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别说……这张脸,这身段,等会放倒直接拖回去怎么样?

“厉医生,”护士推门探进头来,“下午一点半的手术安排确认一下……”

“哦,司少爷还在啊。”护士看到司北屿,见怪不怪地笑了笑。

“马上来。”厉隐舟已恢复平静,只是耳廓的红还未完全消退。

“你该回去了。”厉隐舟开始收拾饭盒,动作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我看着你吃完。”司北屿托着腮,“你吃得太少了。”

“我已经饱了。”

他的目光停在厉隐舟淡色的嘴唇上,那点念头刚浮起就被按了回去。

“嘴唇这么白,”他移开视线,声音刻意淡了几分,“低血糖了还怎么上手术台?”

厉隐舟动作一顿,确实,他上午连做了两台小手术,站了近四个小时。

“还有半碗汤,喝了。”

司北屿把汤碗推过来,他的手指稳稳托住碗底,也托住厉隐舟准备接过碗的手。

两人指尖相触,厉隐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竟一时忘了抽离。

司北屿就着这个姿势,把汤碗稳稳送进他手里,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快喝。”他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劝,眼神却很烫人,“还是说……”

“你想让我用别的方式帮你……”

厉隐舟手一抖,猛地端起碗,仰头将温热的汤一饮而尽。

汤水流得太急,有一丝从嘴角溢出,滑向下颌。

几乎同时,司北屿伸出手,用拇指指腹极快、极轻地擦过那一处湿润。

动作快得像是错觉,但皮肤上残留的触感和温度,是真的。

厉隐舟僵在原地,喉咙被汤水呛得发紧,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司北屿收回手,将拇指极其自然地含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眼睛却一直看着厉隐舟。

眼神里有几秒不再伪装,而是直白、滚烫,带着赤裸裸的侵占欲。

“味道不错。”他说,不知道是在说汤,还是在说别的。

厉隐舟愣了一下,耳尖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看着司北屿。

办公室突然很静,走廊外护士推车的声音、远处喧闹的声音,都隔着一层雾似的。

司北屿还举着手,指尖悬在半空,眼里故意露出“做错事”的慌张。

“司北屿。”厉隐舟开口。

“嗯?”

“你知道我有洁癖。”

“我知道啊。”他收回手,“所以我洗了三遍手才来的。”

厉隐舟看着他,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那双手确实干净,甚至指甲缝里都没有一点污渍,一个十岁心智的人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厉隐舟没说破。

门外的走廊传来催促手术准备的广播声,厉隐舟像被惊醒,骤然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响声。

他看也没看司北屿,抓起听诊器和手术帽,大步走向门口。

握住门把时,他停顿了一秒。

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却清晰地送进司北屿耳中:

“明天……别再带了,有食堂。”

司北屿独自留在食物余温与消毒水气息的办公室里,慢慢咧开嘴,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厉隐舟皮肤微凉的细腻触感。

“好的,厉医生。”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回应,“明天,我换点别的。”

……

晚上九点,厉隐舟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白衬衫干干净净,还架了副眼镜。

走廊里静了不少,路过护士台时,值班护士抬头冲他一笑:“下班啦,厉医生。”

他点点头,走向电梯,等电梯时手机一震,弹出一条微信,是司北屿。

“厉医生,这周日,可以陪我去挑一份生日礼物吗?”

电梯“叮”一声到了。

他没回,把手机揣进兜里。

停车场里,他坐进驾驶座,车子驶入夜晚的车流,等红灯时,他才摸出手机。

回了几个字:“看安排。”

那边很快弹出来回复:“好呀!”后面跟了个开心的表情。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家散打馆门口。

他刚下车,阴影里就晃出来五六个人,流里流气地围了上来。

他眼神冷了下来,领头那个二话不说就冲过来,嘴里喊着:“揍他!”

人还没近身,就被厉隐舟一脚踹倒在地,后面几个骂骂咧咧地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司北屿正好从散打馆出来。

他本来没想管,眼睛瞥见厉隐舟时,几步就冲过去,一把将厉隐舟拉到自己身后。

“厉医生,你往后站站,”司北屿挡在他前面,“我保护你。”

厉隐舟这才看见是他:“你怎么在这儿?又是巧合 ? ”

“这次真是巧合”司北屿苦笑,“我外公给我报的散打班。”

他轻轻把厉隐舟往后推,“你先离远点,小心被碰到。”

麻子脸看见又冒出来一个,打量起他:“个子挺高,白白净净,长得真漂亮。”

同伙嗤笑:“又来个小白脸?”

麻子脸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啧,别说……这张脸,这身段,等会儿放倒了直接拖回去怎么样?”

刀疤脸瞥向厉隐舟那边,咧嘴一笑:“旁边那个也挺带劲,归我了。”

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扑了上来,接下来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司北屿出手干脆利落,没几下就把那几个人全放倒了。

厉隐舟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

眼前的司北屿,动作狠厉,眼神冰冷,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司北屿走到刀疤脸旁边,蹲下身,用背影挡住了厉隐舟的视线。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楚:“还想带谁回去?我的人你也配染指?”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半声闷在喉咙里的惨嚎。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手帕,擦了擦手。

那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转回身时,脸上那冰冷的神情瞬间消失了,又恢复了往常那种单纯。

他凑到厉隐舟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厉医生,你没受伤吧?”

厉隐舟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呢?”厉隐舟终于开口,目光落在他手背上,“你受伤了。”

司北屿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痕,咧嘴 笑了:“没事,就一点点疼。”

这时散打馆的馆主听到打斗的动静,闻声出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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