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若是纱织早知道, 自己会在月岛的毕业典礼上撞见他求婚的一幕,她绝对会在山口仁花的毕业典礼一结束,就打车回美国。

顶多心里纠结那么一会儿, 大概在出租车快到白令海峡时,才会犹豫着犹豫着最后和司机师傅说:“掉头吧。”

毕竟是涼香的幸福时刻, 她怎么说也得亲眼去看看。

可要是有人提前告诉她, 最后是月岛入赘?

那她铁定直接跟去区役所,非要亲眼盯着月岛亲手写下那才算数。

可惜的是,她那天只撞见了最让她憋气的前半段。

入赘这事,还是隔了好几天才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跟她一样心情过山车似的,还有涼香的爸爸清和。

得知两个孩子求完婚当天就直接去登记了,他当场差点跳起来。

他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都被月岛那小子骗了!

“不像话!他到底懂不懂礼数啊!现在年轻人结婚, 连跟家长说一声都不用了吗?!”

结果下一秒,听说是月岛入赘。

清和高高举起的手, 瞬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语气都软了,

“不、不是......那我们家是不是也太没礼数了?男方家长面都没见过, 就这么把人赘进来了?”

刚才的生气直接变成感同身受,月野清和沉默地跌坐在椅子上, 双手抱拳抵在额前思考。

这个嫁妆——哦不, 是这个彩礼, 要准备多少比较好?

他以前哪怕是涼香的嫁妆可都只是囫囵想一想, 每次都觉得这事情还早, 就直接丢一边了。

哪怕闺女大学期间和萤的感情很稳定, 清和也没打算让她那么早结婚, 甚至觉得以闺女的性子, 她自己都不会这么早想到这件事。

结果现在问题来了, 迎面就来了。

难道他要现准备吗?那还来得及吗?

涼香以后肯定要在东大附属医院上班,月岛那小子——哦不,现在已经是月野萤了,萤那小子是在哪上班来着?

东京博物馆?

得给他们准备个房子,月野清和已经好久都没关注过土地了,他在纠结是卖土地建新房,还是直接买已经建好房子的土地,直接换装房子或者重推后新建。

月野爸爸烦躁地抓抓头发,看看时间表,决定还是先不想了,先去接月野妈妈下班吧。

这种时候妈妈拿主意最靠谱了,他只要刷卡就好,对不对?!

要是说涼香不经过同意把自己嫁出去,那清和现在不可能这么“平和”,他绝对要上门去亲自找萤说道说道。

现在这个样子......心虚的角色完全互换,他得赶紧置办,不然等涼香的“岳父岳母”找上来,不能一点诚意都没有就舔着脸坐他们对面吧?

礼数!礼数啊!

真烦人!

*

唯一还算淡定的是影山飞雄。

因为他是法律规定的成年见证人之一,一如既往的沉默就是了。

和姑父一样,一旦成了入赘,只要月岛——月野萤不成为姑父他们的婚养子,那这件事对涼香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当然就冲月岛——月野萤那个样子,估计他也不想成为清和的婚养子。

因为他要的不是月野家的财产,是涼香这个人。

要让她成为自己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自己成为她的。

再没有比他更是涼香的人了,不管是什么朋友、家人,都不如他。

那张户主写着月野涼香的单子上现在除了涼香之外,就只有他的名字。

月野萤?

看着新鲜出炉的个人编号卡和驾照,上面已经写着他的新名字了。

他还蛮喜欢这个新名字。

对于这个姓氏更是,早在七年前就开始喜欢了。

涼香看他从区役所回来到现在视线一直离不开自己的新证件,只觉得有些好笑。

上去拿在手里,“现在不应该好好想想要怎么和你爸妈说吗?我们可是做了一件让他们生气的事情。”

“什么生气?我好不容易才让你答应的,你可不能反悔。”萤抓着涼香的手臂。

顺势拉着她坐在自己怀里,哪有入赘的样子啊?强势得不得了。

紧紧抱着涼香的腰,对于放任自己所有卑鄙情绪的事情,他现在接受良好。

多亏了涼香那天......

*

涼香本意当然不是这样。

察觉萤有些自卑地唾弃自己那天,她只是表明自己会接纳他的这一切。

那天在沙发上,吻到最后,力道渐渐软了下来。

月岛萤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还有些乱,无处安放的别扭和狼狈彻底暴露出来,他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

卑鄙。自私。

占有欲强到丑陋。

他真的很努力想要将这些压制在自己心中的最深处,可事实令人无力,他对这件事的控制力日渐减弱。

可能这是侧面表明他越来越爱涼香的有力证据,但也是他越来越不堪的证据。

眼前不断闪过涼香刚才的眼神,月岛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于是埋着脸,不愿抬起。

涼香的手指还在自己的后颈,温柔地、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不推开,不指责,不惊讶。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任由他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砸在她身上。

