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他有主了……是我的。

咖啡厅里人不少,但还算安静,司北屿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他偶尔抿一口咖啡,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却无心刷屏。

十多分钟后,透过玻璃窗,他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厉隐舟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外搭剪裁合体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清冷的面容,挺拔的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司北屿的目光被吸引住。

厉隐舟推门进来,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这才抬眼看他:

“这两天待着,无不无聊?”

司北屿看着他,眼底漾开笑意:“学术会是挺无聊的。”他停顿片刻。

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但我的重点是你,有你在,怎么会无聊?”

厉隐舟被他直白的话说得有些不自在。

他别开视线,换了话题:“学术会,后天结束,你什么时候回去?”

司北屿的眼睛盯着他,笑意更深:“那你呢?你想让我留下,还是早点回去?”

厉隐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借着杯沿掩饰眼底的波动,放下杯子,他才说:

“你看着办。”

司北屿微微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

“想见我不说,想让我留下也不说。”

他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好了,是我想见你,是我想留下……满意了吗?”

厉隐舟没接话,可耳根却悄悄红了,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就在这时,两个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她们已经在一旁犹豫观察了好一会儿。

长发那位鼓起勇气,看向厉隐舟,脸颊微红:“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又补了一句:“方便加个微信吗?”

厉隐舟刚张嘴想说什么,司北屿却已经抢先一步说话,他看向两个女孩。

“真是不巧,”他语气依然温和,抬眼看向问话的人时,话里却带着清晰的笑意与主权,“他有主了……是我的。”

厉隐舟抬眼看了看他,眼里含笑,嘴角轻轻扬起,故意说道:“有吗?我怎么不知道?”他难得生了逗弄的心思。

司北屿看出他是故意的,撇开脸,耳尖有点红,声音却更坚定了:

“现在知道了。”

厉隐舟没再继续逗他,转向两个女孩,朝司北屿的方向轻轻示意,委婉地证实:

“他说的没错。”

两个女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几秒后恍然大悟,连忙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便匆匆离开。

司北屿看着厉隐舟依然含笑的表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

“学术会真是后天才完?”

厉隐舟收回目光,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明天其实就差不多了,后天返程。”

司北屿眼睛一亮:“那……能不能晚两天回去?”他往前凑了凑。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我刚查了,这边有好玩地方,我们多留两天逛逛?”

厉隐舟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与期待:“可能不行,工作……”

“就一次嘛,”司北屿打断他,再次倾身靠近,眼神里露出软软的恳求。

“厉医生,求你了。”最后那三个字,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鼻音。

厉隐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再对上那张好看得近乎犯规的脸,终是点头:“嗯。”

司北屿立刻笑逐颜开:“那你专心忙学术会的事,路线攻略我来查!”

厉隐舟低下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

二楼靠窗的角落里,陈季明坐了很久。

他阴冷的目光穿过栏杆,落在楼下那对举止亲密的人身上。

看着司北屿对厉隐舟露出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厉隐舟嘴角罕见的笑意。

“我现在动不了你,”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目光死死锁在厉隐舟身上,“那我就动你在乎的人。”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原来我们以清冷洁癖著称的厉大医生。”

“竟然好的是这一口,既然你喜欢……我给你多安排点惊喜。”

他侧过头,对坐在对面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陈季明重新靠回椅背,看着楼下两人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

……

晚上,酒店包厢。

学术会结束后的饭局,气氛还算热络,几个男人推杯换盏,聊着行业见闻。

厉隐舟坐在主位左侧,从头到尾没碰酒杯,只喝自己壶里的白开水。

陈季明几次使眼色,怂恿旁人去给厉隐舟敬酒,都被他以茶代酒礼貌挡回。

厉隐舟是院长看重的人才,又是科室骨干,旁人也不敢太过勉强。

陈季明脸色越来越沉,眼见劝酒不成,他趁人不注意,对身旁心腹交代了几句。

宴席接近尾声时,服务员端上果盘,将桌上那壶白开水撤下,换上了一壶新的。

陈季明见状,立刻起身举杯:“这次学术会圆满结束,咱们一起再碰一个!”

众人纷纷应和起身,厉隐舟也拿起手边的水壶,给自己杯中添满,随后举杯。

陈季明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直到看着他将那杯水喝下。

眼底才掠过一丝得逞的阴冷笑意。

……

晚上十点,酒店大堂。

司北屿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的视线却不断飘向大门方向,学术会下午就结束了,厉隐舟被同事拉去参加饭局,说好九点多回来,现在已经十点了。

早知道……就该坚持跟他一起去。

司北屿坐立难安,终于还是起身,朝他们聚餐的酒店赶去。

找到包厢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服务员在收拾残局。

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攫住心脏。

就在这时,神经科的刘主任摇摇晃晃地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司北屿,愣了一下:

“嗯?你怎么……”

司北屿没时间寒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紧张,连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模样都忘了伪装:“厉医生呢?看见他了吗?”

刘主任醉得脚步虚浮,扶着墙想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舌头说:“厉医生啊……他、他好像喝多了,被陈医生扶着先走了……”

司北屿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刘主任的肩膀:“他们去哪了?”

刘主任被他摇得发懵,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不重,却足够让他瞬间清醒。

“有、有苍蝇……”司北屿急促地解释,手下力道却丝毫未松。

“快说!他们往哪边走了?”

刘主任捂着脸,酒彻底醒了,哆哆嗦嗦地指向电梯间的方向:

“好、好像是那边……”

司北屿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

酒店房间,灯光被刻意调暗。

厉隐舟躺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有些急促。

衬衫领口第一颗开着,露出一段白皙的锁骨,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片刻后,水声停了,门打开。

陈季明穿着浴袍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湿发,一边看向床上毫无知觉的人。

他的目光在厉隐舟泛红的脸上流连,最终落在那截敞开的领口。

眼底翻涌起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念,他慢慢走到床边,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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