储存器具，
他是无法做灵修，无法施展法术, 但正如邀月所说，他的灵池巨大，用在炼器上，属于是得天独厚。
取出一根妖兽的骨针，灵力自灵池涌出，在全身游走，最后如万河入海般汇聚到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小小的骨针。
杜青鹿先用匕首将灵石切割成芯片大小，再用骨针将灵气线路画好，在最后连通的部分停下，
这招魂幡本身内部的运转就已经兼具了微控制器的功能，他只需要用数显板把具体的数据显示出来，本来可以参考姜岐的方法，绘制一个显形阵就可以解决。
但杜青鹿的混沌体是连阵法，符咒都没法使用的，这一步就有点棘手了。
杜青鹿想了想，干脆给姜岐打了个电话，对面的人很快接起，杜青鹿噼里啪啦地把自己的想法和对方说了。
他只是个半路出家的义体师，研究的最多的也就是义体，而且这个修仙世界显然还有很多可以省工的阵法和技巧可以融合使用，
姜岐来的时间比自己长，又本身是个灵修，应该可以提供很多好的想法。
“我是混沌体，用不了阵法。”杜青鹿说。
这是邀月和他说的，混沌体不仅是不能用法术，连阵法都使用不了，
这就好比想要制作一个万雷阵，就需要雷系灵修引用天地的雷元素注入阵法，但混沌体的灵力没有属性，所以无法绘制这些阵法。
姜岐闻言想了想：“也不全是，其实有很多阵法都是无属性的，比如聚灵阵，这些都是混沌体可以使用的。”
杜青鹿一愣：“那邀月……”
“邀月的脑子里只有打架。”在邀月的眼里，除了战斗系的阵法，其他阵法都不叫阵法。
杜青鹿恍然：“所以只要没有属性要求的阵法，我其实都能使用？”
“对，就算有属性要求，也有解决办法，你知道注灵石吗？”
“知道。”杜青鹿第一次见到注灵石是在留影石里，后面又在宗师协会用过。
“你可以借助注灵石，用别人的灵力绘制阵法。”
阵法是一种很客观的存在，它并不会挑选主人的资质，它只认输入的灵力是什么样的，符咒也是同样的原理。
“还有一种办法是用五行灵石。”
“五行灵石？”
“嗯，有属性的灵石，水系灵修可以借助雷系灵石使用出雷系法术，但属性相悖，效果不太好，但你是无属性……”
如果说属性符合使用的效果是100％，那属性不符合的灵修使用属性灵石，效果是－200％，无属性没有增益的同时也没有相悖，效果为0。
杜青鹿沉思片刻，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么一对比，那他的无属性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炼器上，他完全可以做到每一种属性都使用。
雷系灵修只能做雷系法宝或者符咒，而他直接五行通杀。
不仅如此——
打架的时候，遇到水系灵修，他就丢土系符咒，倍杀做不到，但可以抵消对方的攻击啊，完了他还有近战的能力，就问你怕不怕？！
“那我岂不是会变得又强又有钱？”杜青鹿乐了。
姜岐无声轻笑，
这要是换做别人被检测出混沌体，只怕觉得人生无望了，但换到鹿哥这里完全不带怕的。
鹿哥总是能另辟蹊径把逆境转换成顺境，甚至是就此一帆风顺，这是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
杜青鹿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普通灵石用空了，可以再注入灵力当注灵石，五行灵石可以吗？”
按理来说是可以的，毕竟灵石的原理一致，但如果不可以，那就很心痛了，因为太烧钱了！
他现在用灵石当燃料在用，每天一睁眼就是赚钱，想赚钱，要是再加上五行灵石……这活脱脱的就是土豪玩家的玩法，他承受不了一点！
“可以。”
姜岐给出的答案让人心安。
杜青鹿瞬间就心态平和了许多，据他所知，江小宝的属性是木系，纪行是火系……
“你是什么系灵修？”
杜青鹿美滋滋的想，只要他能集齐五行修士，就能召唤神龙，不是，他就能做一个近战远攻兼备的五行战士，简直不要太爽！
对面却沉默了，
杜青鹿咂摸着问道：“不会是道体吧？”
姜岐顿了顿，实诚地说：“是。”
杜青鹿：“……”
哈哈哈，这简直没天理了！
“所以你师父不会就是穆长缨吧？”
这句话杜青鹿是开玩笑的，毕竟那位大佬听说已经闭关很多年了。
结果——
“是。”
杜青鹿：？？？
我的自尊不要钱就可以随便践踏吗？
隔着手机，杜青鹿的面部表情都快扭曲了，好好好，纪行四大宗门仙二代，姜岐干脆就三界第一大佬的徒弟，
所以他是过来演炮灰的吗？
“你就说道体是不是什么系的法术都能用？”杜青鹿面无表情地问。
姜岐：“嗯。”
本来这事儿没必要瞒着，但偏偏杜青鹿是混沌体，他就担心说了刺激到对方。
