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那之后两人就不再问这样的蠢问题。

仔细想想总在用提问回答的方式确定心意实在太过麻烦, 月野还是喜欢在一举一动中感受。

她没有听月岛的话,没有退回去,反倒是一直考验月岛的良知。

月岛从提醒、到无奈, 最后只能依靠自己的忍耐力。

如果不是他提起这种事,月野会慢慢更加习惯面对他, 逐渐放开手脚, 想要牵手、想要拥抱,甚至想要亲吻。

月岛也是很久之后才意识到,月野其实比他想象中已经慢了很多。

这算......听他的话了?

不清楚。

反正月岛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高三了。

高中的最后一届春高,乌野最终拿下了全国亚军,女排那边,由宫泽千鹤担任主攻的新山女高则拿下了冠军。

不管是影山飞雄还是宫泽千鹤, 两人都如愿得到了youth日本的邀请,将在接下来的3月份前往东京集训。

并且影山也确定会加入V联赛一级球队的施怀登.阿德勒(Schweiden Adlers), 当年的牛岛前辈、星海前辈都会是他的队友。

未来他将在东京生活, 他完成了刚进入高中前和涼香的约定。

而月野涼香在得到校长的推荐后,参加了东京大学的推荐型选拔的考试。

二月初的时候她收到了东大寄到乌野的录取通知书, 同样确定下半年她可以去东京读书,到时候他们一家所有人都会在那边团聚。

不知道是不是被月野兄妹影响了, 当年一年级的大家几乎都选择了东京这个方向。

谷地仁花报考了东京艺术大学、山口更倾向于理科, 最后选择了东京理科大学, 月岛萤对历史一如既往的感兴趣, 选择了早稻田大学。

这几个学校的考试时间都差不多, 虽然和月野走的那条校长推荐的路不同, 但去年他们很幸运地结伴去东京考试了。

那是比春高之行更早的东京之行, 不出意外的话, 大家都能得到自己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

毕竟、都是升学班的嘛。

不要小瞧了乌野这个小小公立高中的升学班, 这平常可没少给外面的补习班花钱呢。

可不得一分钱一分货地拿到手吗?

唯二的两位目标不在东京的是日向和纱织。

他们一个要去巴西打沙排,一个要去美国留学。

同样,这也是早就规划好的路线。

甚至他们俩比所有人离开得都要早,春高结束后没多久日向就去沙排教练那里提前学习了,而纱织也彻底扎进她的语言班里。

关于纱织的梦想,其实在她认识月野之前就存在了,她想要成为职业女性!

就是那种成熟的、可以手握重权的、抖抖脚股市都会震动的华尔街职业女性!

这和她从小看得一部电影有关,当时就在小小的纱织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现在依旧梦想着这件事。

当然,和朋友们分开一定是痛苦的,但!

为了梦想、纱织依旧这样选择。

出国的那天所有人都去送她和日向,两人是同一天的飞机却是一南一北的目的地。

纱织意外地没有哭,而是一脸笑容地看着他们。

没哭嘛,所以视野一片清晰,盯着月野和仁花不愿眨眼睛。

“没事哒~我假期会回来看你们的!等我给你们带美国特产呀~美国帅哥肯定也很多,有机会给你们带几个回来!”

说着就给了月野和仁花一个用力的大抱抱。

“不要太想我哦~等我成为成熟的操盘手,带你们炒股赚钱!”她最后开玩笑地说。

走进候机厅的脚步没有半点迟疑,在转身后纱织一次都没有回头。

但没多久日向就发来了纱织在隔板之后哭泣的照片,照片很模糊,但依旧将纱织哭泣通红的脸拍了出来。

照片里她伸着手要抢日向的手机,估计在拍摄之后日向被小小地收拾了一顿。

此时此刻的日向还是个开朗的小太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巴西会那样的孤独。

隔着一整个太平洋,想要找朋友们都得遵照时差。

被偷走钱包的那一夜只能坐在墙角看着他们7个人最后拍摄的合照,一时间被寂寞绑住,动弹不得。

差点就要熬不过的那个瞬间,他接到了纱织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纱织像是发现了大宝藏,激动地朝日向喊道:

“日向!我在超市里发现了好多咱们家的特产,拉面、即食味增汤包、还有白色恋人饼干,你要不要?你要我给你寄过去!”

背景里纱织正在亚洲超市采购,她从日本带来的特产早八百年就吃光了。

最近和朋友们来纽约玩,闲来无事逛了逛这边的超市,发现比她所在的那个城市东西全好多,要不是就她和朋友几个人,她都考虑想把超市搬空。

全部打包寄到LA去!!!!

