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对你,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司北屿试着找回一点往常的相处节奏,“这次回来不走了吧?你家那边……”

“不走了,老头子扔给我一堆事,够折腾。”江逾白语气恢复了点平常的调子,虽然还是有点淡,“你呢,还玩车吗?”

“偶尔,改天我们一起。”

“行。”江逾白应了一声,他放下酒杯,双手插进裤兜,看向窗外。

“改天,”江逾白忽然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波澜,甚至勉强扯出个算是笑的表情,“叫上你那位,一起吃个饭。”

“我最好的朋友找到了真爱,我怎么也得见见,替你把把关。”

他特意强调了最好的朋友几个字。

司北屿心里松了口气:“好。”

江逾白点点头:“行了,我这儿你看了,人也见了,气我也撒了。”

“你去忙你的吧,大忙人,我这儿还有点倒时差的后遗症,懒得应酬你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用他们之间惯常的,带点不耐烦的口气,司北屿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了,他说道:“行,那你歇着,我们电话联系,随叫随到。”

他转身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听见江逾白在身后又说了一句,声音不高。

很快散在大房子里:“路上小心。”

“知道。”司北屿没回头,挥了挥手。

……

市中心华纳医院,午间。

喧闹如旧,孩子的哭闹、老人的咳嗽、急促的脚步声、推车滚过地板的轱辘。

周护士一边整理着病历夹,一边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极低:

“早上你们看见没?陈医生那张脸……啧啧,跟个发面馒头似的,又青又紫。”

旁边的刘护士立刻凑近,眼里闪着心照不宣的光:“那么明显,怎么没看见。”

“都几天没见他来上班了,原来是在养伤,我看那伤势,可不像是自己摔的。”

正在核对药品的李护士也停下笔,加入了小声讨论:“好几天没来,脸还肿成那样,这是结了多大的仇?下手可真不轻。”

周护士左右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要我说,他真是活该,真该谢谢那位无名英雄替天行道。”

刘护士脸上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可不是么,仗着跟院长的关系。”

“平时就没少对科室里的小姑娘动手动脚,说话阴阳怪气,劣迹斑斑。”

“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吧?”她的话里带着一种解气的痛快。”

正说着,有家属前来询问,几个护士立刻收敛神色,换上一副专业的面孔。

各自散开忙碌去了,那些低声的议论,迅速溶解在医院庞大的噪音体系里。

……

与走廊的喧闹相比,厉隐舟的办公室堪称一片净土,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目光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打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

他正在处理一份复杂的病例报告。

司北屿站在那扇明亮的窗前,手里握着一杯温水,他的视线投向窗外。

键盘声忽然停了,厉隐舟向后靠了靠,转动手中的笔,目光落在司北屿身上:

“陈季明浑身的伤,是你动的手?”厉隐舟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司北屿转过身,他走到办公桌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握住他座椅的扶手。

将带着滑轮的椅子连同上面的人一起转向自己,双臂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

“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司北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很便宜他了。”

他目光落在厉隐舟的脸上,眼神倏地变得专注,语气也掺入一丝危险的暧昧:

“谁让他……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说完,他还故意眨了眨眼。

司北屿突然拉近的距离,毫不掩饰的宣言,让厉隐舟的耳根速度泛起了薄红。

他抬手,眼神很软,轻轻握住司北屿的手:“不必为了那种人,脏了你的手。”

司北屿又往前倾了倾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目光紧紧锁着厉隐舟:

“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教训他,你不高兴?难道……还心疼上他了?”

厉隐舟清楚地看见了他眼里藏不住的那份在意,还有怕不被理解的紧张。

“胡说八道什么。”厉隐舟的语气里带着拿他没办法的纵容,随即认真道:

“我只是觉得,他那种人,不值得你亲自动手。”他顿了顿,另一只手抬起。

指尖很轻地抚过司北屿的指关节,声音放得更低,也更软,“而且……你要是没注意轻重,弄疼了自己的手,我会心疼。”

这话像有魔力,让司北屿脸上那点佯装的不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低笑了起来,借着两人呼吸相闻的距离,凑到厉隐舟耳边,用气音低喃:

“我这手可是为你才疼的,”他语气里带着撒娇似的控诉,尾音故意拖长上扬。

每个字都浸满了直白又热烈的暗示,“你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一下?”

厉隐舟被他那烫人的目光和露骨的话语搅得耳根发热,脸颊也止不住地发烫。

他轻咳两声,掩饰性地转开脸,试图找回平时的威严:“正经点,还在办公室。”

话音未落,门外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

司北屿啧了一声,有些遗憾地直起身,瞬间恢复了那份平日单纯的模样。

一位护士推门探进头:“厉医生,5号床的病人有些情况,需要您过去看一下。”

“好,马上来。”厉隐舟站起身,回过头,看向沙发上好整以暇望着他的人。

“晚上,你有时间吗?”

司北屿立刻笑了,语气更是笃定无比:“对你,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他刻意停顿,目光在厉隐舟身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补充一句,“尤其是……晚上。”那眼神里的暗示,比语言更直白。

厉隐舟的耳根瞬间红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压下心头那点悸动。

他语气仍维持着平静:“晚上去见宴清伺他们几个,我们一起去。”

“遵命。”司北屿笑着点头,姿态惬意地往后一靠,“我等你下班。”

……

两人推开厚重的门走进来时,其余三人早已到了,正窝在沙发里,低声谈笑着。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看着两人的亲密氛围。

宴清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转头对着席间影和谢清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看,我说什么来着,我赌赢了,你俩,欠我一顿饭,地点我挑,别想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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