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那就让……让厉医生抱一下旁边的人。
厉隐舟沉默着坐下了。司北屿自然坐到他旁边，膝盖不小心碰到他的。
他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分，司北屿像是没察觉，又贴过来半分。
瓶子转起来。第一轮就指向宴清伺。他选真心话。
“谈过几次恋爱？”
“一次。”宴清伺答得坦然。
游戏继续，瓶子再转，指向席间影，他也选了真心话。
“最近一次心动什么时候？”
席间影笑容淡了点，瞥了眼门口方向：“刚才。”众人哗然。
几轮下来，酒喝了不少，气氛热了。
瓶子晃晃悠悠，再次转动，这次对准了厉隐舟。全桌安静。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花衬衫兴奋。
厉隐舟看着那瓶口，手指在在桌上敲击了几下，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出乎意料的回答:“大冒险。”
桌上更静了。谁敢给厉隐舟出大冒险？
司北屿忽然举手，声音清晰：“我知道！让厉医生抱一下旁边的人！”
“噗……”宴清伺一口酒喷出来。
席间影也愣住。
厉隐舟侧头，看向司北屿。
他仰着脸，眼睛弯弯的，满是天真：“电视里都这么玩呀。”
“隐舟，要不你喝一杯算了。”宴清伺打圆场。
厉隐舟没动。他看着司北屿，司北屿也看着他，眼神干净纯粹。
厉隐舟伸出手，极快极轻地，揽了一下司北屿的肩膀。一触即分，但确实抱了。
司北屿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混着点巧克力甜腻，居然不难闻。
“哇哦……”全场起哄。
司北屿笑得见牙不见眼，趁厉隐舟收回手的瞬间，忽然抓住他手腕：“厉医生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手心温热，贴着手腕内侧的皮肤。厉隐舟整个人僵住，抽手，没抽动。
司北屿握得很紧，拇指甚至在他脉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咚。咚。咚。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松开。”厉隐舟声音低了一度。
司北屿委屈巴巴放开，手指离开前，指尖似有若无划过厉隐舟掌心。
游戏继续。瓶子转到司北屿。
“我选大冒险！”他积极举手。
“那么……”出题的女生眼睛一亮，故意拉长了语调，笑容里满是促狭“就请你去左边，让你旁边的人喂你吃口水果吧。”她一脸沉醉，显然是磕CP上了头的模样。
司北屿心里乐开了花：这女生可真是神助攻！他赶紧压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
转身温顺地张开嘴，唯有那灼热的目光泄露了满腔的期待。
厉隐舟盯着果盘里插着的小叉子，又看看张开的嘴的司北屿，嘴唇倒是红润。
他拿起叉子，叉了块西瓜，手臂伸直，尽量让距离最大化，递到司北屿嘴边。
司北屿却不起身，反而探过头，就着他的手咬下西瓜。嘴唇碰到叉子尖，舌尖卷走果肉时，轻轻吮了一下叉子齿。
厉隐舟手抖了。
“甜！”司北屿笑。
宴清伺看呆了，凑近席间影低声说：“我靠，隐舟居然没把那叉子扔了？”
席间影没说话，看着厉隐舟收回手，将那只叉子轻轻放在自己盘子边缘。
游戏继续，很巧不巧的，瓶子再次转到司北屿面前。他选了大冒险。
出题的依然是刚才磕CP上头的女生。
“用这支干净棉签，沾点矿泉水，给你左边那位，手腕画个简单的符号或字。”
“让他闭眼猜。猜出算赢。”司北屿心里一乐，这姑娘肯定是个有福报的好人。
他拿起棉签，蘸了点水，厉隐舟显然僵了一下，最终把手腕递了过去。
棉签落下时很轻，凉凉的。厉隐舟手指微微蜷起，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
“太阳。”他低声说。
司北屿随意“嗯”了一声，眼里有很淡的笑意，没再说话。
下一轮，瓶子指向宴清伺和席间影。两人都选真心话。
“说说大学时候你们仨的事儿呗？三大风云人物，是不是特多故事？”
宴清伺来劲了：“那是！你们不知道，隐舟当年可是医学系高岭之花。”
“追他的人从东校区排到西校区，他愣是看都不看一眼。就我和间影能近他身，当然，也仅限于三米内。”
席间影笑：“记得有一次，隐舟实验做晚了，我和清伺去实验室找他，外面下雨，我俩只有一把伞。隐舟宁可淋雨走回去，也不肯跟我们挤一把伞。”
“图书馆也是，他固定坐角落那个位置，别人占了，他宁愿站着看一天书。”
“还有……”宴清伺坏笑，“大学那个追你的学姐，碰到你袖子，你直接把外套脱了扔垃圾桶，这事儿我可记一辈子。”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司北屿托着腮，眼睛盯着厉隐舟，忽然插嘴：“那厉医生现在也这样吗？”