反正是要用快递寄,她就想着在巴西的日向是不是也想要这些。

想她在美国都很难买到家里的特产,就更不要说在巴西的日向了,他比她住的还“山旮旮”。

“要!”日向一喊,哭腔就出来了。

纱织的耳机清晰地将日向的声音传递过来,当即就问发生了什么。

“诶哟喂,我的老天啊,”纱织被自己的同学影响得也开始说[Oh my goodness!]了。

“钱包丢了怎么不早说啊?晚饭吃了没有?我这就给你转钱!等着姐姐哈!”

成熟纱织就这么初见雏形。

也多亏了纱织借给日向的这笔钱,才让他度过了最不适应巴西的时期。

从美国寄来的快递很快也到了,比起没经验的日向,纱织的打包技术可好太多了,看似不大的一个纸箱子,日向搬回家的时候差点累死在路上。

到家打开一看,好多好多拉面、好多好多味增即食汤包、好多好多大麦茶、不二家奶糖和白色恋人饼干。

其他花里胡哨的特产纱织都没买,都是些填肚子的东西,生怕日向又把钱包给丢了。

而为首的纸条上,写着一句话:

【放心吃!我们大家一起A的钱!】

彼时,影山已经收到了自己在施怀登第一个月的工资,仁花上了大学也开始做一些设计相关的兼职,小荷包也不扁。

山口和月岛同样,虽然没有进入职业球队,但都在各自的大学排球社打球,平常也有在做兼职,资助日向几袋付过美国关税的拉面还是绰绰有余。

月野就更别说了,她进学校第一个月就捡到了个漏,进实验室的那个阶段正好教授有个马上要发布的论文。

她因为一个很小很小的结果数值,在论文作者十几二十个名单上挂了个尾巴,纱织和他们说这事的时候她正好稿费到账。

买别的不行,买个味增即食汤包当然没问题。

就这么,一箱子满载着同级爱的箱子从纽约寄到了巴西、来到日向身边,差点给他坠了个跟头。

等到他终于比纱织慢了好几拍弄好新的社交账号,这才看到他们在群里说这事的聊天记录。

小太阳一张一张截图下来,放进了那个年代刚刚兴起的云相册里。

打算八十岁都还能下载下来好好看看。

*

说回在东京的五个人,除了影山平时住球队宿舍,其他四个人都将公寓租到了一起。

尽管他们的大学各不相同,但都离得很近,住在一起也好让几个外地小孩互相照顾。

搬家的那天很是壮观,就看着一连好几辆搬家卡车停在公寓楼下。

工人们正想说是不是等下搬家得挤着来、还是争着来,结果从副驾驶跳下来的四个年轻人就这么打起了招呼。

一问才知道,他们都是同一个高中毕业的,如今都考到东京来了。

“那还真是感情好。”领头的工人叔叔说着。

随后按照不同胶带颜色的箱子,给他们把行李搬上了三楼。

这是月野爸爸帮忙找的公寓,离学校近、价格也合适,仁花和山口还想着要不要哪天一起去月野家感谢一下阿姨。

就看到听见他们说这话的月岛尴尬得身形僵硬一瞬。

“怎么啦阿月?”山口好奇关心道。

“你们......感谢过了啊。”月岛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的黑历史就两眼一黑。

“有吗?什么时候?”仁花手里还捧着一个小箱子,他们一边聊天一边也在搬东西。

月野走在四个人的最后面,将他们说的话都听到了。

她同样很诧异,“你们春高的时候不是都见过我爸了吗?他还和我说觉得你们俩很可爱来着。”

应该没人能不说小忠和仁花可爱吧?月野想着。

要不是她现在手脏,她都想摸摸这两个已经呆掉的小脑袋。

“春、春高吗?”山口回忆着春高的经历,那个时候他们只见到了一个家长,但那不是影山的爸爸吗?

陈年老误会再次出现,影山和月野的父母又被搞混了。

“不是啦,那是我爸爸。”月野说着说着,超过了停在楼梯间的山口和仁花。

忽然,她停下,转身看他们。

“我爸爸很喜欢你们哦,等他休班了,请你们一起去我家吃饭,好吗?”

“还有萤也是,你也要去我家吃饭哦。”她没忘记叫上自己的男友。

高中毕业了嘛,当然就是男友了呀。

......

......

时隔多年,月岛萤还是想要感慨,月野有时候的速度真的快得让他反应不过来。

从前他还会把这个称之为“直接”,后来因为招架无力,连吐槽都懒得想了。

月岛萤暗暗吞咽,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心里的紧张和期待搅在一起。

[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容易被她一句话弄乱步调。]

他缓缓吸了口气,默默给自己鼓劲儿,再抬眼时,已经恢复那副惯常的淡淡模样。

“......知道了。”

他顿了顿,怕声音太轻显得不干脆,又稍微提高些音调,清清楚楚地应下来:

“我会去的。”

不是快完结啊,后面还好多大学剧情…

必要的高中剧情还是会回忆的,按时间线写过去的话,战线会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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