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怎么觉得葡萄在你嘴里更好吃。

市中心华纳医院。

刚结束一台手术的厉隐舟回到办公室,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这才坐在了椅子上。

他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就亮起,母亲的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小隐,明天周六,记得叫上小北来家里吃饭,妈给他做好吃的。]

厉隐舟嘴角微扬,慢悠悠回了一句:[我问问他,有空就带他过去。]

刚发出去,点开司北屿的对话框,对方的消息先一步弹了出来:

[厉医生,明天周六,有安排吗?]

厉隐舟指尖轻动:[没有。]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我妈问你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司北屿几乎秒回:

[那你呢?你想我去吗?]

厉隐舟看着屏幕,眼里掠过极淡的笑意,没接他的问话,只回一句:

[有事的话,我跟我妈说一声。]

司北屿很快回复,字里行间透着调侃:

[厉医生,想见我还拐弯抹角的,明天准时让你见到我。]后面跟着个爱心表情。

厉隐舟正要回,敲门声响起,护士探进头:“厉医生,五号床有点情况。”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

周六上午九点,司北屿陪着厉母走在前面,厉隐舟推着购物车跟在两人后面。

厉母笑容满面,时不时往车里放东西:“小北喜欢吃什么就拿,阿姨给你做。”

司北屿朝厉隐舟递去一个“看,阿姨多喜欢我”的眼神,随即转向厉母。

语气格外乖:“阿姨做什么我都爱吃,您的手艺我已经尝过了,特别好。”

一句话哄得厉母笑逐颜开。

厉隐舟看着他那副精心表演的乖巧模样,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没说话。

半小时后,三人提着食材往回走。

路过一家理发店,厉母停下脚步:“时间还早,我去做个头发,你们先回去。”

看着她走进店里,两人继续往小区走。

十分钟后,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几个小区的阿姨正聚在一起聊天。

一见到他们,罗阿姨立刻来了精神:“哎呀,这么早就去买菜啦?”

白阿姨打量着司北屿,越看越满意:“小厉啊,我女儿刚从国外回来,和你这朋友正合适,要不你给介绍介绍?”

厉隐舟怔了怔,眼底有一丝极快的情绪掠过去,他张了张嘴:“他……他……”

他了几下,却没接出下文。

司北屿就站在他身旁,那丝慌乱早就收进眼里,他故意往厉隐舟耳边凑近些。

压低声音,气音里带着明目张胆的逗弄:“厉医生,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厉隐舟立刻偏开了脸,耳根隐隐发烫。

李阿姨也加入战局:“我侄女自己创业,条件可好了,跟你朋友正合适!”

几个阿姨你一言我一语,司北屿明显察觉到厉隐舟的表情越来越僵。

他忽然上前半步,朝几位阿姨笑了笑,语气温和却清晰:“谢谢阿姨们关心。”

“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完,看了厉隐舟一眼,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几位阿姨顿时收了声,面面相觑。

司北屿轻轻拉住厉隐舟的手臂:“我们先上去了,阿姨们慢慢聊。”

说完便拉着厉隐舟,转身走进了楼道。

……

司北屿坐在沙发里,目光跟着厨房里那道身影移动,厉隐舟正低头洗着水果。

片刻后,他端着一盘洗得水亮的葡萄走了过来,放在茶几上,在他身边坐下:

“吃点葡萄。”

司北屿没去拿葡萄,反而一直看着厉隐舟的脸,厉隐舟察觉到了,抬眼问:

“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什么?”

司北屿摇摇头,视线移到盘子里,忽然指着其中一颗:“这颗好像不太好了。”

厉隐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颗葡萄饱满透亮,没什么异样:“没有吧?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北屿轻声打断:“有,你拿起来仔细看看,真的有问题。”

厉隐舟疑惑地瞥了司北屿一眼。

他最终还是伸手去拿了那颗葡萄,指尖刚碰到葡萄,手腕便被司北屿轻轻握住。

司北屿将他往自己身边一带,低头,就着那只手,将葡萄含进唇间……连带着他的指尖,也一并落入温热湿润的嘴里。

厉隐舟浑身微微一颤,耳尖瞬间红了,他倏地抽回手指:“你……”

司北屿慢条斯理地咽下葡萄,眼里漾开笑意,又凑近他耳边,低声说:

“真甜。”顿了顿,气息拂过厉隐舟的耳朵,“……葡萄确实没问题。”

厉隐舟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也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吃着。

司北屿看着他透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模样,心尖发软,又缓缓靠了过去。

厉隐舟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没有躲,司北屿缓缓地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也很耐心,分开时,司北屿眼里映着厉隐舟的模样,他嗓音低柔:

“怎么觉得……”

“葡萄在你嘴里更好吃,”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我以后要多吃。”

厉隐舟别开脸:“别胡说。”

司北屿还想说什么,厉隐舟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起身说: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要我陪你吗?”

“不用。”厉隐舟穿上鞋,回头看了他一眼,“等我回来。”

……

中午十一点,厨房里飘出饭菜香,厉母掌勺,司北屿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厉母忽然感叹:“小隐从小到大,朋友一直很少,你还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

司北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笑意藏都藏不住,他静静听着,也不打断。

厉母一边翻炒,一边继续说:

“他爸爸走得早,我一个人带他们三个,那些年……真的难。”

司北屿手上剥蒜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从小就争气,回回考第一,可十岁那年……”厉母手里的锅铲顿了顿。

“家里实在难,弟弟妹妹都要上学,我一个女人,供不起三个孩子。”

“他那时候才十岁,就自己跑来跟我说,妈,我不上了,让弟弟妹妹上。”

厉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我能怎么办,他爸一走……”

“亲戚们的脸就都变了,一分钱也借不来,最后……只能让孩子停了学。”

司北屿捏着蒜瓣的手无声地收紧,眼底掠过一片浓重的心疼,他喉结轻滚。

声音放得很轻:“可他后来……不是考上了最好的医学院,还读了博士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