“现在？”宴清伺大笑，“现在更严重！上次我手欠拍了他一下”
“他当场脱了外套送干洗。喂，隐舟，那件外套你后来拿回来了吗？”
厉隐舟没理他，低头用湿巾擦手指，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
司北屿看着他，忽然伸手，按住厉隐舟正在擦的那只手。
“厉医生，”他声音不大，却让全桌安静下来，“你擦得好红，不疼吗？”
手心贴着手背。温度透过来。厉隐舟动作停了。他没抬头，但是抽开了手。“不疼。”
席间影看着厉隐舟，嘴角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
又玩了几轮，酒意上头，游戏尺度也大了些。瓶子再次转向厉隐舟和司北屿，两人同时被指到。
“这得来个互动大冒险！”花衬衫醉醺醺地嚷，“两个人……咬同一快饼干，距离一厘米以内！”
厉隐舟脸沉了。
周司北屿却兴奋：“饼干！在哪里？”
“不行。”厉隐舟站起身。
“隐舟，玩不起啊？”宴清伺逗他。
“换一个。”厉隐舟声音冷硬。
“那就……拥抱十秒钟！”有人改口，“这个总行吧？”
厉隐舟看向司北屿。他已经张开手臂，眼睛亮晶晶地等着。
四周起哄声嗡嗡响。厉隐舟沉默，最终走过去，极其僵硬地，虚虚环住司北屿的肩膀。没碰到身体，只是手臂圈了个形状。
司北屿怎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瞅准时机，在最后五秒时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六、七……”众人齐声数。
厉隐舟浑身肌肉绷紧。怀里的人温热，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烫在皮肤上。
“……九、十！”
时间到。厉隐舟立刻后退，司北屿却还抱着他，抬头，头发擦过他下颌线。
“厉医生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司北屿小声说，“真好闻。”
厉隐舟喉咙动了动，推开他，坐回座位，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
席间影靠过来，低声说：“你不对劲。”厉隐舟没吭声。
“我去个洗手间。”宴清伺晃晃悠悠站起来，往外走。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宴清伺解开领口，低头洗脸，再抬头时，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他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分，司北屿像是没察觉，又贴过来半分。
瓶子转起来。第一轮就指向宴清伺。他选真心话。
“谈过几次恋爱？”
“一次。”宴清伺答得坦然。
游戏继续，瓶子再转，指向席间影，他也选了真心话。
“最近一次心动什么时候？”
席间影笑容淡了点，瞥了眼门口方向：“刚才。”众人哗然。
几轮下来，酒喝了不少，气氛热了。
瓶子晃晃悠悠，再次转动，这次对准了厉隐舟。全桌安静。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花衬衫兴奋。
厉隐舟看着那瓶口，手指在在桌上敲击了几下，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出乎意料的回答:“大冒险。”
桌上更静了。谁敢给厉隐舟出大冒险？
司北屿忽然举手，声音清晰：“我知道！让厉医生抱一下旁边的人！”
“噗……”宴清伺一口酒喷出来。
席间影也愣住。
厉隐舟侧头，看向司北屿。
他仰着脸，眼睛弯弯的，满是天真：“电视里都这么玩呀。”
“隐舟，要不你喝一杯算了。”宴清伺打圆场。
厉隐舟没动。他看着司北屿，司北屿也看着他，眼神干净纯粹。
厉隐舟伸出手，极快极轻地，揽了一下司北屿的肩膀。一触即分，但确实抱了。
司北屿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混着点巧克力甜腻，居然不难闻。
“哇哦……”全场起哄。
司北屿笑得见牙不见眼，趁厉隐舟收回手的瞬间，忽然抓住他手腕：“厉医生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手心温热，贴着手腕内侧的皮肤。厉隐舟整个人僵住，抽手，没抽动。
司北屿握得很紧，拇指甚至在他脉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咚。咚。咚。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松开。”厉隐舟声音低了一度。
司北屿委屈巴巴放开，手指离开前，指尖似有若无划过厉隐舟掌心。
游戏继续。瓶子转到司北屿。
“我选大冒险！”他积极举手。
