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是巧合吗?

沈听梧被亲吻得浑身发烫,他怔了怔,怎么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么尴尬的场面。

他努力推了推陆景舟,道:“景舟,你清醒一点,你身上难道没带着抑制剂吗?”

陆景舟抬眼看他,那目光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我......我平时不会这么严重......”

而且,离陆景舟易感期发作的日子,应该还有几天的时间,陆景舟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沈听梧。

他的所有不可控,都与沈听梧脱不开干系。

沈听梧闻着他身上骤然间变得浓郁的白檀香气,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腺体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来,连指尖都跟着失去了力气。

休息室的门已经被反锁了,那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让沈听梧的心更加慌乱了。

谁都清楚,永远不能试图跟一个快要步入易感期的alpha讲道理。

他们是没有理智的。

越是清楚,沈听梧越是害怕,这毕竟不是什么封闭的空间,一间休息室而已,即使上了锁,也不能隔绝多少信息素。

如果陆景舟在这里爆发,那会招致多严重的后果呢?

何况,沈听梧早已不是能够陪伴他度过易感期的身份了。

“陆景舟,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

他话音未落,陆景舟就狠狠吻了上来。

沈听梧说的一切他都清楚,可越是清楚,他就越是痛苦。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陆景舟求而不得,却又为此而痛苦挣扎。

沈听梧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如果他回去的太晚,顾暮辞一定会找过来的,他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也不可能陪陆景舟度过易感期。

沈听梧猛地偏头躲开陆景舟的吻,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推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alpha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眼底的猩红更甚,但当陆景舟对上沈听梧害怕的眼眸时,他的动作骤然停顿,没敢再上前。

他只是死死盯着沈听梧,渴望,却又不舍得伤害他,只能忍着痛苦,努力约束着自己的行为。

陆景舟惨然一笑,“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已经不是我的了,我也清楚的知道你是谁,我.....”

“可我只喜欢你,永远只喜欢你,哪怕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沈听梧的心揪成一团,他咬着下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顾暮辞站在门口,看得出来,他是急切地赶过来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有些凌乱,可他都没有去管,他只定定地看着沈听梧。

他的目光落在沈听梧红肿的嘴唇、凌乱的衣领,以及休息室内浓得快要溢出来的信息素时,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陆景舟。”顾暮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眸深邃又犀利,alpha的威压毫不客气地压了过去,“你在做什么?”

沈听梧见他的脸色不大好,连忙走上前去想要安抚,“顾暮辞,你别生气,今天是个意外......你有没有带抑制剂啊?”

顾暮辞没有回答,他眼底的戾气无法消减,看向陆景舟的目光中几乎透着杀意。

“他是我的人。”顾暮辞一步步走过来,将沈听梧拦腰搂入怀中,沈听梧动了动,却又被他按着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易感期失控,就该滚回你的房间里隔离,或是去找个喜欢你的omega度过,而不是借着这个借口来欺负他。”

“我们朋友一场,你如果不方便找,我可以代劳,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人下手。”

说着,顾暮辞揪着陆景舟的衣领,双眸中的不悦快要溢出来了,他一字一句道:“再有下次,我一定要杀了你。”

陆景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身上没力气,心里更痛苦,他没有挣扎,被顾暮辞甩在了墙边,发出沉闷的一声重响。

沈听梧听得眉头微皱,他忍不住去看陆景舟狼狈的模样,心也跟着发颤难过。

陆景舟神色平静地靠着墙,唇边还挂着一抹苦笑,他轻声道:“听梧,抱歉。”

他对不起的,也只有沈听梧一个人罢了,至于顾暮辞......

陆景舟抬眸,声音低沉,“顾会长今天来的倒是巧,看来不管听梧什么时候遇到危险,你都能及时出现了。还真是了不起,即使是我,当初也做不到这一点。”

他意有所指,沈听梧微微一顿,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顾暮辞每一次都能及时赶到,对他的近况了如指掌,或许......不只是因为顾暮辞一直在看着他的缘故。

“陆会长自己做事见不得光,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吗?陆景舟,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别不知好歹。”

语罢,顾暮辞强硬地把沈听梧拉走了。

沈听梧什么都没说,乖巧地跟着顾暮辞走了,可在他的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暮辞......在监视他吗?

顾暮辞打了个电话,低声吩咐电话那头的人去给陆景舟送一些抑制剂过去。

他打完电话,却发现在他身侧的沈听梧一直也没说过话。

沈听梧异样的沉默引起了顾暮辞的注意,他带着沈听梧走进了房间。

“在想什么?”

顾暮辞的声音把沈听梧拉回了现实,沈听梧顿了顿,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道:“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了。”

顾暮辞皱着眉头道:“是吗,既然累了,那以后社团活动你都不需要参加了,学分这方面你不需要担心。”

能让把规则看得比天大的顾暮辞说出这种话,比杀了他都难,但现在的顾暮辞神色认真,连一点在说玩笑话的意思都没有。

他是真的在为了沈听梧而改变自己的规则。

沈听梧心中一暖,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我觉得累是因为有人恶意针对我。如果以后没人这么做了,我还是会正常做的,总不能让你为难。”

语罢,他顿了顿,又问道:“今天你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有时间来找我了?”

沈听梧问得迟疑,顾暮辞就坦荡许多,他面不改色道:“工作临时取消了,我很担心你,就问了文学社的社长。你知道的,如果我想要找到你,那在盛尔顿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你会这么问我,是因为你还是相信了陆景舟的话,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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