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想见你。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司北屿把车停好,和厉隐舟一起上了楼。

厉隐舟换了鞋,往里走,司北屿跟在他身后说:“你先坐着,我给你煮点面条。”

厉隐舟回头看他,他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眼底有些疲惫:“好,少做点。”

司北屿应了一句:“好,”转身往厨房走去,厉隐舟看着他往厨房走去的背影。

他跟着也走了过去,靠在厨房门口。

司北屿已经快速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又拿出面条,开始忙活。

厉隐舟就这样就靠在门边,司北屿察觉到他的注视,转身问:“在看什么?”

厉隐舟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声音低低的:“就想看看你。”

司北屿的动作顿了顿,他侧过身,目光温柔地看着厉隐舟:“想看多久看多久。”

厉隐舟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司北屿,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突然被抱住,司北屿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煮面,他站着没动,就那样让他抱着。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面出锅了,厉隐舟这才松开抱着司北屿的手。

司北屿端着碗放到餐桌上,握着他的手,将他轻轻按在椅子上:“快吃饭。”

厉隐舟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面,闻着很香,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厉隐舟嚼了嚼,点点头:“好吃。”

司北屿眼睛亮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开:“那是,知道你爱吃面条,我练了好久。”

厉隐舟挤出个笑,他又夹了一口,继续吃,司北屿也坐下来,开始吃自己的面。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面 ,餐厅里只有吸溜吸溜的声音,和偶尔碗筷碰撞的轻响。

吃完面,司北屿主动去洗碗,厉隐舟这次没有抢,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

司北屿擦了擦手,走到厉隐舟面前:“累了吧?”他问,“去洗澡,早点睡。”

厉隐舟点点头,他伸手把司北屿拉进怀里,又抱了抱,司北屿拍了拍他的背。

过了一会儿,厉隐舟才松开,他低头在司北屿额头轻轻亲了一下:“我去洗澡。”

司北屿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去吧。”

厉隐舟转身去了浴室,司北屿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站在客厅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忽然觉得很满,很暖。

很久后,厉隐舟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他走到司北屿面前,伸手在司北屿脸上摸了摸,那动作很自然:“发什么呆?”

司北屿回过神:“没事,我去洗澡。”

厉隐舟点点头,看着他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厉隐舟站在窗户前。

看着外面的夜色,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妈妈的病,妹妹的眼泪,司北屿握着他手说的那些话。

心里有很多情绪翻涌着,但已经不全是害怕了,浴室的门开了,司北屿走出来。

头发也湿湿的,穿着和他同款的睡衣,厉隐舟转过头看他,司北屿走过来。

他伸手抱住厉隐舟的腰,靠在他肩膀上,那个姿势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厉隐舟将手覆在他手背上,在他手背轻轻揉了揉,两个人就这么依偎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月亮,月光很亮,银白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融在一起。

过了很久,厉隐舟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我妈的病,可能要等很久。”

“等多久我都陪你,”司北屿语气坚定“一个月,一年,十年,我都陪你。”

他伸出手,在厉隐舟脸上轻轻摸了摸,那个动作很温柔:“你是我的,知道吗?”

“所以,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我们一起等,一起扛,她肯定会好起来的。”

厉隐舟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地方落了下来:“好。”

司北屿抬手,拉近厉隐舟,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那个吻很轻,像是一个承诺。

厉隐舟低下头,把这个吻加深,月光照进来,把他们笼罩在一片银白的光里。

……

几个月后,从秋天到冬天,仿佛只是一眨眼的事,窗外的梧桐叶从金黄到飘落。

再到枝头挂满白雪,时间就这么悄悄滑过去了,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

好的坏的,都像窗外的雪花一样,一片一片落下来,堆积在每个人的心底。

司北屿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纷扬的大雪,心里翻涌着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厉母还在等合适的心脏配型,合适的供体一直没有出现,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可每次他去看她,她都笑着拉着他的手,用只有妈妈才会有的温柔眼神看着他:

“好孩子,别担心,阿姨没事。”

司北屿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揪着疼,他多想告诉她,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可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

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砸在玻璃上,又慢慢滑下去,留下一道道水痕。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司北屿转过身,看见厉隐舟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

他刚刚做完手术,头发有些乱,眼底带着疲惫,但在看见司北屿的那一瞬间。

那双眼睛倏然就亮了,他快步走过来,双手捧住司北屿的脸,他的手掌很暖。

厉隐舟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他捧着司北屿的脸左看右看,眉头微微皱起来。

“冷不冷?”他的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像是要把那点凉意揉化开。

“这么凉,不是让你别来接我了?”

司北屿模样又乖又可怜:“想见你,我刚来一会儿,你在手术,就没打扰你。”

厉隐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低下头,在司北屿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脸都冻红了。”他松开他的脸,又把手贴上去,感受那点凉意,“外面那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找个暖和的地方等着。”

司北屿被他亲得眯起眼睛,嘴角弯起来,那弧度里全是依赖:“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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