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捡个夫君好种田

作者:三七桃

简介:

【简简单单种田文,主角两个不搞科举,平常就是做做菜摆摆摊,后面到镇上开铺子】

陈禾正在为不时闯入家中的野兽烦闷,直到有个男人也闯了进来。

原本他是没什么想法的,可一听村长说这人来历不明要被抓走,他就忍不住心软,帮着人找借口留在了家里。

可谁知道,这一留下就是永远。

从此后,陈禾身旁多了一个愿意包容、倾听自己愿望的对象,也多了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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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原本正在末世里苦苦挣扎,谁知道一朝穿越,竟然能过上吃饱喝足、有人关心的好日子。

为了对主人家小哥儿表示报答,也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他隔三差五就上山打猎,不仅将自己和小哥儿都养得“白白胖胖”,还能将剩下的猎物拖到镇上卖掉、换成铜板讨小哥儿欢心。

直到洞房花烛、春宵一刻,虞秋才终于顿悟:你早说吃苦发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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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穿越攻×本地哥儿受

不生子,至少正文不生,如果想看就弄个if番外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田园 种田文 日常 忠犬 HE

主角视角陈禾互动虞秋

一句话简介:穿越后被老婆捡走了

立意:奋斗创造美好人生

秋季,溪水比夏日浅了许多,露出被水冲刷得圆润的鹅卵石。清可见底的小溪里,几尾肥硕的鱼儿甩着尾巴,悠然游过。

陈禾端着洗衣盆,慢悠悠来到溪边,一边动手搓洗衣物,一边思考着晚上的餐食。

前些日子院里收了好些黄瓜,拿来炒个鸡蛋吃不错;相熟的婶子照顾自己,给掐了一大把空心菜,绿油油脆生生,杆子也嫩得很,可以蒜炒。

水有些凉,正好能拂去几分燥热感。

陈禾要洗的东西不多,仅有几件贴身的里衣,很快便结束了。将衣物拧干,陈禾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望着河里的游鱼,有些发愁。虽说这会刚入秋不久,今年又是丰年,家家户户仓廪充实,正是不愁吃喝的年岁,可他家邻近山林,便比别家多了一项烦心事要顾虑。

去年野兽闯入的景象太过可怕,陈禾回想起来,莫名打了个哆嗦。他家距离最近,遭灾时更是首当其冲:后院围起来的篱笆倒了一半,压坏了鸡棚,陈禾回来时那只可怜的小母鸡正缩在食槽角落瑟瑟发抖;储水的水缸被顶了个大洞,原本就没存贮多少的水只剩了个底;家里仅剩的一个大箩筐被野猪拱烂,用来过冬屯的粮十不存三,剩下的只有一些放在高处的干货存粮。

要不是当时他看还未下雪,想着将新一批织好的手套卖去镇上,只怕是自己这副小身板也要被撞得破破烂烂。

当时村里不止他一家遭了难,什么李二叔家的猎狗被顶死,王爷爷晒的草药被踩成了泥巴,老人家气得差点没当场晕倒。村长王守实一晚上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李二叔,商量着在村里召集了一群打猎好手,花了将近半月的功夫,才将那为祸乡里的野猪击杀。

为了表示安慰,又体谅他家日子困难,陈禾当时被叫去分了一块颇有分量的野猪肉,尽管如此,那依然成了爹爹死后他过得最难的一个冬天。最后还是婶子看不下去,拉了他一把,给了陈禾一小袋子土豆,可这会已经是深冬,土地不再慷慨,哪怕是村里的大户家也拿不出来再多的粮食了。

陈禾不愿意叫她为难,挨了半个月的饿,硬是等到了冰消雪融。头茬野菜纷纷冒头后,可吃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他才没被饿死。

虽说野猪这样的大型野兽并不见得年年都下山,可一些小动物却是防不胜防,陈禾不止一次在院子里发现泥爪印了。他也不是没想过搬去和村子近一点的地方住,可一来他手头没有多少积蓄,盖不起房子;二来,这间屋子是他住了十七年的地方,门口的葡萄藤是父亲亲手架起,院子里那颗桂花树是爹爹握着自己的手一铲子一铲子盖的土……

如果双亲还在,陈禾倒是不一定会如此忧心忡忡:野兽大多灵性怕人,要么说是看人下菜碟也行,有人气的地方它们会自觉避开不愿招惹,早年陈禾可不记得自己家有如此“热闹”。

只希望今年不要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陈禾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着。

将手上的皂角洗干净,陈禾端起木盆,正准备回家,远处忽然传来喊声:“小禾!小禾!你别走呀!”

