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我需要你。
司北屿时不时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红灯的时候，他伸出手。
轻轻覆在厉隐舟的手背上，厉隐舟的手指动了动，反手握住他，握得很紧。
“没事的，别担心。”司北屿的声音很轻，厉隐舟点头，目光盯着前方的红灯。
车子再次启动，在夜色里穿行，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人民医院门口，车刚停下，厉隐舟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司北屿看着他紧绷的背影，那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掉。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急诊室门口，历瑾舟蜷在墙边，抱着膝盖。
两人快步走近，厉隐舟喊了一声：“小瑾”历瑾舟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
看见厉隐舟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猛地站起扑过去：“哥。”
厉隐舟接住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声音有些哑：“怎么回事？妈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历瑾舟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哭腔，“晚上吃饭还好好的。”
“吃完饭她说头晕，我就让她去躺着，过了一会我去看她，就发现她晕在床上，叫都叫不醒……我就赶紧打了120……”
厉隐舟的眉头越皱越紧，却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还在里面检查，好久了，一直没有出来。”历瑾舟抹着眼泪，眼眶红得厉害 。
“哥，妈妈会没事吧，我好害怕。”
厉隐舟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哥在。”
司北屿站在旁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走过去，拍了拍厉隐舟的胳膊。
厉隐舟看着他，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担心，害怕，还有强撑着的镇定。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样看着他，司北屿也没说话，他握了握厉隐舟的手。
三个人在急诊室外面等着，谁都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然后又归于寂静。
终于，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检查单：“家属呢？”
“我是。”厉隐舟立刻迎上去，声音绷得很紧，“我是她儿子，也是医生。”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跟我来一下。”
厉隐舟跟着医生往旁边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司北屿。
司北屿冲着他点点头，眼神很稳：“去吧，我们等着，我在这看着妹妹。”
厉隐舟转身跟着医生走了，司北屿走到历瑾舟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历瑾舟低着头，眼泪还在掉，肩膀轻轻颤抖着，司北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别担心，会没事的，有你哥在呢。”
历瑾舟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声音还带着颤：“嗯，会没事，有哥在。”
很久后，厉隐舟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脚步有些沉重，俩人同时站起来。
“哥？”历瑾舟看着厉隐舟的表情，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妈怎么了？”
厉隐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长得让人窒息。“妈的情况……不太好。”
历瑾舟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妈怎么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厉隐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检查出来，是心脏的问题。”
“很严重，医生说要换心脏，不然……”他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历瑾舟愣在那里，然后整个人软下去，司北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换、换心脏？”历瑾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那……那要怎么办？”
厉隐舟沉默了很久，久到历瑾舟的眼泪又涌出来:“要等。”他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等到有合适的配型，才可以。”
“要等多久？”历瑾舟眼泪糊了满脸。
厉隐舟摇摇头，目光沉了沉：“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说，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也……可能一直等不到。”
那三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块巨石，压得三个人都喘不过气，司北屿走过去。
站在厉隐舟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厉隐舟的手很凉。
司北屿用力握着，厉隐舟的眼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司北屿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厉隐舟僵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司北屿身上。
他只是那样靠着，一动不动，司北屿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很慢很轻。
过了很久，厉隐舟轻轻推开司北屿，他的眼睛有些红，但神色已经稳了下来。
“我去看看妈，”他说，声音还有些哑，“她应该已经转到病房了。”
司北屿说：“我陪你去。”厉隐舟看着他点点头，三个人一起往病房的方向走。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护士正好把厉母推出来，她闭着眼睛，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厉隐舟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母亲，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护士把病人推进病房，安置好，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转身离开了。
历瑾舟握着母亲的手，眼泪又掉下来，她拼命忍着不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
厉隐舟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一动不动，司北屿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沉默了很久:“厉医生，”司北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因为这种事情……换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你等多久，我都陪你等，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你不只是一个儿子，”他继续说，一字一字很慢，却很重，“你还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厉隐舟的眼睛:“你妈需要你，妹妹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轻轻覆在厉隐舟的手背上，厉隐舟的手指动了动，反手握住他，握得很紧。