道体和混沌体其实很像，都能兼顾五行，发现混沌体即便是使用五行灵石，发挥的效果也只是能用出对应的法术，效果为0，
像杜青鹿的想法，使用相克的法术也就只有他才能用这个法子，这要是换别的灵修，费劲儿吧啦的耗了灵力，只为了和对方–1，1，打成平手0，图啥？
而道体是每一系都能打出100%的威力，虽然对灵池的要求很高，但都道体了，老天爷能让你在灵池上吃亏？
杜青鹿确实受了点刺激，好兄弟可以一起吃苦，但就怕兄弟开路虎，
这种情况下，还不狮子大开口，那还是他杜青鹿吗？
那不能够。
“我这有一些五行灵石，你帮我灌注一下吧！”杜青鹿乐呵呵地说。
灵力又不花钱，平时存在身上又没啥用，不如分他一点。
当然，他现在是没有五行灵石的，但等他出去就有了。
“这灵力就跟血液一样，定期输出有助于灵气循环。”
姜岐一笑：“好。”
不用杜青鹿忽悠，他也是愿意给的。
杜青鹿心情舒畅地挂了电话，一通电话解决了他试炼以来最大的苦恼，昔日小弟还能在各方各面扶持本大哥。
针不戳！
听了姜岐的建议，他干脆放弃了数显板的想法，不干预微控制器以后的数显，而是转而去做微控制器之前的模数转换器，将模拟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
招魂幡内部的微控制器会将输入的数据进行分析，运算和处理，根据它原有的程序和算法，显出出运行过程中的内容。
只要做到这一步，就已经达到了杜青鹿的目的。
周围的树藤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杜青鹿袭来，但都被二蛛和王大柱给拦下。
半个小时后，杜青鹿呼出一口气，成了！
招魂幡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但当他注入灵力时，就会有清晰的数据显示在脑海中。
【下一级所需魂魄：199/8000】
【功能：招魂引魄】
【目前招收魂魄数量4/4】
【绑定者：杜青鹿、夏挽】
杜青鹿愣了下，绑定者除了自己，竟然还有另一个人的名字，夏挽又是谁？
难不成是劫镖大汉？
毕竟这玩意儿就是从那家伙身上得到的，但到底得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给这种糙老爷们取这种名字，
这名字一出，劫镖大汉人设都崩了！
而且正常来说，一件法宝不应该只有一个主人吗？
如果法宝换了主人，应该会自动抹除前任主人的信息，主人死了，那就抹除名字，成为无主之物。
虽然纳闷，但这事儿也不是杜青鹿现在能想通的。
“该走了。”
杜青鹿抬头去看，天空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而是变成了灰白色，
——天快亮了。
杜青鹿站起身，他没有返回空地，那群人良莠不齐不说，也没有领头人，
那个中年修士看似有话语权，但其实在场的人都来自不同的宗门，派系，并没有几个愿意听从安排的。
更别说里面还有妖族，魔族，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俩反过来给一刀那都算是奇迹了。
和这群人混在一起对他并没有什么帮助。
至于那个“我过去一趟”的傻大个，杜青鹿把他丢出树林就算是还了对方想要救他的情分了，再多是没有的。
要是这傻大个还要执意进树林，那只能说圣母求死的意志，无人能救。
杜青鹿现在树梢上往外看，从这里竟然能看到树林在，山石鸟所在的区域。
难不成巨树才是离开树林的通道？
杜青鹿不确定，决定再次尝试往外走。
一路上，杜青鹿带着二蛛，王大柱几乎是遇树藤就砍，遇到小黑虫就踩，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
另一边。
“我过去一趟”跌跌撞撞跑回空地，他的同伴见他这样，好奇地问：“封之，你这是咋啦？”
封之没回答他，反而是跑到中年修士面前：“那个小少年被树藤带走了！”
中年修士一愣：“所以呢？”
封之被他的冷静搞得有点懵：“所以我们应该赶紧去救他啊！”
被树藤甩回来后，他本来想再追上去的，但树藤实在是太多了，他权衡了下决定回来搬救兵。
交手后，他知道那些树藤并不算强，只是数量太多了，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但如果是空地上这么多人，想要冲过去一定是可以的。
“那个树藤挺好砍的，咱们人多……”
中年修士被他的天真和仗义逗得莫名笑了一下：“我们跟他又不熟，为什么要救他？”