陈禾回身望去,一个浅黄色身影向他跑来,他便站定了没动。

来人似乎是跑了一路,到陈禾跟前时已经气喘吁吁,还带着点圆润的脸蛋上红红一片,看着累得不轻。

青年大喘了两口气,没等陈禾说话便自顾自开始输出,“你,你这可真够远的,”他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上给自己不停扇风,“我娘说,明个儿她要去镇上买布,问你有没有啥缺的,让我娘帮你捎带下。”

原来是这件事。陈禾想想,冲青年笑了笑,“有呢,你跑这一趟还真提醒我了,家里的盐不多了,正好我明天也去镇上一趟。”

“也行,你乐意跑的话,我跟娘说说,让她等等你一趟。”青年挠了挠头,从兜里掏出一把板栗来,塞到陈禾手里,“我哥刚打的,甜得很。你尝尝。”

陈禾目光软了些,嘴角弯起露出笑来,“谢谢我们眠哥儿啦。”

一把栗子算得上个啥?但李眠心里美滋滋的,他对只比自己小了一两岁的陈禾当弟弟看,许是受了他娘的影响,时不时就喜欢给陈禾送些零嘴。

“那你回去吧,我还得去地里喊我爹我叔回去吃饭呢!”李眠要送的话也送到了,此刻天色渐晚,他也得去忙活,不好再拖着陈禾闲聊,又一阵风一样跑走了。

明天要去镇上的话,那今晚得做些准备。

陈禾盘算着,脚下步子渐快,不多时便回到了家里。

将洗好的衣物晾晒起来,陈禾将院门挂锁,去后院鸡窝里一摸,再出来时手上便已经有了两个蛋。最近不止他的伙食好,家里那只独苗小母鸡吃的也多,整日不是溜达找虫子就是蹲着晒太阳,身上的毛都蓬松了一圈,下蛋相较往日更勤快,是以陈禾这些日子竟然还攒下了小半篮。

进了灶屋,陈禾将鸡蛋放了一枚在攒蛋的篮子里,点了点数:正好15枚,这种乡下的蛋挺受欢迎,明日去镇上可以带着卖,再不济拿去换些东西也成。不过陈禾还是倾向于卖掉,手里攥着钱才更让人安心。

村里养鸡有优势,因此蛋价不高,一般一文一个,荒年大家都没啥吃的,更别说养鸡喂鸡,能卖到两文钱一个蛋。镇上一般就卖两三文,大多养鸡户还是倾向于卖到镇上。

陈禾去年才开始养鸡,他怕养不活,手头也紧,便只买了一只,精细伺候着,隔三差五去打草抓虫子给鸡吃。

养一只也有养一只的好,没有跟它抢食的,又吃的不错,这只被陈禾养得白胖的鸡下的蛋都跟其他鸡不一样:取一枚蛋打在碗里,蛋黄橙红,蛋清粘稠,香味浓郁,凑近几乎闻不到腥味。

这样的好蛋陈禾出价三文钱一个,在村里是贵了,在镇上可不愁卖,是以陈禾并不担心卖不掉,实在不济给自己加餐,补补也是好的。

现在他就打算拿来给自己加餐了。敲开蛋壳,将蛋打入碗中,陈禾打开盐罐,将剩底的盐倒在打散的蛋液里——他偏爱这样的吃法,以前是为了掩盖掉蛋腥味,现在就是单纯喜欢而已。

昨日收的黄瓜还嫩,陈禾不打算去皮,直接对半破开切成薄片,汁水鲜灵,清香味扑鼻,生吃味道也不错。

锅中加入猪油烧化,将蛋滑入后用筷子迅速打散,直等到蛋液变为鲜嫩的黄色。陈禾一个人吃,就不说重新起锅再炒,直接将黄瓜片倒入快速翻动,炒至鸡蛋碎块上显现出一点可口的焦黄,这道黄瓜炒蛋便算是好了。

空心菜更好处理,婶子给陈禾拿来的时候便已经清洗干净了,虽说已经放了一阵,现在用水一冲,又显得鲜亮水灵起来。

陈禾将发黄的、有虫眼的几根挑掉,打算等会切碎了拌给鸡吃。剩下的切成几段,用油煎了蒜末再一炒,便准备开饭。

米饭在陈禾出门之前便已经煮上,等他炒完菜正好可以端上桌。

今日无雨,太阳落得不晚,正在散发着最后一段时光的光热。

借着夕阳,陈禾将饭菜端至前院的桌上,边吃边盘算。

家里盐没了,这肯定是要补的;昨日他去田里看过,有几个南瓜熟了,个头不大,拿去卖的话许是买不上什么价的,不如自己做了吃;好像很久没吃肉了,如果把鸡蛋都卖掉,倒是可以买点肉。