“没事的，别担心。”司北屿的声音很轻，厉隐舟点头，目光盯着前方的红灯。
车子再次启动，在夜色里穿行，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人民医院门口，车刚停下，厉隐舟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司北屿看着他紧绷的背影，那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掉。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急诊室门口，历瑾舟蜷在墙边，抱着膝盖。
两人快步走近，厉隐舟喊了一声：“小瑾”历瑾舟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
看见厉隐舟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猛地站起扑过去：“哥。”
厉隐舟接住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声音有些哑：“怎么回事？妈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历瑾舟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哭腔，“晚上吃饭还好好的。”
“吃完饭她说头晕，我就让她去躺着，过了一会我去看她，就发现她晕在床上，叫都叫不醒……我就赶紧打了120……”
厉隐舟的眉头越皱越紧，却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还在里面检查，好久了，一直没有出来。”历瑾舟抹着眼泪，眼眶红得厉害 。
“哥，妈妈会没事吧，我好害怕。”
厉隐舟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哥在。”
司北屿站在旁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走过去，拍了拍厉隐舟的胳膊。
厉隐舟看着他，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担心，害怕，还有强撑着的镇定。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样看着他，司北屿也没说话，他握了握厉隐舟的手。
三个人在急诊室外面等着，谁都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然后又归于寂静。
终于，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检查单：“家属呢？”
“我是。”厉隐舟立刻迎上去，声音绷得很紧，“我是她儿子，也是医生。”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跟我来一下。”
厉隐舟跟着医生往旁边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司北屿。
司北屿冲着他点点头，眼神很稳：“去吧，我们等着，我在这看着妹妹。”
厉隐舟转身跟着医生走了，司北屿走到历瑾舟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历瑾舟低着头，眼泪还在掉，肩膀轻轻颤抖着，司北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别担心，会没事的，有你哥在呢。”
历瑾舟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声音还带着颤：“嗯，会没事，有哥在。”
很久后，厉隐舟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脚步有些沉重，俩人同时站起来。
“哥？”历瑾舟看着厉隐舟的表情，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妈怎么了？”
厉隐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长得让人窒息。“妈的情况……不太好。”
历瑾舟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妈怎么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厉隐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检查出来，是心脏的问题。”
“很严重，医生说要换心脏，不然……”他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历瑾舟愣在那里，然后整个人软下去，司北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换、换心脏？”历瑾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那……那要怎么办？”
厉隐舟沉默了很久，久到历瑾舟的眼泪又涌出来:“要等。”他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等到有合适的配型，才可以。”
“要等多久？”历瑾舟眼泪糊了满脸。
厉隐舟摇摇头，目光沉了沉：“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说，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也……可能一直等不到。”
那三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块巨石，压得三个人都喘不过气，司北屿走过去。
站在厉隐舟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厉隐舟的手很凉。
司北屿用力握着，厉隐舟的眼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司北屿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厉隐舟僵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司北屿身上。
他只是那样靠着，一动不动，司北屿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很慢很轻。
过了很久，厉隐舟轻轻推开司北屿，他的眼睛有些红，但神色已经稳了下来。
“我去看看妈，”他说，声音还有些哑，“她应该已经转到病房了。”
司北屿说：“我陪你去。”厉隐舟看着他点点头，三个人一起往病房的方向走。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护士正好把厉母推出来，她闭着眼睛，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厉隐舟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母亲，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护士把病人推进病房，安置好，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转身离开了。
历瑾舟握着母亲的手，眼泪又掉下来，她拼命忍着不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
厉隐舟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一动不动，司北屿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沉默了很久:“厉医生，”司北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因为这种事情……换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你等多久，我都陪你等，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你不只是一个儿子，”他继续说，一字一字很慢，却很重，“你还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厉隐舟的眼睛:“你妈需要你，妹妹需要你，我也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