但就是这样的温顺安静,月岛依旧不开心。

他也无法适应这样的寂静,如果涼香什么都不说,他会忍不住抬头。

不可以推开他、也不可以不说话。

要回应他。

月岛闷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抱歉,我刚才很过分。”

“我知道。”涼香老实承认。

“我小气。”

“嗯。”

“占有欲很强。”

“我看出来了。”

“我不想把你分给任何人。”

四目相对,月岛的脸上依旧是刚才痛苦的表情。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他在强硬地等待涼香的回答,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如果说月岛此刻的表情夸张,那涼香的也很夸张,她没有表情。

就这么静静与月岛对视,视线没有躲避。

“我没有被分给除你以外的任何人,他们只是我的朋友,他们终有一天会找一个像你一样,希望他们能将全部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人。”

“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回应任何人的这个要求。”

她在他失控时伸手抱住他,这就是最直白的偏爱。

“我不喜欢别人对你那样心动。”可月岛还是别扭,“仁花都被你说得倒在地上。”

这是很具体的要求,涼香当然听得懂。

“好,那我以后不对其他人说了。”

“......真的?”

“真的。”她主动凑近,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只要你提要求,但凡我答应的一定是我能做到的。”

“萤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接受。”

她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落得扎实,“因为我们是完全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后才在一起的呀,我是什么人你不也清清楚楚吗?”

提到这个,月岛耳尖微微一红。

他当然知道涼香就是这样的人,她没有恶意,她这是比从前更加在意除家人以外的朋友。

甚至连月岛自己,在成为涼香恋人之前也是这个“朋友”的身份。

那是他的来时路,他不应该抗拒。

但现在他就是要狠决地斩断这条路上所有感人肺腑的表达。

“如果不让我知道的话,你可以说,就是在我面前不行。”

“不,我不知道的时候也少说一点,能不说最好。”

“不,这样也不够,”月岛不断摇头、不断推翻自己的想法。

山口从前就说过他也没想到,月岛这家伙竟能把“在意一个人”表现得如此露骨,仿佛他就是个安全感为零的孩子。

哪怕到现在他依旧是这个状态。

月岛闭上眼睛,倚靠在涼香身上,他有些泄气。

“怎么办,涼香,我不想做那种管天管地的爱人,但我又想要这样做,这样做不好,可如果你能这样我会很幸福,但这样不好......”

他的喃喃自语在房间里轻声响起,涼香抚摸他的手并未收回。

依旧这样静静听着,等待他自己有结论的时刻。

她会答应她能做到的事,前提是他自己能定下一个方向。

......

......

“呐,涼香,我们结婚吧?这样、或许我就能接受你和其他人的相处了,因为我会是最特别的,他们无法动摇我。”

“你确定吗?”

“嗯,让我彻底变成你的东西吧?不会有第二个人站在我的来时路上,像我这样渴望你又得到你,”他停顿一下,“这样、或许我就消停了。”

“我更希望你是满意了,消停这个词听上去,好像你在无理取闹一样。”

月岛轻声哼笑,“对啊,我是在无理取闹,”

他环抱住涼香的手臂几乎要变成勒住的力道,“但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

“那么,我会比从前更爱你的。”

“应该是你从此以后就没办法不爱我了。”

”嗯,你说得对。我没有办法不爱你了。”

*

如果月岛也喜欢月亮。

那他将一辈子无法抗拒,也无处可逃。

沐浴在月光下的孤岛,又怎么会离得开天空中那一轮月亮的照耀?

会变得一片漆黑,会变得寸草不生。

嫉妒疯涨,不过是月光给足了养分。

我想在100章之内完结,甚至这章都可以说是完结了吧?

最后更几章番外好了。

求完结评分

预收:《叛逃的禅院可是正经学生》

如果问真绪,禅院家的特产是什么?她会回答你是天与咒缚。

禅院家这几年盛产天与咒缚,光是他们主家的这一辈就有好几个,好几个上一届家主夺冠热门选手在那几年都诞下了天与咒缚,这才痛失家主之位。

“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禅院直哉那么垃圾却能稳坐下一任家主的位置,还不是因为他有咒术,禅院家的人已经很不挑了,因为没得挑。”禅院真绪翘着腿坐在东京高专的讲台上,正在给不是式家出生的野蔷薇和悠仁科普自己家这段秘辛。

关于——禅院家上一辈都不太行这种事。

“你问我?”真绪轻笑,“我当然也是天与咒缚啊,至少我叛逃那年是。”

“现在?”

“现在也是啊。不管是谁问起来,我的回答都只有yes。”真绪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褶皱,“不要怀疑老师的诚信啦,我又不是你们五条老师,只有他才喜欢忽悠你们。”

“我不会骗人的啦,不信的话你们问惠也可以哦。”她眯着眼睛,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怪。

怎么看怎么像话里有话。

——

cp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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