去年冬天饿狠了,陈禾现在也不像往年一般省着,他自知亏了身子,要补回来很难,在有限能力范围内,还是好好调养为好。

这般想着,碗里饭见了底。陈禾揉揉肚子,把碗收拾好,便早早进了屋。

明日还得和婶子一同去镇上呢,今晚早早歇息为好。

清晨,阳光好似被蒙上一层雾气,后院的鸡棚里,母鸡尚且把头埋在翅膀间,咕咕两声,又陷入甜梦。

前院,陈禾便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如今的天气已经远没有盛夏时炎热,但还残存着些许暑气。念及晨露深重,陈禾在短衣外多加了一件深棕色的粗麻对襟,用于挡风遮凉,免得寒气入体,生了病去。

他跟婶子约去的是福田镇,离荷塘村不算远,且两地之间有大路可以直通。

仰赖现如今在位的官家,各地整修乡村道路已有些年头,荷塘村自然也不能免除,甚至还是头一批响应的,为此连县里的大人都特地夸赞了几句,村长当时笑得连褶子都多了两条。

当然了,修路是个累活,还得家家户户出人,人都去修路了,家里活计谁来做?地里粮食不伺候了?因此刚动工时村里还颇有些闲言碎语,可年月见长,村人们渐渐也咂摸出点味道来:相较以前坑坑洼洼的泥巴路,现在去镇上买卖做活,好像是要方便不少哈。

荷塘村拢共算来有几十户人家,在附近也算得上是个大村子,可即便如此,要如同镇上一般大肆兴修道路,给地面铺上石料板路,那也是不成的。顶多是夯紧黄土再垫上些碎石沙土,农忙前下雨后各家都上点心,把自家门口那块沿路铺上些秸秆麦草防滑,雨停趁着天晴再补上些被冲走的路沿,也就算是维护了。

有这样一条路,陈禾平日里从村口出发往福田镇上,步行大半个时辰可到,当然要是有车会更快一些。

有的人家带着孩子,宁可花几个钱也不想受累,舒舒服服带着孩子在车上坐着多好;抑或是赶上家中采买大事,大包小包提着拎着实在难走,索性就选择出三四文钱,坐牛车来回。

村头的老何便是做这生意的,他家里小辈孝顺,在外头做生意,赚个辛苦钱,也没忘了家里的老父。听老人抱怨待在家整日无事可做,便商量着让早些年耕地的老伙计再辛苦辛苦,订了辆板车,三面用矮栏围上,另一面做成可拆卸的,既可装货物又可坐人。

当然生意不是每日都有。老何琢磨一阵,拎了壶酒去找村长商量,让他帮忙在村民间说说:每隔五日,他会拉着车去镇上,要坐车的直接去村口,辰时左右出发,申时返还。

收了酒,帮忙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还能显得他这个村长面上有光,王守实当即答应下来。一来一回间,还真让老何赚了点。

陈禾心中有数,他又不买家具大件,仅养活自己一张嘴买些吃食,拎那些能花多少力气,还是节省些,走的这些路就当锻炼身体了嘛!

在这种事情上,陈禾莫名有些抠搜。可转念一想,钱攒下来也还是自己的,现在不花以后还能花,更何况他心里还藏着个不知何时能实现的愿望,说不定这些年多攒攒,就能实现了呢?

自己把自己哄了一通,陈禾高兴起来,一双黝黑圆眼亮亮的,能把人看得心底发软,仿佛身上也跟他一样,升起一股子干劲来。

不过现在没人欣赏,陈禾正忙着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

昨晚他数过攒下的铜钱,分了五十个出来,已经拿草绳穿成一串,在接口处打了个松松的结,好方便他拿取。

钱自然得贴身放着,陈禾有个小包,就是专门为此缝制的。这还是他拆了一件不要的衣服做的,一半给自己缝了这个小包,另一半有些破,陈禾就拿去做抹布了。

这五十文纯是为了买肉准备的。当朝的猪肉价格还算公道,约莫25文一斤,够陈禾吃上两三顿的,当然这是全买瘦肉的情况下,如果带肥肉则要贵上几文钱,毕竟肥肉又能榨油,榨油完的油渣也能吃。

与此时大多偏爱肥肉的其他人不同,陈禾一贯爱买的是偏瘦带点肥的肉,一来这样的肉要比肥多瘦少的便宜些,二来口感上要更为丰富,滋味更好。

背上包,提着篮子,陈禾便出门挂锁,往村口走去。

远远的,陈禾看见几个身影聚在一团,其中一个正是他熟悉的,一时间不由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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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荷正嚼着栗子同他人攀谈,“嗐,你是没看见,当时我一说这嫁妆可少不得,那是给孩子的底气,哎呦这下不得了,袁二狗那老脸一下子拉的老长,乱叫什么‘就四桂那个赔钱货简直是个讨债鬼,克死她哥哥还要找她老子索命,呸!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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