“那么……”出题的女生眼睛一亮，故意拉长了语调，笑容里满是促狭“就请你去左边，让你旁边的人喂你吃口水果吧。”她一脸沉醉，显然是磕CP上了头的模样。
司北屿心里乐开了花：这女生可真是神助攻！他赶紧压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
转身温顺地张开嘴，唯有那灼热的目光泄露了满腔的期待。
厉隐舟盯着果盘里插着的小叉子，又看看张开的嘴的司北屿，嘴唇倒是红润。
他拿起叉子，叉了块西瓜，手臂伸直，尽量让距离最大化，递到司北屿嘴边。
司北屿却不起身，反而探过头，就着他的手咬下西瓜。嘴唇碰到叉子尖，舌尖卷走果肉时，轻轻吮了一下叉子齿。
厉隐舟手抖了。
“甜！”司北屿笑。
宴清伺看呆了，凑近席间影低声说：“我靠，隐舟居然没把那叉子扔了？”
席间影没说话，看着厉隐舟收回手，将那只叉子轻轻放在自己盘子边缘。
游戏继续，很巧不巧的，瓶子再次转到司北屿面前。他选了大冒险。
出题的依然是刚才磕CP上头的女生。
“用这支干净棉签，沾点矿泉水，给你左边那位，手腕画个简单的符号或字。”
“让他闭眼猜。猜出算赢。”司北屿心里一乐，这姑娘肯定是个有福报的好人。
他拿起棉签，蘸了点水，厉隐舟显然僵了一下，最终把手腕递了过去。
棉签落下时很轻，凉凉的。厉隐舟手指微微蜷起，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
“太阳。”他低声说。
司北屿随意“嗯”了一声，眼里有很淡的笑意，没再说话。
下一轮，瓶子指向宴清伺和席间影。两人都选真心话。
“说说大学时候你们仨的事儿呗？三大风云人物，是不是特多故事？”
宴清伺来劲了：“那是！你们不知道，隐舟当年可是医学系高岭之花。”
“追他的人从东校区排到西校区，他愣是看都不看一眼。就我和间影能近他身，当然，也仅限于三米内。”
席间影笑：“记得有一次，隐舟实验做晚了，我和清伺去实验室找他，外面下雨，我俩只有一把伞。隐舟宁可淋雨走回去，也不肯跟我们挤一把伞。”
“图书馆也是，他固定坐角落那个位置，别人占了，他宁愿站着看一天书。”
“还有……”宴清伺坏笑，“大学那个追你的学姐，碰到你袖子，你直接把外套脱了扔垃圾桶，这事儿我可记一辈子。”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司北屿托着腮，眼睛盯着厉隐舟，忽然插嘴：“那厉医生现在也这样吗？”
“现在？”宴清伺大笑，“现在更严重！上次我手欠拍了他一下”
“他当场脱了外套送干洗。喂，隐舟，那件外套你后来拿回来了吗？”
厉隐舟没理他，低头用湿巾擦手指，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
司北屿看着他，忽然伸手，按住厉隐舟正在擦的那只手。
“厉医生，”他声音不大，却让全桌安静下来，“你擦得好红，不疼吗？”
手心贴着手背。温度透过来。厉隐舟动作停了。他没抬头，但是抽开了手。“不疼。”
席间影看着厉隐舟，嘴角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
又玩了几轮，酒意上头，游戏尺度也大了些。瓶子再次转向厉隐舟和司北屿，两人同时被指到。
“这得来个互动大冒险！”花衬衫醉醺醺地嚷，“两个人……咬同一快饼干，距离一厘米以内！”
厉隐舟脸沉了。
周司北屿却兴奋：“饼干！在哪里？”
“不行。”厉隐舟站起身。
“隐舟，玩不起啊？”宴清伺逗他。
“换一个。”厉隐舟声音冷硬。
“那就……拥抱十秒钟！”有人改口，“这个总行吧？”
厉隐舟看向司北屿。他已经张开手臂，眼睛亮晶晶地等着。
四周起哄声嗡嗡响。厉隐舟沉默，最终走过去，极其僵硬地，虚虚环住司北屿的肩膀。没碰到身体，只是手臂圈了个形状。
司北屿怎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瞅准时机，在最后五秒时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六、七……”众人齐声数。
厉隐舟浑身肌肉绷紧。怀里的人温热，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烫在皮肤上。
“……九、十！”
时间到。厉隐舟立刻后退，司北屿却还抱着他，抬头，头发擦过他下颌线。
“厉医生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司北屿小声说，“真好闻。”
厉隐舟喉咙动了动，推开他，坐回座位，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
席间影靠过来，低声说：“你不对劲。”厉隐舟没吭声。
“我去个洗手间。”宴清伺晃晃悠悠站起来，往外走。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宴清伺解开领口，低头洗脸，再抬头时，镜子里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