封之愣住：“那可是一条生命！几分钟前还坐在这里，与大家谈笑风生的人！”
谈笑风生……
众人都呵呵了，那小子确实是笑得挺开心的。
中年修士笑笑，这青年还是太年轻了，在这秘境中独善其身都难，他竟然还想兼济天下……
他看了眼其他人：“你们想去吗？”
在场没有人说话。
封之看过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坦荡地看着他，没有人觉得这个时候漠视别人的生命是一件错事。
反倒是一心想要救人的封之，在他们看来才是一个傻子，非亲非故的有这个必要吗？
“你们就没想过当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无人出手相助吗？”
人群中一个妖族嗤笑一声：“我死了那是我技不如人，早死晚死都得死，可不会指望有人来救我。”
妖族魔族彼此天生就是竞争关系，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
但是人族呢？
封之把视线转向人族修士：“你们也这么想吗？”
十几个人族修士面面相觑，那被杜青鹿嘲讽过的少年先开了口：“秘境这么危险，谁知道去救人会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稍顿，“再说了，要救也应该救有用的人，一个混沌体有什么好救的，救回来也是拖咱们的后腿。”
这话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对啊，一个混沌体有什么好救的，就算现在救了，在这秘境里也活不长久的。
“生命为什么要用有没有用去衡量价值？”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不等他再说其他，同伴已经站起身过来拉住他，不好意思地对众人说：“对不住了，他刚从山里出来，脑子不太灵活。”
说着把人拉回了角落的位置，封之不愿意，却被他强行按了坐下。
“师兄，你也像他们一样吗？”封之看着自家师兄。
封之自小在山里长大，潜心修行，师父曾说过，得道者，须心怀天下，可救苍生，也可救一人。
他一直是这样坚信的。
冯琦有点头疼，自己这师弟啥都好，就是太理想主义：“这个世界的规则很复杂，各有各的活法，你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
封之固执地追问：“所以你也觉得没必要救吗？”
冯琦一噎，
“所以你也觉得没必要救吗？”
青年的眼睛干净纯粹，不染尘埃，但就是这样的眼神，让所有的自私都无处遁形。
冯琦被他的追问说得有点恼火：“这个世界本就是穷则独善其身，难道我们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
封之点点头：“我懂了。”
冯琦呼出一口气，心想，这师弟也没师父说得那么轴嘛，还是挺好说通的……
然而不等他一口气出完，身边的青年突然站起身，对着他深深一鞠躬：“此行劳烦师兄照顾，封之就此一别，如果还能回来，我一定会回山好好修炼。”
冯琦一愣，这是干啥？
“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封之再次鞠躬，“请替我转告师父，封之不曾辜负他老人家的教导。”
说罢他拎起自己的剑，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众人闻声回头，看到青年一开始是走，然后开始奔跑，衣角翻飞，飒飒如风，清瘦的身影终于被树林的黑暗吞噬。
空气上忽然陷入沉默，没有人说话。
许久，终于有人嗤笑出声。
“这就是个傻子。”
冯琦盯着自家师弟离开的方向，视死如归的身影像是镌刻在他的心头，怎么都忽视不了。
他突然想到师父同自己说过的话：封之这小子如果没有因为多管闲事夭折，那他日后必定能得道成仙。
心怀天下者，大善！
只不过封之没想到的是，等他冲进树林，气势汹汹砍了一根树藤后，突然发现——
嗯？为啥后面一根树藤都没有了？
不止，成群结队出现的小黑虫也不见踪影，一路上清净得像是蝗虫过境……
他有点懵逼，咋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作者有话说：蝗虫本人：什么，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嘶，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